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子弦还没有回来,堆放在桌上的纸片还在。黎霍默然一笑,将它扔进了垃圾袋。
他想胡兰在屋里恐怕是等急了,他回想起他们的时间,那是温柔而痛楚的。她昨天那般的迷离,眼神蓄满温情,火辣辣的样子,完全一个失却滋润的女人,她的欲火,都将她自己彻底打垮了。”有时候,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只为了单一而狭小的欲望而存在着?现在的黎霍解释不上来,他只有自嘲似的笑笑。
“早知道你要来的!”她从他的身后抱住他道。
“我想,先洗个澡,我就来。”他摆脱她的手臂回应着。
“那快些。”她有些不耐烦。
“瞧你,怕我溜了吗?”
“就是”
“陈斯斯,要走了吗?”
“不晓得,她让我转告你她要离开这里。”
“离开?”
“就和那个不知道名字的那个情人?”
“可以这样说吧,就是那天你看见的,英俊潇洒的那个小伙。”胡兰在故意激怒他。
“随她吧,我可是没有那份激情了。”
他洗毕出来,扶住她的美人肩道,“胡兰你等我片刻,我穿套睡衣稍后就来。”
“那好,我们到郊区去耍一回。”胡兰娇嗔地说。
半响,她在大门外等着黎霍登上车夫的三轮朝前驶去。
“碧月轩,岁星楼,向阳别墅。”胡兰对车夫道。
“胡小姐住在那里吗?”
“我的一个老公住在那地方。”胡兰挽着他的手说道。
“以前我或许去过的。”他将视线投向玻窗外,但并没有发现格外动人的场景,或许人们过惯了虚伪和掩饰,在这个花花世界里伪装的单一而麻木。
“那或许是件好事,如果遇到我的老公,你便可以像兔子样的开溜。”
黎霍觉得奇怪,既然胡兰的老公在家,那她让他去做些什么事情呢?
“你晚上还是住在洞子口吗?”
“我大多数时间是回去住的,就在胡兰原先那家心理咨询中心旁边。”
“你是金屋藏娇罢?”
“哪里有的事情,不过是自家要舒适一些,”黎霍笑说,“那也不便于警察先生上门。”
“呀,那你是承认自己的事实了!”胡兰笑得花枝乱颤,乳房此起彼伏的。
“胡兰,我说这般话,并非……”
他急不可耐的将胡兰压在自己的身下,她伪饰的挣扎了一回,不久便兴奋地呻吟起来。
“我还是喜欢你喊我的名字,那样我会更有一种激情和冲动。”
“哦……”
“小姐,就到此罢!”黎霍有些为难。
“那好,洗洗澡,要舒适畅快,轻松一些!”
“哦!打开热水器,让他们下人来给你按摩吧?”
电话铃响。立即有人送来衣服和两杯温水,那些女人早就等候在那里。
“小姐,还要些什么吗?”
“胡兰就这样罢,我得回去了。”他向她辞行。
“你,不能再陪陪我吗?”胡兰停下来前行的脚步,望着他的双眼,急切地等待着黎霍的回应。
黎霍说道:“夜深了,我怕我的女人……”
他望着天空,一颗流星从他的头顶上滑过。
“你还没有陪我讲你和你的女人的故事呢?别装模做样的,我要你再陪陪我!”胡兰强拉着他的手摇晃着道。
黎霍百无聊奈,给子弦打了一个电话,子弦问他在做什么。他说我在做,后面一个字再也没有办法说出来。黎霍从小就不会撒谎,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他说他在做梦。子弦便扣下电话,没有再说其他什么话,他多么渴望她多说点什么,哪怕就是一句骂他的话,然而没有,他只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声音。
随着胡兰拉过他的手,环穿豪华的客厅,在软绵绵的地毯上,胡兰脱下了他的衣服。
“来,快来呀。”胡兰用小手指伸进他的嘴里。
“你丈夫呢?我得回去了。”他有些不安。
“他早就走了,难得有一次回来看他的。黎霍,没有事情的,你快来呀,你想让我像花样的凋零吗?”
