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真爱现身
海风不知何时又冒出来,在论坛现身。
近来多事,广州天气也多变,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让夏天与冬天同了房,生出这鬼天气,一边太阳一边雨,本来烦闷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只想一个人在家里静静地待着,以前还有云可以陪我,现在我谁也不想搭理。QQ依旧只要下了班回到家便挂着,随手改了一个个性签名:没事不要找我,不要逼我潜水!
任我个性签名变来变去,云还是熟视无睹,没过多久,一向鲜有往来的海风却跳出来冒一句:“我我我我我我没事,我只只只只只只想问你好,你可别潜水,完毕!”
我莫名其妙,看到故做结巴的特殊问候,不免感觉一丝欣慰,回了他一句:“我最近看到人就潜水。”
“以为谁又惹你了呢?”
“没有。只是不喜欢回答别人的问题。”我据实相告,只想草草说几句了事。
“我可什么也没问,打死都不问!”
“呵呵。你最乖。雪儿近来可好?你最近长肥没?”看到海风一副可怜巴巴,活像唐僧遇见妖怪,惧怕我会吃了他似的,感觉有些搞笑,跟他寒喧起来。同时也惊诧我居然还想知道那个女人是否仍旧留在云的身边。
“你问我的问题算不算问题呢?”那家伙居然牙尖嘴利,一点不好对付。明明是自己找上门的,还不肯乖乖就犯,就像某位高手说的:他的优点是他很帅,他的缺点是他帅的不明显。搞到我哭笑不得。
“你没禁止问问题啊。”我随口甩一句,有些不耐烦了。
“呵呵,那好吧,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没肥,瘦了!”海风很识趣。却不知道为何跳过了他整天挂在嘴边的雪儿。管他呢,也许他们也已经分开了,免得知道了答案,心又要再痛一回,我礼貌的问候,也没必要刨根究底弄到大家难堪。
“那恭喜你了,我肥了。九十整。”毫无感觉地回复他,此时甚至有些同情这个正跟我打招呼的男人,更确切的说我应该在同情自己。
“俺现在85!”说完,海风又补充一下“公斤!不知道你要是也85公斤该是什么样子,呵呵。”难得他还能继续说笑。我还真有些佩服。
“货物超重。”自己这辈子都没肥过,我不敢想像他说的那个概念。
“我一米八耶,标准身材了,要是瘦那样,不成了电线杆子了吗?”
“女人跟男人不可以比的。如果女人那么重就挂了。挂到南天门都没人愿意看一眼。”真不知他干嘛有心情去讨论体重这些问题。如果真那么肥,我还想说:我是天使,回不去天堂是因为体重的原因呢!
“就是嘛,如果我要那么轻肯定也要挂了!遇到*****以上的海风都不敢出门儿。”我心里一阵偷笑,初次发现他的逻辑还不错。
“几点吃饭。最近还忙吗?广州好热。”我故意岔开话题。
“今天下雨,有点冷。最近还哪么玩命儿吗?”海风也不卖账,另起炉灶。
“嗯。昨晚看电影看到凌晨三点。大结局。40集两天就看完了。”我一边懒洋洋答他,一边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
“呵呵,什么戏啊,这么吸引你?”
“不是,是在朋友家吃东西。吃多了,反正睡不着,就看戏喽。”不想跟他多说,最近一点不想动大脑,感觉心累。
“吃多了就能看两天戏吗?”
“要消化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东一句西一句答他。
“你怎么混的,怎么好事儿老是找你(这不算问题)”
“反正脑子也发胀,不能做事。”全世界的鸡蛋联合起来就能打破石头吗?!做人还是要现实些,脑瓜不好使的时候就尽情享受、保养。做只狂奔的蜗牛,也只能累死活该,死了也白死。
“吃东西进脑子啦?”
“肚子里啊。”
“哪脑子怎么会胀呢?”
“消化那些东西要耗能量嘛。脑子的能量被肚子借用了点,没力气做事了。”
“明白了!原来你的脑子和肚子是相通的!”
“身体每一块都能相通。”
“小姆指也发胀是吧?”
