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期而遇
风逐莲 折腰纤
曼影回眸红颜倾
雨落惜 销魂言
凝溯惟语寐生怜
渐末笙箫未阑轻
醉昏罗帐牵梦魂
残雪盈花莲自残
风中独耐
亦无语生娇
泣落多情泪
蓦然成烟
AllTheroadleadtoroma•(条条大道通罗马)
大片大片青翠的竹叶,满眼是看不完的生命轮回,绿的如此清新而鲜活,天边仿佛也染上了一层水晶般透明的苹果绿,蕴藏着大自然无穷无尽的朝夕。
“洛镜”——罗马的特景。外人称为伯维露园,意思是永远达不到地方。
露园的主人很是古怪,用尖锐的栅栏和厚重的隔音玻璃挡住了人们欲望的眼神和妄想触碰的肆意,好奇心在墙外膨胀出绝望的气息。
不过——这动人的景色完全只是花重金购买的机器操控,虚拟出来的电子生态罢了,真正的样子到底是什么,没有谁见证过。
此刻,来往的人们无不停下脚步,对这幻想望眼欲穿,而洛镜的主人,却不在这儿…
“对街…罗马——许愿泉前走…”一个女孩,看上去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默念着牌子上的注释,浑身都透露着一种超凡脱俗的美。大大的遮阳帽遮住了她的容颜,却掩藏不住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魅惑感。
她身世离奇,无人得知,只相传是个拥有巨额遗产的孩子,伊洛,她的名字。
四周的人们小心的探视着她,更有大胆的女生指点着,一阵笑语嘲弄。早就习惯了这种氛围,伊洛全然不理会周遭的目光,迈着轻盈的脚步一闪而过。
被关在那个沉闷的地方如此之久,现在突被阳光直射感觉真…难受。只是听闻了许愿泉的故事,无论如何无法介怀,美!很美的地方。她站在许愿泉前,虔诚的摘下了帽子,一霎那,空气凝固了!所有人都止住了脚步,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这容颜!浑不似真人。
那双无暇清澈的眸子,如宝石般透出蓝色,升至极蓝,似能射穿每个人的心思。
肌肤白皙胜雪,秀气的穷鼻,睫毛如星月般弯弯而卧。唇巧如樱桃,薄的如梅花瓣般的嫩唇上挂着一丝冷冷的嘲意,虽不咄咄逼人,却又无法触及。
即便用挑剔的眼光寻找缺漏,也没有一丝瑕庇。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完美。
伊洛抬头仰望着许愿泉,那座磅礴的标志集聚了千万人的心愿。海神内笃诺站在海贝上,迈着沉重庄严的步伐,海贝由两只海马托起,它们奔腾起细浪,分别象征着平静和汹涌的大海。
她伸出手指轻触那些跳动的水珠,看它们汇聚,自指缝间流泻而出,破碎又重聚。不自觉嘴角弯起了一抹浅笑。这景物竟触动了她的心弦?!甚是惊讶的摸摸自己的脸,她刚才…是在笑吗?不仅仅是伪装?!原来她还有笑的能力?从未失去过!她想哭了,却又从不曾有过眼泪。
这一幕的矛盾,被身后一抹白色剪影尽收眼底。
猛然发觉身后有人,这真是莫大的耻辱!伊洛默默压下嘴唇,随即转过身。
眼前袭来一阵漆黑…呵,又来了……迷茫中看到了世界扭曲的样子,下一秒就被谁接住了。
“喂!醒醒!”“这个小姑娘怎么了?”“中暑了?!…打电话。”“醒醒!”“叫救护车…家长在哪。”“好漂亮!”“≠々×$%◎*#…”
嘈杂声渐渐远离了……这个世界好吵。
淡淡的阳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咔嗒——有门被打开了,咔嚓——又被关上了。费力的抬起眼皮,周围一片惨白,强撑着起身,傍晚了么?微有些凉意。伊洛茫然的望了望周围。
到底怎么了?这是哪里?谁在这…?
咔嗒——一个陌生男人走了进来,打量着她,毫无顾忌。这脸,有莫名的熟悉。
“你是谁?”伊洛问
“…你晕倒了,送你来这的人,懂么?”很淡漠的语气。
“你是谁我问,名字。”她又重复了一遍。
“你…于枫,你…?”
