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你知道>这个剧本吗？它还差一个女演员。”他明知故问。
陈斯斯骄矜的红了脸，他感到一个丑陋的动物一样的奇怪。
“你的意思是……那我可以吗？”
“当然了，你是编剧嘛！”
他的嘴巴真是犯贱。
“狐狸精！”他心想选举已经成为过程，这个丑陋的人要上台演戏成了定势。他转变话题。
“看到子弦了吗？”他旁击道。
黎霍明知在女生面前提到另外一个女生的不礼貌。
“我想给她讲>这件事。”
“不是放>吗？”她一语道破。
她见他很狼狈。
“你有事就先去吧。”
黎霍无奈的笑笑，然后逃了。冷月心正走不远，她忽然转身的嘲笑他：
“怎么了？和她好上了。”
冷月心说话的同时将一根狗尾草掷向他。
“你呀！”他欲言又止。谣言应当攻破，风语当呈清，然而我一生自洁，我岂不是越解释越乱嘛！”
“被说中了吧？”她伸手掐断了一朵花骨朵。黎霍不理会她。
“对了，院长要求我们把>排练一场。”
“你找我，不！你应该去找陈斯斯。”
冷月心直接拒绝他，又不忍心离开的说，
“你应该知道我不适合。”
冷月心说不适合的时候语调很缓轻，他还是不理会，转身回了宿舍。黎霍明白他的>失恋了，这场戏就像买衣服一样的讨价还价的，黎霍等着。他知道他们在明争暗斗，价格总有商定的一天，衣服必然会买到，而且主角自有人来。
黎霍接到了胡兰的电话，她的意思又让他去找陈斯斯，她演这场戏比较好。他去了，她在考试，很烦躁的样子。
他安慰她说，
“考而不死是为神，你都成神仙了，难道你还害怕考试吗？”
陈斯斯美眉怒张，
“你知道满清刑法有多少条吗？如果不知道就闭上嘴，免得让我在你身上一条一条的实验。”
陈斯斯站在窗边，这时走过来一头牛拉着的车，她不无感慨的说，
“来世做了人真的也太不容易了。”
陈斯斯的这一句话牵动了黎霍内心最深处的弦，同情和可怜的音符奏响了。其实陈斯斯的人很善良，很真诚，只是她太注重她的外表而磨灭了那一颗本真至纯的心灵。
最终她暂且答应参加了，由于受制于院长的压迫。黎霍，冷月心，陈斯斯，还有一个叫何其多的男主角从剧团来了。陈斯斯就任女主角，她对这个角色不太满意，不过她很希望将来能当女演员，她勉为其难的接受了。旁白当然是冷月心，她的普通话已经过了二甲了。剧务是黎霍同一个老师协调，男演员当然是何其多。
这场>的戏就这样开场了，另外还有剧社的几位女生。
其实，他并没有讲到故事的开始，黎霍只是从这个语句不通和结构混乱的叙述中又忆起许多东西来。比如那两张戏票，小水车，还有冷月心让他记下他和子弦的故事，当然还有那首歌>。
“我爱的你，你的微笑荡动了我的心潮，在我的脑海里顽稚的跳跃，胭脂华粉的世界，或多或少的让人感到离奇，清纯而善良的你，让我感到了一些慰籍；我爱的你，你究竟在那里，世界多了一个我，或是少了一个你，我爱的你，你究竟在那里，世界多了一个我，或是少了一个你；我寻觅着爱的残迹，以一柱心香把破梦织密了又寻寻觅觅，我爱的你，今生我一定要找到你，我爱的你，别让我怀着笑意死去！”
这首歌很凄婉，冷月心的话已经明确他的主见。黎霍大量引用剧本原稿不过是个形式而已，一种被文学痴狂了的无意的诱惑，在同样诟病的他的身上出现了。他无非想以此种消极心态对待，他作为一个文学社社长的苦闷和无奈。而那些所谓文学天才的大儒和博爱泛美主义者，要在此高唱>了。
