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一次远出
第五章第一次远出
下过雪的天气格外晴朗，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我的脸上。我不耐烦的翻了个身子，揉了一下肿胀的眼睛，从被窝里爬了起来。父亲一大早就下地了，留了早饭在桌子上。我去厨房洗了把脸，端起桌上玉米粥吃了起来。边吃边想自从同学的父亲来过之后，父亲为什么这几天一直没对自己提起过那事。我想着想着，不禁心情变得好了起来。没一会儿将桌上的白萝卜菜吃了个精光！
大舅不知道什么时候骑着自行车来了，他说表姐在省城（西安）给我找了份工作。是一个送货员，我心里很高心心想总之不是在工地上人砖头就行！中午的太阳有些刺眼，化过霜的地面变得湿答答的。屋顶的麻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村子里有个卖豆腐的喊着“打豆腐～来！”有些人家厨房的烟筒上已经冒起了油烟，我到门口的麦草堆里拉了两把麦草杆准备做中午饭。突然看见父亲扛着锄头从地里面回来，手里还攥了一把蒜苗，一摇一晃的向家里走来。
我告诉父亲我有了工作，随后向父亲讲了是表姐帮忙找的。父亲大致询问了一下并没有立马做出反应。他随手拍了怕身上的泥土，在脸盆里洗了一下手。然后从房间里将自行车推了出来，告诉我说：“你先给咱烧水，爸到街道给咱割二斤肉去。说完就骑着自行车出门了。
下午我将饭桌摆在自家院子里，父亲炒了几盘菜端了上来。父亲让我去房间的立柜上拿了瓶白酒出来，然后给自己和我满上。平日里在家父亲从来都是不让我和哥哥沾酒，但这一次不一样。我举起碗和父亲碰了一下，一口喝了下去。也许是平时很少喝酒，辣的我直伸舌头，脸色一下子变得通红通红的。随后父亲告诉我，现在都是大人了，以后的路就靠你自己咧！到外面以后，要学乖点。见了人要有礼貌，嘴甜点。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不知道父亲说着说着突然留下了眼泪……
夜幕慢慢降临，潮气渐渐侵蚀地面。父亲有些醉意，我将他掺扶回了房间，自己心里却乱糟糟的一片空白……
夜空静悄悄的，月亮像化了妆的小姑娘一样清新。我靠着墙壁坐在父亲的身旁，翻开日记本写着——
2003年，农历十月十二日，这是一个多么让人伤心的日子，我的母亲就这样离开了我，永远的离开了。母亲的离去，带走了这个家原有的幸福与欢乐。我的世界突然乱了，不知道接下来的人生该往哪走，心中充满了一种恐惧与迷茫……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我和父亲就起来了。我在母亲的灵位前跪了下来，从桌子上抽了三根香点燃，插在了母亲的灵位前。跟着说：“妈！孩子今天要出远门了给你说一下，你也别难过！我现在都是大人了能照顾好自己，希望你在天有灵保佑孩子在外面平平安安！”说完向母亲磕了三个响头。窗户外忽然传来，嘟嘟！的汽笛声。我和父亲赶紧提着行李向公路上跑去。
由于车上的人多，我和父亲只能分开坐。汽车在村口停了不到几分钟就发动了。早晨的天气比较冷，车上的人们个个都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车厢中有几个妇女叽哩哇啦讲个不停，好像憋了八辈子的话要说！车窗上的雾气看上起好像被蒙上了一层薄纱，我用手一抹，探着头向外望去漆黑一片似乎什么也看不到。汽车迎着黎明急速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车厢里嘈杂的闲谈声如海潮一般起伏不断。我突然感觉不大舒服，可能是从小没坐过汽车的原因，心里开始慢慢作呕。我回头看了看坐在后排的父亲，本想告诉他我有些晕车可是因为距离太远，车上又太过嘈杂又将脸转了回来。我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随着汽车的一个急转弯，哇！一下吐了一地。我趴在座椅上不敢抬头，深怕自己的这一举动让车厢里的人产生反感！一股刺鼻的酶酸味开始弥漫整个车厢，人们似乎已经注意到了什么，一个个捂着鼻子左张右看的。我并没有理会这些人，天旋地转的我此时最希望的就是司机能尽快把车停下来。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达西安，不知道这种感觉还要持续多久，一个人静静的靠着车窗摇载在这漫长的公路上……
时长四个多小时的高速行驶，汽车终于进入西安城，一觉醒来的我似乎感觉好了很多。迫不及待想看到西安的我，似乎被车窗外的景色所吸引。张大着眼睛努力的向车窗外瞄去。密密麻麻的小轿车来回穿梭在城市的柏油路上，高耸的现代建筑齐整整的排列在马路两旁，人行道上的人群你追我赶的迈着匆忙的脚步。阳光照在大厦的外墙玻璃上显得格外刺眼，让我感受到了这个城市的繁华。脸上开始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喜悦，但似乎又一下子陷入了另一种忧虑！心里开始变得矛盾紧张，我突然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属于这里。一种强烈的自卑感逐渐涌上心头……
汽车缓缓的开进了车站，我和父亲一下车，便看到了表姐站在车站的大门口向他们摆手。表姐个子不是很高，穿了一身休闲装，黄土高坡的地理环境从小使她脸上出现了红太阳，不过在外面工作久的原因让她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显得非常的精干。
下午一点多，表姐带我和父亲来到了一家冲印公司，面见了老板。这家公司主要是帮助一些婚纱影楼的后期制作。比如，冲印胶卷，扩印相片等。老板是个典型的北方女性，大概三十来岁。弯弯的柳叶眉下藏着一双极具有神大眼睛，高挺的鼻梁显出几分洋气，特别是她那具有北方女性象征的身高，看起来足足有一米七八左右。我看见老板显得有些紧张，站在办公室里不停的摆弄着自己的手指。老板对我还算满意，不过就是因为年纪太小没有身份证有些顾虑！不过最终还是在表姐的担保小接纳了我！
就这样我拥有了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送货员”我为自己的这一份来之不易的工作感到高兴，在心里无数次的向自己说，我一定要好好干，争取不让老板失望！（若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