黎霍没有说话,只是把他的身体靠上去。不知道这是爱还是单一的性?黎霍看着胡兰蠕动的动人肉体,痛苦而快乐地闭上了眼睛。既然生活已经学会捉弄我们,倒不如我们一起携起手来玩弄生活。胡兰的呻吟大大刺激了黎霍年轻的感官,膨胀的欲望像野兽一样侵略着她的唇,双手使劲拿捏着她丰满的乳房。而胡兰也极力摆动着身子迎合着他一次次的冲刺。就是这时,在痛苦快感堕落的边缘,有一滴泪滑落在胡兰的肩头。
他轻轻地打开门,子弦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熟了。他轻轻走过去,给她披了一件单衣,“才回来呀!”
她睁开朦胧的睡眼对他说道。
“到屋里去睡吧。都四点了,快去躺会儿。”黎霍打个哈欠。
“坐下,给我说说话。”子弦声音不大,但有种不容抵挡的命令性。
黎霍愣了一下。
子弦微笑地望了他一眼,羞涩温柔,倦媚如梦,再加上她的手臂已经微微勾搭在他的肩膀上,他将腹尾翘起,随而将她按在沙发上。不尽的绵绵相融和对抗,纯情淡雅和激情似火的热烈碰撞,这与胡兰那种雍容华贵又自是别有一番情调,更何况他们是两个真正相爱的人,虽然他们经常抱着对方哭泣,但更多的眼泪都已化做深深的爱。
“我真的感到自己就快要死掉,身体就埋在一座废墟的城堡里。”子弦紧紧抓住他的手突然松开,似乎很娇媚地笑道,又似乎带着点嘲然。
“我也快死掉了。”黎霍回应着她的话,继续冲击着她柔软娇弱的身体。子弦的身体已彻底湿润,她完全被眼前的男人征服了。无尽的爱已化成晶莹的液体不断地从她的体内溢出,她的嘴角发出若有若无的呻吟,她的身资尽量欢快的摆动,迎合着黎霍一次次的冲刺。
黎霍的额头已溢出了汗,他在为他心爱的女人一次又一次出卖着体力。有人说一滴精液能够让一个女人滋润,能够使一个男人疲惫,甚至还有精枯人亡的说法,但我们的黎霍全不管了,无法在金钱上给她满足,他只有换取她精神上的欢娱——这就是爱,只有你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才会知道为了自己爱人的付出是一种多么奇妙和美好的感情。
这时子弦的手已搭上了他的背,仿佛很害怕的,她的指甲已抓到他的肉里。
许久,许久……他们的激情缓缓隐退,子弦下去给他倒了杯茶,然后静静地躺在他的身旁。
近来黎霍的肾虚她以为是她的缘故,她歉意的说那得好好滋补一下。他于是笑道,“天快亮了,我得躺上好一阵子。”
“不行,你是不是出去找你的以前的女人了?”子弦半撒娇的双手拖住他,黎霍无神的瞪了她一眼。
她切切的道,
“那你把这杯果汁喝了吧?”
“哦,实话给你说吧,我和胡兰刚刚私会过,然而她那里豪华舒适倒不如自己家乱糟糟,一塌糊涂的感觉好了。子弦,我可以去睡觉了罢?”他无聊地笑道。
“唔!人家好不容易过来陪你,还取笑我,现在多陪我一会儿都不行吗?”她鼓动鳃帮,桃红的色泽。
“我真的够虚脱!你要是男人便明白了,这样的折磨人,我真的快受不了。”
“我才不会哩!我就知道,你对我就是这样的不负责任。”
“你这样讲,我的女人会针对你的。”
“别这样,你的女人不是我吗?”她扑哧一笑。
“你……怎晓得?”他一怔。
“我的感觉告诉我自己的。我明白你做的一些事情,我知道你是一个可以让我托付终身的男人。”她的眼睛瞥着黎霍,像那轮沙漠里的月牙泉;然而黎霍的眼睛却不再闪亮。
“或许你的感觉让你错误了,我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好。”黎霍诚恳而谦恭地说道。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到底是我错了吗?”她仰起头直视着他。
“就是让你明白,也是为了你的幸福,我这样说算是内心的一种解脱。或许这一切都要结束,请宽恕我们年轻时的错误吧。”他垂下眼帘说道。
“我知道,你这样说是故意的,你是喜欢我的。可是你这样说越是伤害了我,你明白吗?”她一脸的稚气。
“不,我是一个渴望流浪的人,我的自由和希望都在那遥远的地方。”他紧绷的脸上泛出一缕很苦的笑容。
“难道说我成了你的牵绊吗?这和我们的恋情又有啥关系呢?”她焦虑而急切地问道。
“那……或许是没有的。”他恍然一笑。
“哦!那我就安心了。”说完,她含情脉脉的注视着他,脸上也泛出红色的光泽来。
“子弦,你知道朱砂痣是如何一回事情吗?”他避开她的视线说道。
“怎么不知道,那就是新婚初夜女人的贞洁象征么?你这人,难道你又打算不要我了吗?”她抱怨地盯着他。
“我说过吗?我晓得,你是子弦嘛!”