黎霍看了看手中的戏票，又放下了，他惧怕，同时是为那势若>一样的爱情的应验。他将它压平整，轻轻夹在了日记本里。
“你还留着它干嘛？”
冷月心一脸寒霜的不解的责问他。他和她虽然是剖心见肺的挚友，但是他还是以为可以不告诉她。这个问题不太重要了，而却触动了黎霍的中枢神经。
“是呀，这么多年了。他已经忘记了他珍藏的意义，她作为一段故事已经过去了，她作为一首歌曲已经古老了，或许她会时常想起，或许他们都不曾忘记，但是这故事已经演过，戏票已经过期。泛味了，变质了，>已经陈旧，韵味也变得单调无趣。”
“虽然我依旧留念，虽然依旧的神伤。”
“扔了吧！”
冷月心见他踌躇的样子说道，
“其实……却令我有无限的感伤……而这一切……”他幽咽了。
“那你……你就放着吧！”
冷月心叹了叹气，默然答应他，
“这是一个心结呀！”
“大概是吧。”
黎霍心想着，朝她苦笑道，
“今天的天气……”
“是的，天气不错！”
“或许我的样子很难看？”
“我大概苍老了吧！”
冷月心让黎霍去理发的时候，他猛然觉得她更年轻了，他的心为她倾斜而震撼了。
“我漂亮吗？”
冷月心试穿着新买的一件衣服，黎霍点点头，走过去，尽量调整着不平的心境。在与她对视的擦那间，他发现她觉察到他的眼里所折射出的异彩，冷月心伸出手，推开了黎霍将要拥抱她的双手。
黎霍觉察自己不是在伪饰这份感情了，真假幻实他也分不清了，他只知道他的心在疼痛，脸在逞强。“谁让她如此对我的好呢？”只要他站在>的舞台上，他就时常会想起她们来，想起从前她们的身子，他已经习惯生活在回忆之中，虽然他认为那是一场并没有结果的闹剧。他会看见她们在舞台上停留过的影像，他见得着轻扬漫舞的舞魂！即便是在星星闪现的夜里，即便他看见舞魂如流萤样的在月光的影像中飞舞，然而，他最终失却了杨倩，失却了冷月心，失去了他生命里一个又一个擦肩而过的女人。
时常他和子弦还听着那首>，她静静的听着他讲着他的故事。他见到的是子弦和陈斯斯，可是她们都不再跳舞了。>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了，故事已经不再有续的追忆。当陈斯斯剪了长发，黎霍见到她的时候，他很有些痛楚了。剪发这种行为是多数失意女子解脱或是表达重塑的最好方式，颇具有孙中山式的革命精神，他便认为她与己是一种慰安，与人是一种宽待。陈斯斯出过>的书，那便是她自己，不属于任何个人，其情拳拳，其意殷殷，她的爱憎竟是那样分明呵！
至于子弦，她本无从找过黎霍的。他并非是那种得鱼忘筌的人，也不是如同向秀作一首>而迫于某种压力。黎霍是无能承受她对于他的爱，还有那种流言的蜚语。还有何清华，他见到他的时候，他抱着吉他边唱边哭着，与他的女友说，
“我们还是分手吧，花园的花开得很美，然而却是为别人的情人而开的。”
何清华采了一朵有病的花，哀叹不已。他对黎霍说，
“你以为这样的花美吗？她已经不是一朵花，至少是一朵开败的，残损的花儿了。”他已经不敢再靠近花园了，他怕伤心。
黎霍告诉何清华说，“陈斯斯已经出书了。”
他的脸上绽放了一丝的微笑，而容颜更觉得哀婉，凄楚了，他带着闪泪的目光泛出一点亮泽，
“哎！陈斯斯真的还不错呀。”
他不懂劝慰的方式，也为他心酸的涌动，他解劝着离开了。
黎霍对子弦说，“我素有一种犯错误的勇气，自从朋友对我讲，反叛就是一种个性的展示的时候，我依然无从改变。”但是他真正的改变，还是看到街市那些公子哥儿和贵族小姐的装饰，他虽觉得他们没有了原始的，本真的人格魅力，而他在怒骂他们不是人的同时立即遭到了冷月心的反对。他便补充的说，
