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命运转折

第三章命运的转折

国庆过后，气温明显下降，早晨的太阳隐藏在朦胧大雾中，远远望去就像一副怀旧的水彩画。迎面而来的北风如鹰爪一样撕扯着脸颊，飘零的落叶，覆盖了前往地理的小路。人们刚刚将小麦播种，本该闲下来的村庄似乎并没有像往年那样悠闲，因为大家都在为我们家的事发愁……

我的母亲刚刚去世，是高血压引起的脑血管破裂，在医院昏迷了几天最终还是没有醒过来。立时我还不到15岁，由于母亲的离去让我伤心的流下了眼泪。母亲下葬那天，吃完早饭便下起了鹅毛大雪。村里有些妇女说这是老天爷在为我的母亲流泪，这么年轻就离开了人世，叫我们这三姐弟今后该怎么办！下葬时我扑在母亲的棺材上哇哇大哭，无论村子里的老人怎么劝都劝不动。白色的雪花中夹杂着悲哀的嗦喇曲，似乎让整个村庄一下子显得格外凄凉。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天空的雪也停了下来，送葬的人们回来吃了晚饭也都纷纷离去。村里的几个主事的被我的父亲留了下来，房间里被一股悲哀的气息笼罩。人们都沉默不语，视乎不明白父亲的意思。我的父亲说实话，在我的记忆里算是一个伟大的人。我小的时候父亲经常外出做生意，走南闯北也见过大世面。不过此时看起来，整个人似乎因母亲的离去变得格外沧桑。中年丧偶对于那个男人来说都是个沉痛的打击。父亲靠在墙角，长满老茧的手不停的在颤抖。从灰色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口，将嘴上的青鼻涕顺手一抹（MA），抹在了那条沾满泥巴的裤腿上。看起来好像正在思量着什么，独自沉浸在那暗黄的灯光下。

十多年过去了，我已经上初二了。姐姐在读高一，哥哥读初三。家里的主要经济来源就靠那几亩苹果园。九七年我们家建了楼房，拉了一些账。本来父亲想着早些年把欠人家那些账给还了，可是后来苹果不卖钱了，再加上我们三姐弟读书一直拖了下来。母亲在医院抢救时又拉了一些新账！我心里很清楚父亲的意思，如果我们三姐弟都上学的话无疑是将父亲逼上了绝路。

父亲靠在墙角迟迟没有表情，不知道是出于无奈，还是不愿意看到结果不过最终还是张开了口。他向村里的长辈同户们大概讲了一下家里的经济状况，主要意思是决定我们三姐弟的命运，那就是三姐弟中必须有一个辍学！后来大家也明白了父亲的意思，纷纷给出了建议。牛泉爷（村里辈分最大的，也是村里人一致认为最明白事理的老人）听完之后，低下头叹了一口气，接着说，让姐姐辍学，因为觉得姐姐是家里最大的，而且认为女孩子以后好打发！

姐姐听到这话一下就趴在立柜上面哭了。姐姐在家里排行老大，村里的老人都很喜欢。大大的眼睛，留个长辫子，白皙的皮肤看起来就像城里的姑娘。学习成绩一向以来都非常好，说心里话谁都不愿让姐姐辍学，也许是出于无奈吧！

父亲抬起头看了一下的姐姐，好像正要说什么。看到姐姐伤心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低下头又抽起烟来。眼神里透漏出一种不安的焦虑！

大家之后也觉得不忍心，也许是因为姐姐是个女孩子吧！随后又把目光投向了哥哥。

哥哥的脾气非常倔强，长的很秀气，性格比较内向从小不喜欢多说话。父亲眼巴巴的看着哥哥，希望他这个长子能为这个家做出一点牺牲！熟话说：“长子为父，长女为母！”当然这句话要看在什么环境下！父亲看着哥哥以一种商量的口吻问哥哥行不行！

然而哥哥听完之后并没有妥协说：“你别问我，你爱让谁上就让谁上去！”说完扭头钻在被窝里哭了！

我不禁想起了小学时的一部科教片《背起爸爸去上学》我觉得父亲应该采取哪种转勺子的方法应该比较公平！村里的几个老汉似乎觉得不好意思再往下说了，本来母亲刚去世也明白我们心里都很痛苦，若再让我们姐弟做这样的抉择，实在是太难为孩子了。父亲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下子哭出声来。只听到父亲嚎哭道：“老天爷，你为何这样对我，究竟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让孩子他妈这么早就扔下我不管了？”失去爱人的痛苦，以及看到我们伤心的样子。泪水早已让父亲忘记了平日里的形象，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坐在地上陶陶大哭！我坐在炕上看到父亲伤心的样子不知所措，不知道那里来的眼泪一下子也跟着哭了起来。也许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父亲如此伤心，在我的眼里父亲一直是家里的顶梁柱，以前就是再苦再累从来没有见过父亲流过一滴眼泪。在我的心里父亲永远就像一棵大树，为这家遮风挡雨。但此时的父亲似乎再也承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暴风雨。

那一刻我看到父亲对生活哪种绝望，常言道：“父哀儿悲！”看到父亲伤心的样子我心中实在疼痛难忍！像触电的猴子一样从炕上跳下来一下抱住了父亲。“爸，你别哭，别哭。我不上了，我出去打工，你别哭了。”我边哭边安慰着父亲，牛泉爷再也看不下去了，似乎被眼前这一幕激起了他心中的酸痛，捂着鼻子向门外跑去。

夜已经逐渐深入，地面上的雪将我家的院子照的像白天一样。袭来的寒风打在窗户的塑料纸上，“啪啪！”直响。看到父亲的情绪渐渐缓解，我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屁股坐在了院子里的台阶上。目光显得有些呆板，心里泛起了层层迷惑，似乎对自己的承诺有些后悔！我从小就有一个梦想，相当一名服装设计师，内心知道对于农村孩子来说要实现这个梦想，唯一的出路就是好好读书。可如今这个愿望看起来几乎已经破灭，我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人生该往哪走？更不知道自己不上学后，能干些什么？脑海里出现了种种打工的场景，在工地去扔砖头，或者去饭店做服务员。想到这里本来刚停下来的眼泪又哗啦哗啦的流了下来。矮小的身材开始在台阶上打起冷颤，伤心的泪水一滴一滴的将覆盖在地面的雪打出一个个小窟窿。我用衣袖擦去脸上的泪痕，抬起头看着天空，独自沉浸在那迷离的夜色中……（若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