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认识了新朋友
于紫醒来时,发现枕头有点湿,脸上未干的眼泪让她觉得昨晚梦中痛哭的情景就像是在眼前。起了床,随便弄了弄自己,不懂做什么。拎了包,光义的门还是关着,看来他们没有起床。于紫轻轻地快步往楼梯口走,这时候她很想找人说话,但是又发现没人可说,想找的那个人不能找,只好不说了。
回来近一个月了,都没有好好走走这个县城.不知四年不见,它变化有多大。想想以前那些青石小巷,于紫心底就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别的女生没事喜欢逛街,她除非必要是不会去的,只是偶尔有逛大超市的欲望。县城里就县政府周边比较繁华,有现代城市的气息。从渔城一中出来,要穿过三条街才会到县城中心,所以渔城一中的位置是比较偏的。这样的位置刚好是于紫喜欢的。一出校门,往任何一个方向,都是一条条青石小巷。走在小巷里,听着鞋跟和青石接触的声音,就像听到心底发出的声音。巷子一般都不大,两米左右宽,刚好可以容纳两辆三轮车。人力三轮车是这个县城的特色,看着那些穿街走巷的三轮车,于紫的心就会平静,好像回到了民国时代。这里的民风比较纯补,人与人之间没有大城市的隔膜。巷子两边一般住的是普通人家,白天打开大门,没事的人就会坐在门前和邻居说话,不必顾忌什么,想到啥说啥,发出爽朗的笑声也不怕有人说没有教养。比较短的巷子,甚至可以站在家门前,从巷子的这一头喊到另一头。一日三餐,一般是在正对门口的厅子里,饭菜香就从这一家飘向那一家,大家边吃边说笑。临巷子有店面的,就会卖些小商品,吃的、用的、穿的,应有尽有。一般不会贵,都是给巷子里的人行方便的。一条条地穿着巷子时,于紫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出江南少女,撑着油伞走在江南水乡的情景,感觉自己就到了那里,只是这里没有小桥流水,这里没有哝哝软语。“豆腐—喂!”“叮叮”,每天早晨和傍晚,卖豆腐的小车穿过一条条巷子,也是这县城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走进熟悉的小巷,听着熟悉的乡音,看着熟悉的三轮车,于紫不禁暗叹这个县城发展的缓慢。于紫什么都不想想,任自己如游魂一般走在小巷里,除了偶尔避开迎面而来的三轮车,她才有一点生气。思绪飘浮不定,一下子在这,一下子又到那了。突然很想回家了,看看双亲,看看奶奶,也许心就会定。可是现在回家又不现实,明天还要上课。手机特意放房间里了,希望又怕失望。心里很痛,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于紫想自己要找个地方让它们放松一下,不然眼睛涨得要裂开了。害怕路人奇异的眼光,更怕遇到熟人,特别是自己的学生。于紫转身,快步往宿舍走去。
回到宿舍楼时,这里一如既往地安静,她不自觉放轻脚步,祈求着千万别碰到光义他们。但是老天似乎不想让她如愿。于紫正低着头往楼梯走,突然背后传来“小于老师!你回来啦。”听着陈皮那咋呼的声音,于紫心里无限烦闷,抬手赶紧擦掉悬在眼眶的眼泪,深吸一口气,停住脚步,应着转过身。和陈皮一起的还有一个男生,比较瘦,和陈皮差不多高,脸上戴着幅眼镜,理着个小平头,没有什么特色,但不知为何就是刺激了下于紫的视神经。“小于,呆会一起玩吧。”于紫正想回绝。“一定要给面子啊。我已经约了光义,三缺一了。”“不是还有小兰?而且你不是说不和我玩了吗?”那男生看了眼于紫,笑了,不知为什么于紫觉得他的笑容有点腼腆,有点温暖,让她没有说出别的话。“小于老师大人有大量,昨天我说玩着呢。玩玩而已,哪里会当真。”于紫这才发觉陈皮这人有点滑头。陈皮说着,拉上于紫,就往楼上走。于紫一个没踩好,踉跄了下,差点没有摔倒,还好旁边的那男生扶了下。于紫脸一红,心里万分沮丧,轻轻道了声:“谢谢。”就赶紧往上走,“我先回宿舍下,你们慢慢来。”