“他们是神仙下界，殊是不同凡人吧！”
“或许是的。”子弦甜甜的笑道。
就这样他以一种世俗的赞扬换得了朋友们所认同的世俗的同情和怜惜。黎霍知道他不能反叛了，因为这种世俗认同了朋友们的共性，代表了个性张扬的标准。他觉得他可以不理解某种装饰，包括>以及剧组的人员，但是黎霍又不得不这样的生活。
或许他在反叛的同时，他的朋友以及他同样的受制于自己的心理，他也就在开始反叛自己了，他的反叛没有勇气。他的个性的展现只有以一种默认，保持着难以展示的错误，从而提升了正人君子的地位，但却失去了他的友人，错过了他的爱。当他仰头一饮而尽杯中的苦酒时，他想等自己的小说发表，他不会再错过对子弦的爱了。
“你喜欢子弦吗？”何其多问道。
“我喜欢，我从小的时候就喜欢她。”
“你谈过恋爱，你知道如何追女孩子吗？”
不知道为什么，黎霍被他的问话震住了，他点头道，
“当然明白！”
“你还没有谈恋爱吗？”他第一次这样问道。
他摇摇头，
“还需要涉猎新的对象。你呢？怎么，有女朋友了？”
这样无聊的对话时常在夜里，时常有雨，不大，却很稠密，让他的头发和衣服都湿漉了，视线在一片朦胧的路灯底，幻现出冷寂空荡的景致。河滩上残柳飞扬，十分沉重，而且像忧郁的人影，不断穿梭在街道，但是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雨的暗夜。只有他文学朋友何其多的话还在他的脑海里涤荡。
黎霍站在阳台上，后来房东上来找到他说他的房钱交的不多，可不可以再隔出一间让一个女人进来住。他想了想，点头答应下来，并且将他的那些破书收拾在一个大的纸箱底。后来，果然来了一个女人，他都是躺在床上，和她自然没有见面的机会。
他的床头放着一块玉佩，以前他的女人就给他说过一段故事，她说狗玉就是将玉放在死去的狗的肚子里，到三个月后取出玉来，上面就会沁出梅花斑点的花纹，羊玉就是把玉放在羊腿里，到时间就会有好的图案来。他给他的财大的朋友讲，他有些不相信，现在他就坐在床上，研究他的玉佩，她走过来，他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就问“你知道狗玉这个东西吗？”她嫖了他一眼，走开了。黎霍才觉得他的问话唐突了，毕竟他们还不曾认识。社会上的人都是这样的警醒，女人这样还是要好一些，为自己，也是对别人。他便自己做不知道该做什么的事了。
“你是做什么的？”她淡淡的问道。
“流浪汉。”
他在她的问话里才想起自己的处境，黎霍又补充道：
“我是一个文人，不过是为了生活需求而万无事处的时间写点东西。”
“你是说你是一名作家？出书了吗？”她将信将疑。
黎霍终于沉默。
“房东不是说你是在读书的吗？干嘛又要出来寻事呢？对了，我是在一家出版社做杂务的，孩子出生了，我却没有钱，所以才会……”
她有些隐晦的掩饰，他不过于多问她的话。她的印象纯粹的在他的脑海出现出来，他甚至怀疑她的老公的本事，疑惑她是离婚的人？
“我和你不一样，但是我们的命运差不多。”黎霍微微的笑道，“女朋友想跟我，却没有钱，于是她投到另外一个人的怀抱了。”
她也笑了，露出洁白而不好看的虎牙，好像从他的故事里听出她年轻时候的情节。她问他是否是在编制感情，他回答说也许自己都快忘记了，所以不知道的东西终是说得玄了，以至于他都不清楚了。
