第四章 Party 申然（下）
正常的学习，正常的午休，正常的一切，仿佛都为不正常做着铺垫。
“落琦哦！！”颜衫窜了过来，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
“啊？怎么了，怎么了？”
“我发现你最近有点不正常啊，唔、、、不够意思哦，有心事不告诉我。”
“没啊，就是、、有点累嘛。”落琦躲闪着颜衫的目光。
“对不起奥、、、、”颜衫突然一低头。
“什么？为什么道歉呀？”不会是申然说了什么、、、落琦的心脏瞬间陡然一跳。
“那、、就是上次我跟你说的、、其实你不用担心啦，宝贝。”
上次？“你说你喜欢、他么？”
“唔—”颜衫害羞的一脸红，红扑扑的很是诱人，
恋爱中的少女么？真的很美呢。
“哈，小丫头，我不担心你了好吧，真是的。”落琦很夸张的笑了一下，“要找到幸福哦！”
“恩那！宝贝，你也是！”上课铃响了，颜衫匆匆丢下一句就跑开了。
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你能幸福，哪怕用我的交换，傻瓜。你不懂的。
“落琦，等我一下哈，我忘东西了，我去拿，马上就回来！等我！”
“好，知道了。小心点！”这个小妮子，敢不敢不这么掉链子，落琦抿嘴笑了一下，
美好的脸上绽开了一朵纯洁的白色玫瑰花。
远远的有一个人影在接近，落琦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还是没有躲过。
“落琦，我、我有点事想和你说，能不能给我点时间？”显然是没有睡好，申然的脸上有着憔悴的痕迹。
“我上次说的很清楚了，我还要和颜衫出去，能不能不要打扰？”仍旧是不温不火的语气。
能不能？好卑微的词语，好凌厉的刀锋。
“那么、、我就这么站着等，可不可以，等你答应我。”申然惨淡的一笑
“你！你、在威胁我么？申然。”
“如果可以，我不想的，对不起、、”申然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小纸条，递给落琦。
“这是什么？。。”落琦迟疑了一秒，还是接了过来。
“再见，我等你，一直会等的，等你、、”申然转过身，只丢下一个孤单的背影，落琦盯着他渐渐淹没，直到消失在人群。
今晚8点，我在圣歌等你。申然
你又是何必、、、
圣歌——维落学院的某家西餐厅。圣歌的创建者是学院以前的音乐系修习教授。餐厅的每个角落无不雕刻着乐谱，摆放着观赏乐器。顶层陈设的红宝石盒子里更藏着一件能令世上最著名的乐师都为之痴迷的瑰宝——呗。
今晚，整个圣歌都被包了下来。暧昧的昏黄灯光下，蜡烛，鲜花，蛋糕，气球，香槟，到处漂浮的新型泡泡。一位优雅的服务生微笑着招呼客人，笑容和煦而又亲切。
“落琦。”申然挥了挥手。
走进圣歌的落琦像一只迷失的花蝴蝶，美丽的眸子清澈如水，看见申然挥手，淡淡的笑了，笑的那么牵强。
四周的夸张布置她像是早就知道，向申然的位置从容的走去。
申然清晰的听到落琦的脚步声，每一步，就似一颗音符，旋转调和成了世上最迷人的旋律。
点了点头，有服务生拉开椅子，看着落琦就这样坐在自己的对面，伸手可及，申然脸上露出很舒服的微笑，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
钢琴的的旋律响起，一曲《献给爱丽丝》带着是生命的惋惜流动在血管的起伏中。
“《献给爱丽丝》。”落琦迷茫的看了一眼申然，闭上眼细细聆听。
“落琦，你就是我生命里的爱丽丝，我想把我的整个世界都交给你，你愿意么？”语气几乎成了恳求，申然的眼里满是期待。
落琦缓缓睁开眸子，死寂、、
这一刻，申然觉得世界都失去了光彩。
“申然，抱歉，我不能答应，或许有个人比我更适合做你的爱丽丝。”冷漠的语气足以致命，恰到好处的刺中心底。
申然顿了一下，拿起高脚杯轻轻摩挲，杯子里的红酒反射着鲜血一般的浑浊：“落琦，我需要一个理由、、否则，我会一直等你，永远！”
一仰头，他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清明的双眸露出一份不属于他的孤独，“为什么，你连一个理由都不愿意给我么？”
落琦不语，咬起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申然一杯接着一杯，或许现在只有酒精才能让自己舒服些。落琦，我的爱丽丝、、、
“申然，不要喝了。”落琦忍不住提醒。
“是颜衫吗？”申然的声音陡然传来，落琦吃了一惊。
“你在乱说什么？”落琦有些无力，声音也显得苍白。