“这是哪儿?”她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询问。
“哪?我说,你装也请专业点,行不?”于枫的讽刺意味充释了整个房间。
“装!?”略略提高了音量“真是无理!”伊洛抬起头怒视着他。无意间对上了一双如檀木般黑泽的眸子,深邃中略带阴冷,恍若天上的星辰,浩瀚而深远,会让人不自觉的遗失其中。
伊洛无谓的与他对视,闪烁着挑衅与轻蔑。
气氛顿时紧张的有些可怕。
于枫定定的锁住她星月般的双眸,忍不住叹息。这家伙,可悲的没有一点阳光的味道,美的像一个操纵的人偶。
良久,伊洛抬手指了指门口:“够了,这些就可以了,你可以走了。”不待他回答,就把头埋进了被子。
咔嗒——门被重重的摔上了…摔伤了。
又…是这么安静吗?呵呵,真美好呢。
一个黑色风衣的女人出现在了床畔,恭恭敬敬的向伊洛行了一个礼。
“XX,又忘了么?”成熟的女人声音很是好听。
“嗯,米修儿,做好了吧,给我看吧。”
“是。”米修儿随即从身后的大包中拿出摄像机,熟练的落下窗帘,启动开关,继而,一系列可笑的记忆短片开始回放,重新存储。
“这就是刚才的事吧,我记得了。”伊洛拳起了身子。
“XX,医生说这种情况在逐渐减少,只要情绪起伏不大,治愈的可能性会很高。”
“嗯…情绪呵,没感情哪来的情绪…”淡淡的打了个哈欠,她揉了揉眼睛。
“还有一件事…我想提醒您。”米修儿正色道。
“唔,我知道的,去维落的事情,我会去的。”
“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咔嚓——门又被带上了。
呵,伊洛眸中一片死寂,既然有人为我写好了剧本,那我就照着演不就好了,这样乖乖的不用思考,多好。
于宅中
“啊,是少爷,少爷回来了,夫人。”侍女有些欢欣的往里头喊着。一位贵妇人的身影随即出现在门口。
“小枫,回来拉,你父亲在书房等你呢,妈妈就…”
于枫冷冷的刮了母亲一眼,她知趣的闭上了嘴,让出了道。于枫转身径直上了楼,连一丝感情也没有。母亲只能尾随着上楼。
书房中,一个四十左右的男人抽着雪茄,桌前摆着各式各样的文件,零零乱乱。他注视着自己的儿子,开口道:“于枫,我和你母亲商量过了,明天你的未婚妻忆柔要从英国回来,你去机场接她,10点的班机,周家的女儿…你想必也很清楚,不需要我多说了。”又是陈述句。
于枫静静的站在那儿等了一分钟,确定他没有下一句废话的时候,头也不回的转身走出房门。
于森脸色一沉,唰的站了起来。“于枫!”母亲连忙止住了他,死死地不放开手,“太不像话了!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别拦着我,今天我不教训他,你让我以后被人笑话吗!”
母亲凄然的看了他一眼,动了动嘴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眼泪簌簌的流了下来。
“凌涵,你去管他吧!我是管不了这个逆子了!怎么会生出这样的不孝子!”啪,一个玻璃酒杯发出尖利的惨叫。于森气的心力不支,倒坐在沙发上。
“好了好了,犯不着动气,随他吧,由他去!”
“…。”
二楼吵闹成了一锅粥,侍女们忙碌着收拾。于枫倦态的闭了闭眼,不屑理会这些无聊的人。浅卧在阁楼窗檐半响,直至有疾风抽上了他的脸颊,才发觉有雨丝潜入,蔚蓝的天空被乌云遮掩的无法喘息,暗含着四下朦胧的夜色,竟有些凄美可言喻。
于枫闭上了眼继续沉睡,冥冥中有谁负上了一层温柔,好暖啊……
咚咚!咚咚!少爷!老爷叫你去机场,少爷!
“滚!都给我滚。”被无故吵醒,于枫很是恼怒,明天永远都是让人无奈的东西。摊开双手,昨天…是错觉么?明明不可能的…奢望……纯粹的。
再度醒来已是晌午,于枫懒懒的下了楼。
◎#^&*(&#~客厅中久违的欢声笑语。究竟在搞什么?
视线中一个卷发的女孩子坐在母亲旁边,眉飞色舞的谈论着什么。几时来了这种客人?
“枫!是你么?!好久不见。”女孩显然看到了他,温柔的笑着,妩媚动人。
“小枫!…这是忆柔,你的未婚妻,之前该见过的,来,坐下吧。”母亲敛了敛衣服,笑容可掬。
于枫挑眉看她们做戏,不动声色的走近他所谓的‘未婚妻’。
“你是忆柔。”没有温度的语气。
“嗯,是啊,你还…”忆柔忙答道,矫揉造作,柔情绵绵的注视着他。
“我根本不认识你,告诉你,给我走。”
“…你…为什么?!”她万份不解这个男人为何对她一点也不动心。
“我只说一遍,走,越远越好。”于枫眼底的寒意增了几分,盛气凌人。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还记得小时候我和你还有…”
“闭嘴!!你给我闭嘴!”不要说,千万不可以提,小时候三个字彻底击伤了他,愤怒,怨恨,后悔,自责,痛苦…深深的悲伤在他脸上蔓延。于枫愤恨的看了她一眼,甩手而去。
“枫,为什么呢?不愿提起吗。”忆柔急揽住他的手,“她死了!于洛已经死了!”
啪!一记重重的巴掌毫不留情的在她脸上焦灼,红色的指印清晰可见。忆柔痛呼。
“我的天!”母亲立刻抱住了她,心疼不已。“你做了什么?你怎么可以打自己的未婚妻!今天你不去接她已经是不对的了,倘若被你父亲知道,还要闹出什么!”
“滚…听见没,她不是你能叫的!以后你敢再提起,就不止这一巴掌的警告了。”于枫摔上门,连一眼也不想看她。
忆柔看着他怒极的样子,逐渐消失。痛楚的捂着自己的脸颊,暗暗发誓,这个男人是她的!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