“可是你也要明白，在这里，也不见得有好的发展，你应该早点出书，我可以帮你找人的。”
她的语气很平静，态度极为祥和。他的身体一阵热血翻腾。
他说，“你说的太容易了，心想事成却不能呀。为出书我都心急如焚了。”
“难道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你对自己有压力？你知道何其多这个人吗？一个和你一样的人，他说一个人如果浪费自己的时间也便是在折损生命，如果依靠上帝和救星的人永远没有救助，没有人是天神。”
黎霍转身侧面对着她。她看到他忧郁而执作的面色，换言说道，
“你认识何其多可能有些好处，他在鲁迅文学院。”
“难道你知道何其多？”
“不知道。是黎霍的一个朋友。”
“这样说你认识黎霍？”
她摇摇头，“我的一个朋友认识他。”
黎霍心里少许惊异。
这个女人接着道：“听说他是个孤傲而执著的人。你看我就知道，她拿出一叠诗稿，这些都是他的诗歌，抒情的，记事的，隐晦的，朦胧的，这都像是在记叙我的心境，我也是这样的追求过自己的所爱。我觉得我不会去找黎霍的那个人，或许他是不喜欢像我这样的人。我就是何其多的女朋友，不过我也很欣赏黎霍的文才的。”
黎霍若有所思的将视线投向远处山脊飘渺若游丝的烟雾，回想起在网上认识的何其多那顽固不化的文人。他的清高和文人所有的那些缺点，对他来说仿佛成了他认识他的一切的一切，是否这样与他是不公平的。但是他也在期待他的书的出版，黎霍便没有多余的话要说明。
一个跳迈克杰克逊的舞者在练功房跳舞，她用手指着他的身影问道。
“你认识他？”
“他就是学生会主席？”
她点点头。
“他是个多才多艺的人，很帅，女朋友是俄罗斯漂亮的姑娘。现在是大二的，和善，亲切，爱跳现代舞，爱玩橘子的杂技，还为了女朋友去学做过刀削面，就是放在头上削面的那种。可是现在女朋友走了，整个人都垮了，好象世界末日都开始了。”
周围的人都尖叫起来，原来那个人脱光了衣服，露出男性特有的阳刚之气，所有在场的人的脸上都是汗水和堆放的笑容。
这时候一名法国女孩在麦克风前站住，环视四周，最后深吸一口气将我们都打量了一番。
“我现在想告诉大家，我们协会将会在现场邀请志愿者加入我们的社团，她用一口流利的汉语说道，可以从前面的开始在我这里报名，大家可以直接说出自己的名字。”舞会的教室里响起一片混乱和杂吵的声音。
那个自己作词写歌的人，他站起来大声说，
“我就是你们都知道的，我叫何其多。”
“听起来确实够怪异的了，我想起我的一个小学同学，他的父母生育他的时间属于超生，他是姓肖的，后面便叫发二。是因为给了两百元钱的缘故，我就不知道他是不是这样的了。古时候娶名字是没有问题的，大儿子就叫孟，二儿子便叫仲，三儿子抑或是小儿子就娶名为季，或者可以像日本人在那里就以那里的地名和所见到的东西为名，古希腊还有家天下的事情，妻妾成群，宾妃无数，生肖，星座，阿拉伯数字都可以成为孩子的名号和代码了，如果现代人不经过计划生育，不能用战争来解决人口问题恐怕就会那样了，那么这样娶名字也就见怪不怪，屡见不鲜了。”
黎霍微微的笑。何其多的女朋友便大笑起来。何其多便回过头来，痴痴的望着她。他也许以为是黎霍的女朋友。他就有些窘困的样子。这时候他看见有女孩子朝他这里看，他看见她的面貌忧郁，目光呆滞，却在灰暗的舞厅里有一种奇特的坚定和恒古的东西。
“陈斯斯是一位诗人，写的东西都比较难以理解。性情古怪，多疑，容易动情流泪。听说她用纸烤吸过镇痛药，也想过从白塔跳下。”