申然笑了，说不出的凄凉：“落琦，不是每个人都是傻瓜，颜衫的心思我会不知道吗？你不是救世主，爱情并不是总是你希望的那样，我只想告诉你，我喜欢的是你，一直都是你
！”
落琦轻轻抿了一口面前的红酒，缓缓道：“申然，我并不是什么救世主，所以，也没有必要来救赎你的爱情。就算颜衫不喜欢你，我也不会接受你，我们真的不合适。”
申然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涌上嘴边却说不出口。
“你醉了，既然圣歌被你包下来，你应该可以安全回家吧，不早了，我还有事，再见、、、对不起。”落琦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一道决绝的背影。
从没想过自己会说这么一番话，只是再牵扯下去有什么用呢，与其以后摇摆不定让自己难受，倒不如冷漠的结束这段原本就是意外的感情。
原本就是错误，何必延续。
“额！”一杯红酒灌下，申然赤红的眼睛流出一滴泪，既然没有结局，既然你不喜欢我，可我为什么还是迷失，沉沦，我想得到的不是那句对不起。
“哈哈。”申然笑了，那么苦涩，“颜衫……”
爱丽丝！我的爱丽丝、、像是被刺激了神经，申然猛的站起来，又不支的扶住了桌角，迷迷糊糊的，拿起外套，闯出圣歌……
夜，静的那么美丽，蔓延的灯光给维落披上了一件氤氲。落琦垂着头机械的迈着脚步，不知道前进一步会是哪里，后退一步将去哪地。
爱情，没有那么容易，而我，也不想轻易的去爱一个人，一个我根本无法爱的人。
影子被拉的扭曲，前前后后的扯出一点棱角，然后磨平。
雨，无声的打落在她的肩头，顺着锁骨，手臂，眼脸，发丝，一点点的吞噬着。很温柔的雨，打着浅浅的涟漪，落琦抬手摸了摸湿润的额发，四处张望着有没有躲雨的地方。
前面就是维落的大门，可是还不想回去，仿佛笼罩着一层黑色的乌云。
“落琦？”有人试探的喊了一声。谁？朦胧的雨丝中看不清。
“落琦！”这声更加肯定。颜衫？！
一转眼已在身前，那张精致的陶瓷娃娃脸，满是焦急和不解。
“颜衫…”
“你干什么在这里淋雨啊，一晚上不见人，你吓死我了！谁欺负你了没？”颜衫有些气恼的喊。那柄可怜的小花伞差点呗掐断。
“对不起…”对不起，抢走了你的爱情。
“发什么神经啊，发烧了你！好啦好了，不说了，回去了，没事就好。”
“宝贝，我没事，嘻，回去吧，回家。”落琦温柔的笑笑。
“傻不拉唧的，笑什么，肯定傻了！哈”颜衫拉了拉落琦的头发，咧嘴笑。
“好了啦，我们回去，洗个澡就好了。”
“要不要我去买点药？”
“不用拉，哈哈，大傻瓜！”
“哇！大淑女注意点形象好不……”
“落琦！落琦！”
落琦心里顿时冰凉彻骨，全身都恐惧着直到颤抖。不可以！绝对不可以！申然！
“落琦，你别走！”申然飞快的跑到他们身前，挡路似的张开了手，像极了一个脆弱的孩子最后的挣扎，“落琦，落琦……”
颜衫惊讶的看着醉醺醺的申然，脸部的表情因为痛苦而纠缠。
“申然你搞什么、、”颜衫不禁问。
“你闭嘴！都是你，我喜欢落琦，我爱她！你为什么不准！你说！”申然难以控制的指着颜衫吼。
“我？！你喜欢落琦？！”颜衫甩开了落琦的手，一脸的不相信，眼泪却如断线的珠子不争气的流下来，怎么用手擦也擦不完“落琦、、、”
“不是这样的！申然你乱讲什么！颜衫，你听我说，不是申然说的、、、”
“落琦，不要走，落琦、、、”申然倒坐在地上自言自语不断。
“够了、、够了！你居然这么对我！落琦，枉我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到头来、、呜呜，是我傻，哈，你们都当我是白痴！”颜衫哽咽着往后退，难以置信的盯着落琦。
“不是的！我没有，颜衫你不要激动，我告诉你真实的事情。好不好？”落琦压抑已久的眼泪决堤而出，哀求的像颜衫伸手。
“还有什么真像！你为什么告诉申然我喜欢他！你是不是也喜欢他？！哈哈，你好，你好，你会玩手段，落琦！呜呜呜，落琦，我看错你了！。”颜衫甩开她的手捂着脸飞快的跑开了，逃离这个世界，逃离这份‘友情’，落琦，我恨你！恨你恨你！
“颜衫！我没有，呜呜呜，颜衫！”落琦无力的蹲下来环抱住自己，不顾一切的放声大哭，真的没有、、没有背叛过你，颜衫，对不起，对不起！
双生花，一根花梗上的两朵花，硬生生的被分开了，失去了扶持，不断枯萎。
雨，很温柔的雨，仍旧淅淅沥沥的下着，淋湿了衣服，淋湿了眼眶，淋湿了头发，也淋湿了心灵。
冰冷的，刺骨的，潮湿的，疼痛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