“还好。”
“气球做的你”我噗哧笑出声来,这算哪门子的推理呀,却也无可挑剔。
“题目:况且
小朋友写:一列火车经过,况且况且况且况且况且况
老师批语:我死了算了!”我复制了一条小学生笑话过去。
“嗯,小学生的笑话是超多!”
“想像力丰富啊。越大越笨。”
“就是,越大越没意思!以前要什么有什么,现在大了,想要个几百万都没有,唉!”
“哦!”我应付一下,随手抓起桌面上已洗好的苹果咬了一口。心里暗笑,我还像人家说的,想做人事部经理呢,第一件事就是提拔自己当老总。
“打扰你了吧,呵呵,你忙吧,回聊!”海风善解人意的找台阶退出聊天。
“好。你又去增肥了。”
“不增肥活着干嘛呢?”想起一个朋友说的,可以像猪一样的生活,但永远都不能像猪那样快乐!我自横刀向天笑,笑完我就去睡觉。
“保重。”
与海风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居然一扯就是好半天。我的麻木掩盖了海风的海风趣。而他的随意也未挖掘到我与他的相似。
可能因为空虚,我突然迷恋上了QQ升级、跳棋游戏。而在游戏时,我居然遇到了同为123,左一个姐姐,右一个姐姐的小弟弟。
“喂,小弟弟,不是高三了吗,还玩游戏?”
“姐姐不是也在玩吗?”
“小屁孩还顶嘴,玩游戏很浪费时间与青春的。”后半句我像是说给小弟弟听的,也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姐,你最近的博客里面,感觉有些空洞,没什么内容。”
“呵呵,小弟弟,你可以上网,但不要迷恋。网络只是为了予人方便,而成了它的奴隶,你就没好日子过了。不是吗?”
“嗯。嗯。姐说得很有道理。”
“给自己一个目标,一个计划,朝着它迈进,姐会为你加油、喝彩。”
“嗯。谢谢姐。能在网络上认识姐真好。”小家伙的嘴就是甜。
“快去学习吧,不要玩了。”我下了线,去了购书中心闲逛。也许小弟弟是上天安排给我的一个功课,我们总是旁观者清,看着他对游戏的迷恋、对网络的依赖,我如同看到了自己。有必要重新振作,为自己前方的目标好好努力一把了。
周末,琳邀请了一大帮朋友聚餐,她男友一直在日本,极少回来,琳一有时间闲下来就会用聚餐的方式打发寂寞的时间,顺便可以表演一下自己的厨艺。这晚来了十几个人,我没料到,龙也在邀请的范围之内。见到龙的那一刻,我们彼此都有些不知所措。
“这些日子,你还好吗?好像瘦了。要么搬回去住吧?”
“不了,谢谢你。我很好。”我转背拿了一杯果汁喝了几口,跑去厨房帮琳摘菜。
还没等聚会结束,龙便不见了踪影,我甚至没有留意到他是什么时候走的,我想这一走,他大概再也不会见我了吧。心里有些酸楚,我不知道自己的出走是否可以找到一个更值得托负的人?也许那时候或多或少是因为云,可现在,我两个都失去了。
日子照样波澜不惊地在平淡中流逝。
“好烦,想找人喝酒!”一个多星期后,海风突然跳出来说烦,令我感觉有几分意外。烦的时候不去找他的雪儿诉说,干嘛对我发飙?唉,看样子同是天涯伦落人,十有八九他们也已经画上句号。
“今天我有个酒会。哥,要不要带你一起?”平时不见人,鲜有几次不高兴他都会跳出来安慰,我突然很想叫他哥。转而又想,喝酒怎能溺死痛苦,这年代那该死的痛苦都已学会了游泳。
“好啊,几点,我看还有没有班次没?”他居然搞得好似真有其事。
“说来听听,谁烦到你了。我去拔光他头发。不能整死他,也要丑死他。”我故意哄他开心。
“工作,生活,乱七八糟,头痛!”
