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姐弟亲情何为真
“还记得小小年纪/松开我的手迷失的你/在人群里看见你一边哭泣手还握着冰淇淋/有时候难过生气/你总有办法逗我开心/依然清晰回忆里那些曾经有笑有泪的光阴/我们的生命先后顺序在同个温室里/也是存在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唯一/未来的每一步一脚印/踏着彼此梦想前进/路上偶尔风吹雨淋/也要握紧你的手心/未来的每一步一脚印/相知相惜相依为命/别忘记之间的约定/我会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oh..未来的每一步一脚印/踏着彼此梦想前进/路上偶尔风吹雨淋/也要握紧你的手心/未来的每一步一脚印/相知相惜相依为命/别忘记彼此的约定/我会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现在我唱的这首歌曲/给我最亲爱的弟弟/在我未来生命之旅/要和你同手同脚同走下去”
小雨淅沥的夜晚,伴着温岚的那首姐弟情歌《同手同脚》。林青山提着行李,不知何去何从。
从早上,到晚上,林青山什么也没吃,不是不饿,是很饿,但他吃不下。
就是如此,林青山在街上来回的走着,原本打算回家,可一想,如果就这样回去了,多丢人,毕竟自己还一无是处,还惹下这么大的祸端。
林青山心里很迷茫,再回到姐姐那里吧,可一想到姐夫何天明说的那些话,林青山全身就僵直了。
其实,林青山心里有万千的疾苦。因为大家都瞒着林青山一个秘密,但是林青山很早就知道了这个秘密,只是一直没有正视面对。
林莫兰和林青山并非同胞姐弟,其实林青山是母亲捡来的。林莫兰的父亲年轻时是城镇的机关人员,还是一名共产党员,所以只能生养一个孩子,可农村人的传统思想,要继承香火,可是后来林莫兰的母亲生下林莫兰,不能再生育。一次偶然,林莫兰的母亲听说有人扔了一个小男孩,在农村,扔男孩得可不多。那男孩被扔掉一天也没人去捡,因为大家那时侯都在议论,这男孩肯定有病,不能活,所以才被抛弃。林莫兰的母亲一直想有个男孩,所以也没管那么多,就把这男孩抱了回来,到医院检查,没发现什么事,只是一直哭个不停。后来因为林青山,林莫兰的父亲被罢去乡镇公务,在家务农,那时候,计划生育刚实行,比较严格。
可能正因为林青山是捡来的,又是林家未来的香火,所以一家人对待林青山胜过对待自己的生命,林莫兰更是自小就关心着这个与自己无血缘关系的弟弟。
林青山在很小的时候,就从邻居那里,听到关于自己的生世。但对于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在哪里,可能那就是一辈子都解不开的迷了。也正是由于这一家人都很爱林青山,所以林青山一直装作不知道这件事,一直把这件事埋藏在心里,对父母和姐姐林莫兰也是比较听话。
林青山提着包,来到一处卖宵夜的地方。此时,已经晚上九点,雨也停了。黑夜的上海和农村就是不一样,霓虹灯的渲染,把这个夜晚点缀成了宫殿,而林青山满心的惆怅。姐夫何天明白天说了那样的话:你不是我的亲弟弟。或许何天明是无心之说,可林青山听了如五雷轰顶。
“老板,给我拌一盘凉菜,再来一箱啤酒”林青山对着卖夜宵的一对中年夫妇喊去。
“马上就给你上来,小伙子,你先坐。”卖宵夜的中年男子接应着林青山,并指着一处无人的地方示意林青山先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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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心的伤感伴着这糟酒下肚,林青山品尝到了自小到大以来最现实的一句话:你不是我的亲弟弟。或许这一句话代表了千言万语,把所有的真情亲情都抹杀了。林青山心里念一次,喝一杯啤酒,就这样,几瓶下肚,头脑晕乎乎的。
突然,手机响了,一看是姐姐林莫兰打来的电话,但一想到姐夫何天明,林青山不知道该如何说是好。林青山接通XX“姐,我没事,我出来找工作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没生气,我现在学着独立。”
“青山,那么晚了,你在哪呢,我才到家,就看到你不在了,你留那纸条我看了,赶快回来,不然老姐我可得失眠了。”林莫兰哄着林青山,又朝何天明翻了一眼,暗示他不要吱声。
“姐,我在外面,马上坐火车去深圳,我初中同学在那,我去他那里上班。现在我也得独立,男人嘛,得吃自己的饭,流自己的汗,自己的事业自己干,靠天靠地靠祖宗,不算是好汉。”
“好了,姐,我真的没事。你和姐夫好好的,我过年先去你那,和你一起回家,你也好几个年头没回家了。”林青山说完挂掉电话,继续喝着闷酒。
电话那一头,林莫兰早已泪流满面。林莫兰想起林青山电话里的那一句话:吃自己的饭,流自己的汗,自己的事业自己干,靠天靠地靠祖宗,不算是好汉。”其中的意思,林莫兰深深明了。
林青山把电话关机,取下卡,扔到了地上,目的是让姐姐林莫兰和家里人找不到自己,因为他需要一段时间安静。
“小伙子,怎么了?”卖宵夜的老板娘过来询问道。
“没事,大姐。我只是想独立,没找到合适的工作,觉得自己老是这么待着,靠家里人养着,也不是事。”林青山回答着这老板娘的关心,但也不想把自己的事情如实的告诉陌生人。
“是这样啊,小伙子,不急,夏天天气热,工厂里都缺少普工,只要你是初中毕业,都可以找到工作,听说前面有一家电子厂在内招,叫什么“业由”电子,还不要劳务费。”那宵夜老板娘继续向林青山说道。
“业由电子厂?好吧,明天我去试试,谢谢大姐!”说着,林青山拿出钱包,付了钱,往别处走去。
“今晚又得露宿街头了”林青山无奈的摇摇头自语,走到一处公交站台下,在公交站台的椅子上做了下来,想着自己的未来。
…………
而就在这个夜晚,千里之外的一所技校的宿舍内,两个女孩也未睡觉。其中一个睡下铺的女孩对着上铺的女孩说道:杨白雪,明天总算可以解放了,这技校骗了我们两年时间和一万多块钱,说是包分配的,现在就把我们送到电子厂上班!真会坑人骗钱。”
“哦,那你去吗,听说是上海,应该不错吧!”睡在上铺的女孩回应着下铺女孩。
“我才不去,我就在这里自己找个班上,你也别去了,那么远。”下铺女孩抱怨着。
“可我想去,我还没出过远门,再说我也想独立生活。”上铺女孩知道是上海,很是激动。
这一夜,千里相隔的两个人都未睡着。
一个伤心男孩林青山,惆怅的睡不着;
一个懵懂女孩杨白雪,激动的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