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知心的婆子娘

香莲在厨房帮忙打水杂，和妈妈说家常话。“妈妈的身体比我娘好些吧？”“可能稍好点，但也不利索，血压偏高，经常买药吃，前几年得的胆结石，住了院还开了刀，但是结石没取，什么胃炎啊也没离过身，总的还能动，种菜园，都还行。你娘原来有风湿病，现在好了没有？”“她那个毛病壳壳啊，吃多少风湿药，效果不明显，一遇天气变化，全身就酸痛，脚痛腿痛，我们到上海去了以后，是大姐他们帮助出资开了一个小百货店，生活还过得去。”“你爸爸是个好人啊，以往你们家来到上海前，两家关系处理得很好啊。你和陈兴定亲的事，他们晓不晓得？”“这次我回来，爸妈特意吩咐了的，叫我回家把和陈兴的事确定下来，不要拖了，二十几岁的小伙了，大姑娘都是成家时候了，久拖误了人家的事。”

“你爸还想得周到啊。”“就怕你们二老看不来，我虽然二十四五了，还是臭屎无用啊，只要二老不嫌弃，我是会当好儿媳妇的，好好孝敬你们，让你们安度晚年。”

小雨在一旁顶她的黄，“有的人这一阵嘴巴说的好啊，麻雀儿能哄下树，将来是什么猫儿脑壳，妈妈要提防她屙尿变，还要谨防她把你们撵了。”香莲骂道，“你个死丫头，没得好话说，专门泼凉水。

“香莲是诚实的孩子，我相信她说的话不假。”妈妈很自信地说，她停了一下，“小雨也长得好呐，一张嘴巴也乖巧，有对象没有？”

“我婚姻还没动啊，我心里头想的人让人家抢了。”“谁抢了你的？”“香莲姐抢了，我是香姐的保镖，主人家抢了我的人，我只好干瞪眼咯。”“莫名其妙啊，他昨天才认识你，可我们成了老皇历了”她指责小雨说话无头无脑。“昨天下午，我将定亲的人打电话告诉了香莲姐姐的娘，她娘叮嘱我说，小雨，你给她传话，就说她再挑三拣四，你就代表我骂她，再不行，你就取而代之。”“懂到没有，娘说你挑三捡四让我取而代之。”小雨得意地又藐视地说。妈妈很自信，她说“香连是有主心骨的人，她不会是今日红花明日紫草。”“她小雨爱吹牛，又会贬低别人，把她自己吹得要上天了，他胆大妄为，不知天高地厚的。她可能就是睡在我身旁的赫鲁晓夫，是我的定时炸弹哩。”

冬梅说：“两个姐姐争来争去的，还有睡的那个不说话的紫云姐，千里迢迢访友，三个美女都争他，我哥简直走了桃花运了。”大家一阵嘻笑。

紫云喝了汤药，精神好多了，她在兴哥的搀扶下，进了兴哥二楼的卧室。他卧室比较小，一个双面壁柜当作墙隔成了半间屋，一张床，一张办公桌，还有床头柜，如此而已。在扫视中，她看见了她的照片镶于镜框里。“眼见为实吧，这照片跟我同居了五六年了。她早晚望着我笑，我也望着她笑，平时我对她说话，她总是那神情专聚的听着，默默以对，每次我回来，只要一进屋，她就望着我目不转睛的笑，她很理解我啊。她在我跟前从不发脾气。我隔三差五地拿下镜框为她擦洗灰尘。”“兴哥”她扑到他身上哭了，哭得很伤心。她的哭声惊动了帮厨的香莲、小雨，她们都上楼来问“紫云姐，不要难过啊”，说着她们同情地流下泪来，最后她们明白了这叫触景生情，床头那悬挂着紫云的照片证实了一切。

他们的确有着十分密切的生动的爱恋关系。人一旦有了爱情那是多么美好啊，她最纯真、质朴，她给人以温暖，给人以力量，小雨说“我从心底里羡慕你们啊。”

“是啊”兴哥说。“我把她挂在床头，只要我在这屋里，我就看到她，她确实给了我力量。空余时，我就在卧室陪伴她，我写诗吟诗，我还拿出吉他为她弹奏，让她高兴，让她为我分享幸福。”他拿出几个日记本，大家都争相传看，几个日记本都写满了，有散文，有诗歌，还有似乎信件底稿的存文。

香莲也情不自禁地念着一首诗：

“已不记得，与你相识，天是什么样子，树是什么颜色，是晨曦初开的早晨，还是布满夕阳的傍晚，只记得，那段日子已不平淡。只觉得春暖花开是那么娇艳，星星、月亮好象特别迷人、耀眼。已记不清了，是坐在蜿蜒曲折的小路边，还是立于流水潺潺的小溪间。我遥望朝霞初露的天边，印象中，那是一个平淡的日子。是她，她走向了我，远远地就飞来一个媚眼。她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她举止轻盈，长发披肩。”念着念着，香莲也泣不成声了，她为那首诗的深情所感动。她同情作者，同情诗中的那位少女，冬梅和妈妈将甜酒端上楼，看到姑娘都是满眼泪痕，不知说什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