“这么多啊,要派多少人过去,才可以摆平呀?”没想到阳光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如此郁闷的心。还竟然与雪儿无关,我倒想听听他到底发生了啥事,烦成这德性。
“大概需要一个集团军!”尽管海风烦到极致,却依旧不失风趣。
在我的追问下,他倒出了所有的苦水,一大堆烂事,毫不客气在我面前一股脑儿全摊出来了。
“看你像吃了炸药一般。”我认真的听着,感受着他的激动与气愤。
“抱歉,不应该让你跟着郁闷的!”我以为他会等着我安慰,没想海风马上绅士的向我道歉兼道别。
几天没联系,我居然有几份担心,在QQ上转发了一条很不错的信息给他,只想告诉他,如果要倾诉,我会是个忠实的听众,也算是礼尚往来,报答对我心情郁闷时的开导之恩吧:“你知道两只眼睛的关系吗?它们一起眨,一起动,一起哭,一起笑,一起看,一起睡,谁也离不开谁。尽管它们很难见面,其实友谊就应该是这样。生活中没有朋友是悲哀的。另外借用你的手帮我摸摸你的头,小声地对自己说: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善待自己,与人为善,记得健康快乐比任何东西都重要!你现在好了吧。发泄完了?”
“吃饭没?”晚上的时候,海风才上线打招呼。
“吃过了。我要去杀水果,好多呢。”我心情大好,又在好友阿琳家过周末。挺喜欢去她家,我可以当成是自己家里,爱干嘛就干嘛,况且琳煮得一手好饭菜,我可以饭来张口。
“偶也在杀耶,看谁杀的多,不聊了,开瓜!”
我设置QQ为离开,去了厨房弄了一个水果盘出来,摆在我与琳的中间。琳一边吃一边忙她的工作,继续看行情。我大口大口吃着,眼睛盯着电脑屏幕。
半晌过后,我以为海风不会出现,可他的头像又亮了起来。
“这西瓜亏大了,竟然不甜!”
“我来挑嘛。我很会挑的。”
“我是在熟人摊上买的,平常没这么坑过我的。我们单位看门王大爷他姐:王大妈!可真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
“我听说过一个这样的故事,有一个大妈在小摊上买了一只西瓜。说是包红包甜的,匆匆忙忙往回赶的时候,居然没抓好自行车,摔了一跤,西瓜砰一声着地,开了花,瓜瓤全是粉色的。大妈赶回小摊责怪小贩欺骗了她,小贩却不急不忙地说:‘人从自行车上摔下来,脸都要吓白了啦,你这么个摔法,当然红瓤也要被你吓粉了。’”刚好我听过这个关于西瓜的趣事,有意拿出来逗他。
“哈哈,今年夏天也不买她的瓜,哼!”海风被我逗得很开心。
居然因为买了一个不红的瓜就不买人家的东西了,我发了一个心碎的图片,叫了一声:“小气哥哥。”他没再回复,但我知道,说归说,闹归闹,海风一定还会买王大妈的白西瓜。嘿嘿,他就是口硬心软。
不知什么原因,123管理员最后一次联系我是说论坛关闭了,让我们转走资料。不用去坛子里了,下了班我经常会去购书中心挖挖宝藏,淘一些好书回来,静静地欣赏。累了也会在网上闲逛,过了一段时间,我加入了写手村写一些日记,玩玩游戏什么的,偶然的机会,我得知雪儿心里其实一直装着海风。一股想泄愤的冲动,令我麻木的设计着一定要打败她。在自己的战场上败了,我要在她的战场上赢回来。我有了一个罪恶的想法,跟海风大约介绍了一下写手村的内容后,看他有兴趣,于是邀请他的加入。
“我发了邀请。”
“你不是才去的吗?感觉你好像混很久了。”
“我是天下第一混混啊。早先说好的,那个同居游戏,你是俺的。”发邀请给海风同时,我也邀请了雪儿,看到雪儿加入,我开始了我的计划。
“切,还第一次听说哪个女孩这么说的。我在想你干嘛要我一起玩这个游戏?我会受到何等的虐待,唉!怪我答应你太快了!”
