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暮色相逢,纵枉然
俩人便沿着来时路走着,穿过静心园,来道檐廊下,也不知哪儿来的声音,她和菊儿都挺好奇,快走了几步,原来前面左拐是一间偏厅,偏厅里的一切是华丽的,壁上的大幅油画,架上的古玩,瓶里的鲜花,名贵的家具,只见几位打扮的西装革履头发梳的油光发亮的中年男子围坐在一张四方桌旁兴致昂昂的打着麻雀,一盏灯拉得很低,泛黄的灯光散洒在各具特色的脸上,同时照在红绒布铺的台子上。那种格调、那种气氛似乎都是为了打麻雀而已的。八只手在昏昏的灯光的笼罩下,“哗哗哗…”地洗牌。
中间那位男子看到了清悟,停下了正要摸牌的手。有点惊讶微笑着说道:“这位姑娘,是…”
此时沈老爷也看到了清悟,忙起身,清悟见他正在应酬,便走上前去像几位说道:“打扰了各位的兴致,真是抱歉”。
便转过身跟沈老爷说道:“父亲今天生辰高兴就好,女儿还没跟您拜寿,祝父亲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女儿就不耽误您和几位的雅兴了,到您府上玩了许久,也该告辞了”!便转身要离开。
“慢着,这位是沈兄的女儿”?中间那位男子又开口问道。
沈老爷笑着回答是的。这位男子看起来年纪算不上很大,估摸着也就长她几岁,为何清悟和父亲说话时他总要插上一句,而父亲也没有些许不快之意。莫非他是什么很重要的嘉宾,清悟心想着。
沈老爷一脸笑哈哈的说道:“清悟啊,这位是李团长,年纪轻轻就当了团长,后生可畏啊,来见见”!
这样一说,清悟自是不好意思回绝的,便下意识的说了两句客气话。
“鄙人姓李,字子均,姑娘可叫我子均”。他声音利落的说道。倒是挺有几分军人身上的爽快劲。
“客气了,李团长”。清悟边说边细打量了他一番。
这个人是高大的,精神的,虽未穿军服,但从穿得衬衣轮廓看来身段还是挺强健的。眼光看人时带着几分霸气又嫌过分的专注。眉眼之间透露着几分英俊。有些让人预罢不能。经他这样的眼神看着,清悟是挺不自在的,还好菊儿在一旁解了围。沈老爷见清悟执意要走也就同意了。
“不如让子均送你如何”?眼前这位李团长满脸喜色的出来说道。
这样唐突,让清悟都不知如何是好,沈老爷好像倒是很愿意,替她做了答。清悟也就没有推辞跟着他离开了偏厅。也是因为时间的缘故,前面原本热闹的客厅早已人去楼空了,只剩下几个丫头在仔细收拾打扫着。出了大门,只见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早已停在了门口,车上下来一位年轻的副官,自然的把门打开,清悟却真是有点不好意思,犹豫起来…这一细微末节被他看在眼里。
“请吧,清悟姑娘”,听他这样直唤其名,她开始有点不快了。
菊儿此刻问道:“姐姐,我…”话还未说完。
李团长便开口了:“东赫,你把清悟姑娘的丫头送回去”。
副官(东赫)便大声回答道:“是”。
清悟别无选择的上了他的车,车子在路上颠簸,她的整个身子也随着车子摇摇晃晃,像秋风中疯狂摆动的树叶。一路上他们都未说一句话,这气氛挺尴尬的,忽然他打破了眼前的这一点宁静。
“过两天,我来接你去看温老板的新戏”。他不容商量的说道。
打心眼里清悟里是想见温映麟,只是希望在没有任何人打扰的情况下单独见面。
清悟便毫不客气的回绝道:“谢谢李团长送清悟,至于看戏我是没有什么兴趣的”。
清悟毫不留情面的这样说来,想他也是不敢在擅自做主的了。车子一直在路上飞驰着,空气好像顿时被凝固了一样,“叱—叱—”,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清悟的整个身体突然往前倾去,恍惚间,一双有力的手臂抱住了她,等车挺稳后清悟已经倒在了他的怀里。
“走路不看路啊!他妈的,信不信撞死你”!司机凶狠的破口大骂起来。
“走吧别和他啰嗦了”!他随和的跟司机说道。
于是车子又重新飞驰起来。像发了疯的狮子,开得飞快。等回过神来,清悟惊愕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他是自然得很,装做若无其事的歇开车窗上窗帘。不痛不痒的说道:“清悟姑娘,好像很畏惧我”?
这等无聊的问题清悟自是不会回答他的,透过车窗看去,暮色降临,和他并排坐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这样泛黄的暮色,这样讨厌的人,这样安静的气氛,都让她压抑的透不过气来,恨不能立即打开车门不顾一切的摆脱这一幕。昏暗的光线,凝重的氛围下静得只听见她和他的呼吸声,他们就这样静静的坐着,谁也不愿在打破这份难得的宁静了。不久,小桥车安全的停在了大门口,李团长悠然的打开了车门,下了车,绕了半圈,走到了清悟的车门边,很绅士的打开车门,此时的她自是迫不及待的跨了出来。礼貌的道了声谢往大门里走去。
“清悟姑娘,过两天,子均会派人来接你,说好了去看温老板的新戏”!
他说完关上了车门,还未待清悟开口说话便呼啸着疾驰而去。他的果断和自信不给清悟任何借口回绝,似乎只需要你服从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