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南下

第八章 南下

回到家中休息了几个月，舅舅跑到家里来要债。母亲去世的时候借了舅舅家三百元，因此舅舅一直记在心上！总拍父亲奈债。熟话说的好，“远亲不如近邻！”再说如今自己家已经落魄了，亲戚也就自然疏远了。哥哥前些天回来说舅舅为了要那三百元，特意跑到学校门口去堵他。让哥哥回来给父亲带话，如今这看是不要此债誓不罢休！记得小的时候父亲坐水果生意，家里还算宽裕也没少帮他们，而如今母亲已去又有谁会记在心上！所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无奈之下，父亲将后院还没长大的猪买了还给了舅舅！

卖猪那会天正好下雨，地面上到处都是水，收猪老汉穿个高筒泥鞋从院子走过，踩出一个个泥窝。他回到车上将拉猪的铁钩取回来。父亲将猪圈的门打开，收猪老汉看准之后一下勾住了猪下颚。我站在房台上看见猪撕扯的喉咙大叫着。那袁鸣的声音顺着大雨传变了整个村庄。父亲顺手抓起了猪的尾巴，两个人将猪朝院子拖去。下雨的院子显得有些滑，收猪老汉在前面使劲的向前拉，父亲咬着牙在后面使劲的抬着猪屁股。随着猪的一个挣脱父亲一下子滑到在泥湿的地面，身上到处粘满了黄泥。见此情景，我立马从厨房跑到院子里扶起了父亲，帮父亲搭了把手。我拽住猪尾巴，父亲起身抓住猪的两条后腿缓缓的向大门外拖去。雨水顺着父亲的头发流下，全身上下的衣服早已变得湿漉漉的，脚上的鞋子早已被地上的泥巴糊满。当我看到舅舅拿钱走的那一幕，内心充满了仇恨感，但随之一想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人情世故吧…..

金黄色的麦田在烈日的普照下显得有些刺眼，麦地里一丝的风都没有，一股闷热的气息将人们包围。远处可以清楚的听到收割机运转的声音，我和父亲弯着腰在自己家的麦地里用镰刀割着小麦。

哥哥满头大汗的跑到地里面，告诉我和父亲他考上了重点高中。其实在我们家乡，中考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高中的唯一选择就是哪所重点高中，所以学校每年的升学率并不高。每年学校初三有八百多名学生考试，但每年中考合格的历史上没上过一百名！主要是镇上那所高中，连续每年都出八九个清华北大生。将好多城市的学生吸引了进来，所以分数线一年比一年高直接盖过了县级高中。如果学生考不上重点考中，选择性只有两种，一种是到此结束学生生涯，一种是继续复读直到考上为止。但是复读有个条件，那就是你的中考分数必须是和录取分数线相差不是很远！当然还有另外一种选择就是普通高中，但是一般情况下对于本村的学生来说根本没有人选择的，据说升学率太差了！

父亲听到之后脸上并没有出现喜悦！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他拿起一根烟点着心里思量着什么。中午人们似乎都回家吃饭去了，整个麦地里看不到个鬼影。对面的春树上传来了普谷鸟的声音，“算黄算割”的叫个不停。一阵微风吹过，地里的小麦一个个摇载着脑袋来回晃动！一只蜜蜂在父亲的头顶绕来绕去让父亲显得有些不耐烦。他拿起衣服在空中挥舞了几下似乎要将这该死的蜜蜂赶走。

我抬头看了一下父亲，似乎能够感受到父亲的忧虑。其实姐姐一个高中生已经狗父亲受得了，如今哥哥又考上了。那高额的学费从何而来。就将这地里的小麦全部卖掉也只够他们两个人的学费，可是今后的生活费哪里来，再说地里也需要开支！我突然开始埋怨起了自己，觉得自己太不争气好好的一份工作被自己搞没了。如果自己上班的话最起码父亲思想压力不会这么大。我拿起镰刀冲向麦地里似乎要将心中的情绪统统发泄在这麦地里。

父亲坐在地中央，看着我和哥哥心中似乎涌起了一种无言的惆怅…..

十一月份的天气足以将人冻得打哆嗦，我不得不再一次外出打工。父亲卖了家中的玉米，给我换来了几百元路费。随着南下的打工热潮我再一次踏上了南下的火车！一路上，我静静的靠在车窗前，看着沿途的风景心中却泛起了种种迷茫！（若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