“哈哈……还没住一个晚上就后悔啦?怎么做男人的你?我怕你被雪儿抢去了。所以早早说的。”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哪壶不开提哪壶地试探海风的口风,一方面,是雪儿让云从我的世界里销声匿迹,我甚至有些恨云的立场不坚定,也讨厌雪儿的颠倒众生。另一方面,我的直觉告诉我,雪儿虚荣心作怪,不会放走海风,在123论坛海风可是一等一文采与外貌俱佳的风流才子,多少跟帖粉丝他都不屑一顾,他们能在一起,当初还是雪儿主动在先。
“呵呵,这也有的争啊?还真有你的!”海风说话的口吻中完全不知内情。
“吃香嘛。好男人是要争取的。免得被抢去了,再叹气,没啥意思。”说完自己都吓一跳,不知道哪搬来的台词,还说得那么心安理得,活像个老练的狐狸精。
“呵呵,现实中呢?你抢了几个,有一个没?跟老哥说说。”
“一个没抢。现实中追我的一大群,听算命的说,我今年弄不好就走桃花劫。所以暂且按兵不动。”我一阵惊慌,差点就漏了底。要是海风知道了我的意图,我的计划就不能实行了。
“呵呵,这怎么不抢了呢?总得有一个吧。”海风依旧毫不知情的关心着我的感情生活。
“一个都没呀。就阿琳那个大美人儿,现在在呼呼。”我怕言多必失,看了阿琳一眼,故意绕开话题。
“不早了,你该去呼呼了!偶再去打一份工,努力养你。”
“去吧。这话我太爱听了。”想不到我的邪恶居然也会带来一丝甘甜,也许在这空荡荡的感情世界里有人关心着,都是一种极大的幸福。
“说个话还被你利用,你都呼呼了,还让俺打工,唉!交友不慎啊!”海风看我窃喜,又反过头来戏弄我。
“一起呼呼咯,那就。”看到海风说笑的出尔反尔,我并不是很有感触。
“偶睡姿不好,不能一起!”
“没事,一间房,两张床。”我还是用着自己一惯平淡的口气打趣他。
“还是一张床两间房吧,偶还安全些!”没想他的想法更天方夜谭。
“海风校尉这个人我要了,大家不要抢,等他有钱了,我就搬进去。哈哈哈……”我将这句话大大咧咧地贴在写手村,召告天下老百姓,不准抢走海风。摆明了是贴给雪儿看的。我知道睡醒肯定会有好戏上演。
第二天,雪儿果然在海风找我之前先对我开火了。
“够嚣张!”雪儿跳出来说话。我当然知道是因为那个公告,雪儿接着将内容贴了出来,打算让我死得明目。
“没雪儿抢着玩,同不同居都没意义了。像抢云一样,雪儿不是好惹的,我更不是好惹的!别把虾米不当海鲜。”重提往事,我也想让她尝试在乎的被别人抢是啥滋味。
“知道我不是好惹的,你还是把我惹毛了!”
“那我去剪羊毛。卖钱请雪儿吃大餐。”我清楚的记得她是如何一步一步将云从我身边抢走,而我也要绅士般从她身边夺走海风。我想雪儿看到写手村广告的那一刻,肯定比晚上梦见吃意大利面,早上醒来发现鞋带没了更吃惊、难受。
“哈哈!羊毛出在羊身上,高!实在是高!”雪儿表面高调欢笑打趣,字里行间却包含满是讽刺与挑战。
“干嘛?拍卖啊?”刚打发掉雪儿,海风又跳出来。
“免得人家打你主意,要彻底。你是我的。我贴牌了。谁抢,我就跟谁没完。”
“没人跟你抢,不过我可跟人跑!”海风一直当我在玩游戏。
“你试试。”
“算了,不试了!”
“我把带你跑的人干掉。”如果干掉人不用偿命,我还真有干掉雪儿的冲动。我没想到海风居然说要跟人跑掉,如果说他愿意跟着走,那个人非雪儿莫属。恰恰击到我心底最柔软处那颗刺,刺又被他无心的话语扎深了一些,居然有点感觉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