“黎霍,你是男人,我爱你!我就跟定你了,你不要说那些迂腐的话。她移动脚步,将肩膀靠了过来,黎霍……”她低声呢喃着。
“你知道我给你讲的那个绅士吗?就是我上《外国文学史》的那个,有些像企鹅的那人,他鞠躬的样子,他把左手抱在胸前……”他背过脸去,咬了下嘴唇,理智而从容地推开她的肩膀。
“黎霍!黎霍!”子弦抱住他,更紧了,眼眸都含着泪水。
“我不要你做绅士!”子弦喊道。
“可是我的本性……终究是不好的。”
黎霍沉默两分钟,他看见子弦深情地望着自己,最后她的唇瓣轻轻地开启。
“黎霍,你还是像以前那样的风流吧。”子弦微微地一笑。
“其实我更喜欢以前的你。”子弦吻着他道。
阳光洒满整个城市的上空,树垭翠色的叶芽儿和含苞待放的花朵儿,都沉浴在温柔的氛围底。步出封闭的房间,黎霍忽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然而,就在街心花园,黎霍几乎不感相信自己的眼睛。看见的那个男人,是陕西眼镜,他同样的瞧着黎霍。
“黎霍你……你怎么在这里?”陕西眼镜觉察出他的揣揣不安。
“恩,李秘书……”他诧异道。
“难道?你也住在附近?”李秘书惊呼地问道。
“这样说我是不会到这里来……”李秘书一本正经的说,脸上毫无表情。
“嘿嘿,我随意问的,我也住在附近。”
“你是在跟那个辅导员的,以后就不要去那地方。黎霍,记住我的话不会错的。”李秘书的话有些唐突。
“无论怎样,我是谢谢你的。再见,李秘书。”他说完立即打车去了洞子口。
“何其多,你进屋里来,我有话对你讲。”
他们两人在胡兰的房间内对坐着,李秘书板着脸对他说道。
“何其多,你是不是见到其他男人来过这屋子,倘若有人知道胡兰的身份好吗?人家会怎样的议论呢?胡兰和一个身患绝症的人在一起,她还能不疯吗?”何其多瞪着他。
“那人原本就是胡兰的朋友。”黎霍满不在乎地说。
“苟三江他……是知道的,对吗?”何其多忐忑的问道。
“是的!难道胡兰就不想拖几个人下水吗?她的病情,也怕病入膏肓。”何其多玩弄着一根香烟。
“何其多,虽然胡兰和何清华一样。但是她总不能再去伤害别人呀……”他坚持说下去。
“黎霍先生,我们是怎样的熬日子的人?我和胡兰姐他们不过是社会的垃圾罢了。那人不也是一样史万机的身体都快溃难,他能活过三个月吗?你这样急,人家还想早点解脱啊!”
何其多叼着断了的半截香烟。
“真的?难道这一切……”他语无伦次,只觉得脑底一片空白,那阳光也有些昏眩的摇动。
“可是,人的生命,胡兰还是少和他交往的好,至少心灵要坦然些。何其多你也别作践自己,做正当事情吧!冷月心,陈斯斯他们都是坠落过的人,还有胡兰她的遭遇也够可怜的!然而,他们现在不都在做自己的事情了吗?”