黎霍笑笑，“想自杀是可以的，文人都这样有个性，如果没有就仿佛不是文人了，诗人更容易情绪化，要是真的去追求死亡或许也是一种解脱，是灵魂的升华！”
他又问道，“她是为了感情？”
何其多的女朋友道，“不是，她在看书入迷的时间有时间会的。”他想到了堂吉轲德。
陈斯斯走过来自我介绍道，“我是一名学者，多多赐教黎霍先生。”
黎霍惊疑，这位何其多的女朋友。
“我是初学习写诗歌的，在>就早听说你的大名了。所以……”她笑了起来，他见到了一位女诗人难得的笑，仿佛雨后那片晴明的苍宇。
“我叫陈斯斯。”她说。
“你也喜欢吃这种冷饮？”她第二次微笑。
黎霍想起自己的名字的含义，便对他们说，“黎霍是一种粗俗的食物，是人们在没有东西吃的时候适宜进口的东西。那个字原本是有草字头的，因为我的朋友的电脑里没有，加上矛盾也听朋友的话去掉了草字头，我也就简化了。”
“黎霍。”陈斯斯有礼貌的小声念了一遍。他想到自己的老师所说的，在接过别人的名片的时间不要马上放在上衣口袋或则是放进皮包，要双手接过，再小声低念。在上车的时候要在靠司机的后排侧后面给上司留出，那里最安全。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他穿着蓝色上衣，带了领带，这也是他的老师说的要两套名牌西服，八根领带。黎霍便觉得眼前这位女生是懂得礼节的人。
黎霍第一次向她打听关于子弦那个地址和城市的所有。
“那是座美丽的城市，我去年去过。现在好象现在是旅游季节，那你为什么不去呀？”
“我很是希望能够去的。”
“你是不是害怕去，会做和尚呀？”她在他的面前笑了，在黎霍的感觉和何其多女友的猜测下，他以为陈斯斯是最真挚的笑了。
何其多的女朋友笑笑。“谁让我们没有钱，如果有的话，我也不会住那样差的地方，我想要是何其多来，或许就会好些。”
黎霍的心一阵不安，带着男人被侮辱样的感觉。
直到有一天冷月心再次走到他的面前，这种心理更深刻的留下了痕迹。
冷月心的男朋友让他们去米亚罗看红叶，还在羌寨吃饭。他开的是一辆越野车。她终于是结婚了，在他看来耍朋友，拍拖就等于这个意思，牵手就必然是走向红地毯了。黎霍独身孑然的在游荡。冷月心的眼神也有种无奈的尴尬，她男朋友在后面叫住他，“黎霍。”
对于陌生的人说话都是不很坚定的，然而他听见的声音却不像有半点的迟疑，他看看四周没有其他的人，确信是他在叫自己。他点点头，微笑的看着他，无言无语的。
“看来无花果般清纯的女孩子真的是神的期待了。”黎霍的心底一阵酸楚，他抬头看着冷月心。她将一束野花递给他。
“月心”。他低声回味。这是种无形而巨大的东西像一条夜蛇缠绕着他的灵魂，在黎霍的身体里噬咬自己的肉体。
他听说过>那里面为了一名少妇而战争，还有一个故事是说战争打了十年，那名美女终于出现在城墙上，一个年老的老兵感叹的说，“战争十年也值得呀！”冷月心不是美女，他想想满心底也就平静下来。
夜里，他将自己的诗稿全部焚烧了，在黑蝴蝶漫舞里他的头随着它们转动着，泪在涌动，却无法流出来。一朵玫瑰静静躺在黑色的蝴蝶的上面，刺眼，醒目。黎霍坐了一个晚上，酒在自斟自饮，从最好的地方他想到了最坏的地方，他也想到了刚刚认识的陈斯斯，“她会不会自杀，如果在感情失落的时候，她也许会嘲笑我的。”黎霍终于不省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