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坚持0.6
吃完饭,便休息了。刘海醒来时已经下午两点了。
洗完脸,好好地刷了牙,昨天烟抽多了。小曲早起来了,看见刘海起床了就做早饭,刘海有了家的感觉!有时候,友谊就这么简单,但前提是双方都是纯洁的人。
刘海把还在睡的桌子叫起来,打开电视,刘海说:“家的感觉!”
桌子点上烟不断地换着台,说:“好吧,我也觉得这样挺好,你不是想女人了吧?雏儿”
刘海说:“你再说,我今天就破了!”
小曲把饭端到桌上,说:“小孩儿,你懂什么啊,瞎起哄。”
大米汤就着咸菜,穷酸又幸福。
吃完他们俩就走了,小曲说今天晚上等他们回来做大餐。
去澡堂洗了个澡,到了夜总会,刘海还跟着桌子擦杯子,重复地擦。
刘海抬头看见了茉姐,茉姐说:“你过来。”
桌子看着刘海,说:“还不快去,破了啊!”
刘海跟着茉姐进了他的办公室,茉姐说:“你昨天在哪儿啊?”
刘海说:“我跟那个桌子一起住。”
茉姐有点生气,说:“我昨天去找你了,你不在,知道我有多不好意思吗?”
刘海说:“不好意思,有事吗?”
茉姐白着眼说:“没事,就是想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刘海说:“没事儿,真没事吧?”
“又给他灌了些XX,杀了他都行!”茉姐的语气很不屑,又拿出一大袋零食,说:“给你的,当是报酬吧,别说不要,我不喜欢欠别人!”
刘海接过零食,说:“我也不喜欢欠别人,我们下班做大餐,你一起去吧!”
茉姐说:“几个小孩能做什么大餐,下去忙吧!”
刘海来到一楼,把一大包零食塞在吧台下面,桌子说:“什么情况?”
刘海将一个高脚杯擦得很亮,放在灯光下,说:“你猜?”
当那个红绿灯似的DJ上台时,刘海就知道忙碌的时间到了。
一群群非主流,普通人,大款,他们在这城市有着不同的分工,不同的待遇。刘海试着一一去接触他们,笑着问他们喝什么。
纯氧夜总会是一个高档的地方,它的高档就在于外面两块钱的啤酒这里买五十,外面买几千的洋酒这里卖几百,而且还有人来上当,这就是他成功的所在。当然还有后厨里,那些廉价的水果经过一双双上厕所不洗的手修饰之后就身价翻倍的果盘,以及十块钱一大包的薯条抓出两把用从来不换的油炸一下,在放一些装在大桶里的番茄酱,它的标签是一百,还是小份。刘海看到那些消费几千而送他们几分薯条就高兴的不行的客人就忍不住在心里骂一句:白痴。
除此之外,就是刘海看到一个包厢公主哭着跑进男厕所冲着便池狂吐。刘海试着拍拍她纤细的背,包厢公主转过脸,梨花带雨的她的瞳孔已经被眼泪包围了。刘海小心翼翼地说:“这里…是男厕所!”
就这样,他们认识了,在一个很尴尬的背景。
他们三人走在路上,桌子说:“那种客人最恶心了,以为有钱就什么都有啊,俗!”
刘海把外套脱下来给没穿多少衣服的小美披上,小美停止抽泣,说:“我回家了!”
桌子说:“你家在哪儿啊?”
小美说:“不远。”
桌子说:“我家也不远,今天我女朋友给我们改善生活,走吧,吃不了你!”
小美一直很腼腆,坐在桌子前怎么也放不开,刘海说:“没事,不就是进了一趟男厕所嘛?又没人!”
小美忍不住笑了,小曲把一个大鸡腿夹道小美的碗里,说:“我告诉你,哭是没有用的,下次在遇到那种人就一巴掌抽过去!”她比划着。
桌子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来一瓶红酒,给每个人都倒上一杯,说:“来干一杯,为、为我们认识。”
小美说:“谢谢你们。”说完就喝下去了,她终于有了笑意。
小美和小曲喝点酒就睡了,他们两个来到阳台上,桌子说:“我现在真是服了你,怎么好事都往你那儿跑?”
刘海把烟点上,说:“你别不知足了,小曲那样的女孩你哪儿找去!”
桌子看着月亮,刘海发现桌子的眼镜很亮很大,月亮在他眼中完全的映出来。桌子说:“刘海啊,你觉不觉得小曲跟我不配!”
刘海说:“别闹,那都是电视剧。”刘海以为桌子要玩以分手来给小曲幸福那一套。
“我不是说那个。”桌子捋起袖子露出一道将近十厘米浅浅的伤疤,说:“当初所有人都说我们不配,我替她挨了这一刀,没有一个人再多说一句话!”桌子有点上一根烟,长长吸了一口。
刘海看着桌子手上的疤,说:“挺好,值!”
桌子说:“你是我在夜总会唯一的一个朋友,知道为什么吗?”刘海摇头,桌子说:“我这个人憋不住话,谁跟我搭个讪,我他妈恨不得把心窝子掏出来给他们看,可能是掏的过了!”
刘海把手搭在桌子的肩上,说:“我以前也没朋友,就是因为我没掏心窝子。”
“我有乙肝!”桌子平静地问刘海:“什么感觉?”
刘海把桌子指缝中的烟拿过来吸了一口,说:“没听清。”
桌子说:“我怎么觉得你成熟了!”
刘海这时也觉得自己成熟了,突然之间变了很多,他问桌子:“是好是坏?”
桌子问:“你以前什么样?”
刘海深吸一口气,回忆着以前,说:“小孩。”
桌子也把手搭在刘海的肩上。
桌子永远也记得这天,他们俩男的在月光下勾肩搭背,说着心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