“唉!不要再谈他们了,我要是女人不会像他们那样的落魄。黎霍先生,请你好好的想一想,在成都这地方除了有钱能让人有尊严之外,还能让啥增添自己的光辉形象呢?苟三江虽然开了这家地下舞厅,可是他有钱的朋友又有几个呢?”何其多仰起头,吐了一口浓痰。
“生命本来就是件奢侈品,大家在一起为了寂寞而做伴儿,有啥要紧的?艺术家和做爱的男女,对着同一件人体,如果没有性的欲望,谁会产生欣赏的欲望呢?”何其多批驳着他。
“然而胡兰他们是不一样的人。”
“你认为你就是那样的了解他们吗?”何其多侧着头道。
“我是不了解。”黎霍顿了顿。
“冷月心的英语不是过了四级吗?陈斯斯不是在计算机学校进修吗?她每个月还要给家里寄钱。那个胡兰不是也考到服装设计学院了,她设计的服装还被一家台商看中的么?莫欺少年穷,只要有志气的人,通过努力不一样会成功的吗?那像你和苟三江,就知道熬日子。”何其多说得眉飞色舞。
“说来说去就一句话,不要再葬送自己的青春,你在这里环境复杂,龙蛇混居,你以后多加小心呀!”
“放心吧!黎霍老兄,我又不是那种人,苟三江也在避免和我的接触了,他大约是不信任我。”何其多有些疑惑的不安。
“但愿如此,未必就是件坏事。”黎霍担忧地感叹。
从此以后,李秘书似乎和胡兰的关系更紧密,他到洞子口便多起来。陕西眼镜本性善良,人品是不错的。然而,爱情的种子传染病一样的疯狂了,胡兰和李秘书粘连在一起无法分离。黎霍渐渐地也在洞子口出现,他成了藏在黑暗里唯一不尝试麻醉药品的人。
“给我些镇痛药吧。”胡兰在没有药品的情形底咬破了嘴。
胡兰的近况越见不好。子弦已经回到纹川去了,黎霍时常会到洞子口来,或许这跟何清华扯得上关系。苟三江依旧经营着他的舞厅,但是渐渐同他显出疏远的距离了,他对黎霍在这里的颇繁的出入竟然淹没了昔日的亲切。
李秘书仍旧在洞子口,有时终见他呆在某处灰暗的角落,酗酒烧烟,在经过胡兰的那条通道,黎霍不时会发现他孤独的影子。
“到洞子口去!”他对自己下决心的说道。
“眼镜,眼镜,你到洞子口去吗?”
“哦,黎霍先生,我不急,你先走吧。”李秘书在路旁买香烟。
“来吧。这里到洞子口不远了,我们就一块儿去,别拐弯子。”
“我们一起去吗?我要到向阳公寓去。”
“到那里?做什么事情?”
“没有事,去见一个朋友,聊聊,明天回来。”
“要是可以的话,你就和我同去洞子口!”他暗忖道,“他或许是去找胡兰吗?”
“不,黎霍先生,我不会到那里去了。”他一脸的抑郁。
“就没有一点浪漫的情怀?”黎霍微笑地瞟着李秘书。
“是的,请原谅我真的不去。”他皱着眉心。
“去看看胡兰,我就会离开。”
“我不想违背胡兰的意愿,况且……”
“眼镜,上次遇见你就走了,后来我才知道你的情况,你就不想再去见见她?”黎霍扶住他的肩膀,诚恳地期待着。
“黎霍先生,我不想别人再多议论。”李秘书正襟危坐。
“你和胡兰的恋情正大光明,何况叫花子都拥有的权利,你难道还怕什么吗?”