“光义,我这边连个烧水的都没有,今天就委屈你们喝点矿泉水了。”光义笑着点头:“我说陈皮,你真将光棍的生活演得彻底呀。”“嘿嘿。”陈皮不接,笑道:“我来介绍下。”他一指那男生:“这是我高中同学,叫武明朗,在县杂志社当记者。”“明朗,这是吴光义老师,这是于紫老师。”“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们。”武明朗对他们笑着伸出了手,光义笑着和他握了握,于紫有点不自然,伸了伸手,最终还是放下,武明朗尴尬地摸了摸头,光义笑着解围:“小于,是不是手没有洗,怕弄脏了贵手呀?”于紫笑了笑,接道:“不好意思,没有习惯握手。”他看了她一眼:“没事,是我太习惯了。”
陈皮和明朗一家,光义和于紫一家,这一次,于紫发挥出了平时的水平,和光义配合得相当好,打得陈皮哇哇大叫:“我说小于,你是不是在报复我呀?”“看你以后敢小看小于,她可是我们一群人中有名的高手。”“是吗?”明朗看了看于紫,“那改天我们一定要合作下。”“好啊。”“你们这真好,年青人多,住在一起有伴。”“我们这还有空屋子,要不要搬过来?”于紫诧异地望向他们,心想:这可是学校宿舍楼,岂是想来就能来的?没想到明朗说道:“好主意,改天我就搬过来。”于紫突然觉得明朗的理所当然很怪异,就低了头没再说话。光义接了句话,问出了于紫的心声:“学校的宿舍楼有出租吗?”陈皮说道:“反正学校的屋子闲着也是闲着,租给我们的大记者,学校肯定答应。”陈皮拍了拍明朗的肩膀,似乎在鼓励他。明朗倒没有什么大的表情反应,就是笑了笑:“试一下,应该可以吧。希望你们欢迎我。”“当然欢迎,又多了个伴,你说是不是,小于。”“是呀。”于紫抬头对他们笑了下,压下心里所有的怪异。
这一天,让搞笑的陈皮整得有气色了许多,于紫的心渐渐开朗些。傍晚时,明朗说第一次见,他请大家到学校外面的小吃店吃点东西。于紫他们推迟不过,就都去了。席间,小兰和光义在陈皮的带动下,很是活跃,大家东扯西扯,连带着于紫也话多起来。后面,小兰和于紫还玩起了小蜜蜂。“你又输了,这下子要喝点了。”小兰对于紫说道。陈皮在旁边起哄:“是呀,不能只喝水了。”于紫看看他们三个消灭完的啤酒,半箱多,于是她笑笑:“好,舍命陪君子,咱们今晚不醉不归。”说完,她给自己倒了一杯,头一仰就喝完了,一点感觉都没有。“好,厉害!小于,你深藏不露呀!”“别喝那么急,也不要一次一杯。”小兰见于紫的样子,有点担心。光义对她摇了摇头。“好了,我不玩了,累了。”一会后,小兰叫道。“再玩会儿嘛。”于紫扯着小兰的手,作撒娇状。“我们休息下,小于子。”“好,你休息下。”于紫转过身来,看到明朗,就笑道:“你会不会玩股子?”“会。怎么,你要和我玩?”明朗道。于紫打了个饱嗝,点了点头。明朗看了看满脸通红的于紫,就说:“那我们玩一下,不过输了可是要喝一大杯酒的。”“明朗,小于子不能再喝了,明天还要上课。”小兰急急地阻止着。“今天高兴,小兰,你别拦我。”于紫拍了拍小兰的手:“而且,不见得我就会输。”
明朗原以为于紫肯定会输很多,可是事实证明,他错了。那剩下的三瓶酒除了两杯在于紫肚里,都他喝了。于紫看着他喝趴下的样子,很得意地笑了:“呵呵,你可要记得我了。”可是明朗已经趴在那了,两眼发红的看着她。最后,明朗是让陈皮架回去的。于紫倒是没事人一样,默默地和小兰他们一起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