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日子过好了

日子渐渐地好过了，上夜班的那个厂要搬到同安去了，我也离开了厂，他也没有在大舅家做了，另外找了一家材料店上班，我又做上了老本行，在一家家装建材的店里工作，老板娘是刚开的店，店里生意不是很好，她又不懂，不熟悉业务，所以我又成了业务员，其实做业务员真的很辛苦。每天都是每一家在搞装修的去问，都是从几十层楼上，慢慢地跑下来，相对来说时间比较自由。老板娘都是跟着我跑，店里的生意才慢慢地好了起来。有打广告、有设点在小区，认识的人多了就有人介绍。做业务后我总结了几个字就是：死缠烂打，死皮赖脸，死不要脸的去烦人家，让人家了解，让人家对你印象好，让人家认为你有耐心。人家认可了你的人，就认可了你的产品，当然也少不了优惠。

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亲人的离去，原本健健康康的奶奶，说倒下就倒下。听妈说，农历九月的天气，白天还有点热，妈和邻居在打擂茶喝，妈端了一碗给奶奶。邻居们都在聊天，突然奶奶从凳子上摔下去，就说不了话，妈赶紧把她扶到床上，奶奶的内脏系统很好，奶奶就吃不了东西。当时奶奶可能是最痛苦的。我和他一起回家了，看到奶奶躺在床上，滴水不进的样子，我心痛的一直流泪，握着她的手，她也在流泪。每天妈都要给她擦洗，当时奶奶所有的怨恨全没了，一直拉着我妈的手流泪，奶奶折腾了半个月才去逝，主要是吃不了东西饿死地。妈说了奶奶走时叫我们都别哭，是因为害怕吧！妈给她亲手换了衣服，老公、妹夫、他们都有帮妈给奶奶穿衣服。妈说：“死人一定要让她刚落气时给她穿衣服是最好穿地，不然久了衣服就很难穿进出。”奶奶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我躲开在一个角落，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害怕。奶奶是最疼我、最爱我的一个人，如今她走了，却不敢大声的哭出来。爸爸、爷爷去逝的时候我不在身边，奶奶走时我们全部都在身边陪着，所有她走得很安静。

奶奶去逝以后，我把女儿接到了身边，把她送进了幼儿园，也是想让妈过几年清静的日子，过年时也没有回家。08年2月份的时候婆婆打电话来硬要我老公回去帮忙建房子。那时全家的经济来源只能靠他，我没有固定在老板娘的店里，因为女儿要接送。其实认识他这么多年，不管我们穷还是有，每一年逢年过节、生日都有寄钱给他妈。他妈一天几个电话地催他回去，没办法，他要我也回家，想想过年也没有回去，就带上女儿跟他回家了。

婆婆要我们借一万块钱给她，我们哪来地这么多钱，奶奶去逝的时候都是我们出的钱，花掉了近一万块，现在一家人要生活，再说了当年他的钱全给了他妈，他妈还要他帮她把房子建好以后再出来打工，那时想想都来气，每次回去都要花掉好几千块，我没说话，反正要我去向别人借钱给她家建房子，我是决对不会答应地，好不容易不欠别人地了，现在又要我背一身的债，打死我都不会同意地。我回家了，没理我老公，他是请假回来地，老板一直打电话给他，叫他快点回来上班。回他家时刚好是他爸生日，所以我拿了几百块钱给他们。当时家里真的没有一万，妈对我们说：“你们也还有小孩子要养，你妈说得好听一点是借，钱给她了，她一大把年纪了又不可能叫她还你们。”看我老公的意思，他回到我家以后就没有再回去他家了，结果我婆婆说被我下了迷昏药。真晕！

我们一家三口又回到了厦门，婆婆天天打电话给我妈，弄得我妈不安宁，我有跟婆婆说了，等到10号他发工资了给她寄钱。她说：“不行，还叫我老公回去，跟我离婚。”当时气得我很长一段时间没理他。是我的错吗？评什么叫我们离婚，这是父母说出来的话吗？居然要我跟他离婚，为了没有借钱给她建房子。后来还是妈跟他说：“叫他先到老板哪里预支一点钱，先给他妈，不然你妈这样没完没了地纠缠也不是办法。”老公跟他老板一说，就预支了二个月的工资三千块给他妈寄去了，他妈才让我们宁静下来。真的很气他，还有一点都不通情理的婆婆。没想到地事我又怀孕了。

他一点都不理解我的担心，也不会关心地问我。我很害怕怀上的又是女孩，亲人们都要我去照一下片，看是男是女，我不敢去，也不想因为是女孩而结束她的生命。天天都在担心中渡过，因为他地冷漠与不关心，那年我是过得最艰难地一年。看似对我很好，其实他一点也不了解我的内心世界，有时候在想我为什么还要有心呢？女儿都看得出来我在生气，他却不以为然，每天晚上都想让他陪我们出去走走，每天都是失望。只有他的朋友一叫他出去玩牌，跑得比兔子还快。玩到一、二点才回来，也没听他说过累，到了快要生时，他也还有心情出去玩牌，玩到很晚才回家，也许我从那以后，再也没指望他了，随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过日子只能是两个人揍合着过。

担心害怕的那一刻来了，当时我真的不想理他一辈子，后来想想算了，那有牙齿不与舌头相撞地，他这种人注定是只能对别人好，如果不是为了我妈妈，也许我早逃跑了。原来没有爱情的婚姻是悲剧，没有共同地言语，我只有选择沉默。静静地一个人躺在产房里，看到哪些生孩子的女人痛苦地尖叫声，我忍着、不吭声，旁边的一个女人也像我一样生了一个女儿地，她想生个男孩，在中国的传统观念里，大多数的家庭还是希望有男孩地。没想到她又生下了一个女儿。我看到她在默默地流泪，我的心里一阵阵地痛，刚刚的痛苦才结束，顺利的生下了，应该感到高兴，可看不到她脸上有一丝的笑容。我想安慰她，可又不知道说什么，自己也还在痛苦的边缘争扎，也还不知道是不是和她一样地心情。从晚上七点一直到一点多，比生我女儿还慢、还辛苦，亲人们等不及都回去了。医生本来说：“小孩子太大希望我剖腹产。”我自己不同意，除非是万不得已了再说。产房里的人渐渐地少了，到最后只剩下二个人了，我痛得衣服干了又湿，湿了又干，额头上的汗水一直流，自己都可以闻到汗嗅味了。终于生下来了，是个男孩，当时激动的眼泪一下子流出来了。

儿子的到来，是妈全部地希望，他也很开心，我自己也觉得如负重释很欣慰。我们三个姐妹每个人都生了一个男孩，这是妈一生的骄傲，她也从此摆脱了只生女孩的阴影。几代人下来，终于有了我儿子，妈也受到了尊重。

匆匆地人生，一晃就是三十而过，不知道人生还有多少个三十可以渡过，也不知道我还能年轻多久，自己的这半生都在清苦中而过，以后的日子会怎样，还是个未知数，过好今天！曾经的风风雨雨都已成为往事。过眼云烟，一笑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