“话虽然这样,但我真的不愿意胡兰……”
“眼镜,胡兰的情况难道真的就是那样的吗?”他点幽怨地说道。
“黎霍先生,请你原谅,或许以后你会明白的。”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便于再……”他有几分遗憾和自责。
宿舍里一片的沉静,两个恋人躲在被子里切切私语,黎霍则在他们的上床睡不着。不觉听到他们的谈话。
“乖乖,亲爱的,从过去到现在,你是不是真的爱过我?你说呀,我想听听。”她躺在那个男人的身边。
“小姐,你是要听实话?我和你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不想过和你结婚,以及从没有过和你生活的想法。”
“所以你一直不要我,不想和我在一起,回避我对吗?”她冷冷的道。
“你知道这就好,我不希望别人要以为我是看中你家的钱才和你在一起,我不是那种攀龙伏凤的人,也不想给你带来烦恼。”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摆脱爱情的誓言了?其实我想不到你是这样的自私和虚伪,你的懦弱,你的残忍的拒绝,是为了怕人的闲话,你为了一份高贵的感情放弃曾经的回忆和美好,你把我那纯洁的心伤透了,你还这样不知道我的感受吗?”她的下额微微上仰,蓄满含怨的泪水。
“对不起,小姐。因为你的地位和我悬殊太远,而且我已经有了我的爱人,我不能对不起她,所以,再见了我们的爱。”他翻身欲起,被她一把拉住。
“哇!”她失望,伤心,从无声的低泣到哭出声来了。
他偷偷的溜出去了,她还在那里哭泣。
“朋友,我都听见你们的谈话了,小飞是个好人,可惜他不是个正人君子。他说的话没有错,他是爱上了一个女人,你们不可能在一起!我并非是个冷酷和顽固的人,我知道你的感受和心情,朋友,忘记他吧!”苟三江从外面来到宿舍,温言的劝慰。
“哥哥,我喜欢他呀,我只爱他呀!”她转身扑到苟三江的怀里。
“别这样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别再孩子气了,即使他同意,哥哥也不能答应的,你们在一起都不会快乐,他也不愿意的。”苟三江轻轻的抚慰她。
“哥,我就要他,我就爱他!”她睁得大大的眼睛望着他的哥哥。
“你现在只是激动而痛苦,会结束的就没有开始的可能,时间会抹去一切的,包括你对他的爱和回忆的影子。”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哥哥你不明白,你不知道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的爱过一个人。他是我的初恋呀!哥哥……”
夜里,没有一丝的风,寂静的暗黑掩饰了一切,也包容了一切。黎霍躺在床上,难以入眠。月亮在花影里摇曳,柔和的光线照到他的床畔,他仿佛又找到了他的初恋的感觉,不禁披衣起来,望着窗外的夜色,还有闪烁的灯光,他已经毫无觉察刚才的一幕戏剧已经在他起床的时间里早已散去,他们回到他们应该去的地方了。
黎霍在那个月亮照彻的夜里,他到沙城来的那个晚上。
子弦就站在他的窗外,隔着的仅仅的一扇玻窗,黎霍给子弦写了许多的诗歌,子弦是来沙城看他的,顺便看看她以前的老朋友,子弦很聪明,但是初会的感觉让子弦的脸竟然有些红润,她的话不多,在黎霍的面前子弦仿佛以那样的方式在等待什么东西。他就那样傻傻的站着,陪着她寂寞的走过一条又一条的小道。
“你就是我们宿舍里的女孩子说的大师啊!”子弦微微的笑道,脸上是红润的,还有小小的酒窝。
“我只是写过一些不成熟的诗歌,我的朋友倒是不错的,他们都在名牌的大学。”他咕噜道。
“你很看中你的现在吗?”
“不!我相信自己,所以我信定命运,天上不会掉下馅饼的,我只有努力就会成功的。你可是不要小觑我呀?我的本领可是很大的,我不把有些人放在眼里的,只是专心做自己的事情,写自己的小说。”
“哦,是真的吗?”子弦把眼睛移向他的眼睛。
他听人家说女孩子是害羞的,是矜持的,是讨人怜爱的,他看见她那脸上的微笑,还有青春的气息,淡淡的清香,黎霍第一眼就爱上子弦了,真的,那自信的微笑深深的印在他的心坎上了。
黎霍那时候竟然很迷茫!何其多正是苟三江的儿子!
“我们……我们,可以做朋友吗?”黎霍窃窃的道。
“难道还不是吗?我在这里的一天我就要你陪我的。”
从那以后他就爱上子弦了,她对他也是那样的痴恋和依托。经历过的日子是甜蜜和贫穷的,然而他们相互都更深的了解了彼此。子弦身体里的芳香飘逸,像无数个气息的分子在月光一样的肌体上滑动,她飘飞的长发,玲动的曲线,在他的世界里,在黎霍的心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