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城 一个人
一座城
十年前,她离开家乡来到这座城市----哈尔滨上大学。当她踏上这座城市,她被晚上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吸引了。她惊叹于高楼大丰的雄伟现代,她融入了这个生活。
她毕业时,费尽周折,留在了那里。并不是什么炙手可热的工作,平凡的她、平凡的家庭,只有一份还算谋生的工作。她在那个城市里,经历了很多的事情,为了寻找更好的发展,她奔波于人才市场和用人单位、她工作后的第二年,她成功跳槽。她曾经在那时失业过、失恋过,。有一次去应聘,一个广州的企业相中了她,要她到广州发展,给她三天的考虑时间。她考虑了三天,犹豫了三天,她舍不得这座城市,这里和家乡一样,有着春、夏、秋、冬分明的四季,而广州那里却只有春、夏的异乡。在她的人生地图里还没有广州这个座标。她依然在这座城市拼搏、努力,守候着希望。她的才能、努力与敬业赢得了老板的器重和赏识。在她入公司的第二年,北京总公司需要一位能力强的办公室主任,老板邀她去北京。她迟疑了,很多人艳羡的机会,却被她回绝了。她依旧蛰居在那个城市、那个职务上,她心安理得在努力工作。她不觉得,去哪个城市发展是命运对她的垂青。她一直觉得,这座城市是一片热土,她一定会在这座城市有所作为,她一定会与她的爱人在这座城市里不期而遇。她为他们的相遇设计了许多的情节。
一个人
在她二十八岁那年,她遇见了他。不是在期待的异乡,而是在故乡。春节时,缘于她的一场胃病,一位老中医的好心作媒。她向来反对相亲,固执地认为,两个素昧平生的人被别人如同放在橱窗里的商品被别人评定:年龄、身高、相貌、
学历、工作、收入、家庭都成为价码或标签。那天,她羞涩地暗许同意。因为,要见的人是那座城市里知名学府的毕业生。也许,她和他曾经在那座城市里擦肩而过。
初次见面,二人是在其他人的簇拥下,他们的会谈是在众人的闲聊中开始的。第二次见面,只有两人的约会:他约她。一个加州面馆,他一碗汤面、她一杯热饮,话题不知被谁提起,没有局促和陌生,却似故人闲谈。她眼中的他相貌平平、可亲切、平和是她所喜欢的。短暂的假期结束了,她和他虽相隔两地,最初以短信问候,而后是手机沟通。从学校生活、谈到家庭成员、工作、渐渐地,她觉得这个人能够读懂她的心意,他的关心、爱意也了然在心。她开始利用可能的假期频繁地奔波于异乡与故乡之间,两个人情意绵绵。她认定了这个人就是她今生等的人。她开始找一些熟人和朋友来打听他所从事的工作在为座城市月薪的行情。她甚至开始托朋友来帮他物色单位。
只是她和他不应当分隔两地,应当相聚在同一个城市。她向他讲述这座城市,他曾经熟悉的角落和某处,她别有用心地讲,他别有用心的听;她向他发出了邀请,他不置可否。她心里一沉,她觉得:要给他和自己一次机会来决定何去何从,而主动权来交付给她,让他来抉择。她挑选四月份的第一个周末,急不可待地去解决。她想好了两种可能:团圆和放弃。他清楚她风尘仆仆回来的目的,他几次想回避,闪烁其词。她却狠了狠心,开门见山,让他躲闪不及。她坐在那里,故作镇静,微笑地看着自己日思夜想的心上人,内心却是心如刀绞。当时,她想她不是一个很好的刽子手,面对心爱的人她无法用刀锋将爱情一刀两断。她决定将人生的抉择转交给他,由他去决定。当他说出决定不去异乡发展,他决定放弃这段感情,他为她祝福。在他讲述的过程中,她一直微笑地看着他,察觉着他的每一个细节。她希望时光此刻为他们而停留。她看得出来,他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看他眼中有泪花闪过。在她看来,那不是他的泪光;却是绝情刀锋在她眼前闪过,闪着。他和她友好地告别,心平气和地分手,说着客气的祝福话,不让彼此显得尴尬。成年的他们,不仅学会了自我保护,更重要的学会了顾全自己的面子。
分手后的那晚,她哭了。她许久从来没有这样伤心过。在此之前,她从未感到这个人离她这样近,原来他就在她的心里;而在此之后,这个人即使近若咫尺也等于海角天涯,因为她和他不再任何关系。他曾经以为,她可以和他在这座城市里相遇,相识、相爱,上天开了一个玩笑,让她从原点又回到起点。
她回到了那座城市,她突然觉得这座城市,不再如往日地吸引她。即使晴朗的天空,她依然会觉得阴霾。无论是她走在人潮汹涌的街头,还是坐在熟悉的办公桌前,她就是莫名地想哭,无端地心痛。温暖的四月天,阳光普照的中午,却使她依然觉得寒冷,她感到心底里发出一阵阵的战栗地使她打的牙齿也在打着寒颤。独处一室时,她会沉浸在美好的回忆里不能自拔常常泪流满面。她终于从心里承认她己经彻头彻尾地爱上了这个人。她时而恐慌、时而幸福。仿佛她不再是她,而是有着两个不同意见的她。一个她在鼓励她继续勇敢地走下去,不应当错过心上人;另一个在劝说她放弃他,开始新的生活,不能因为自己在这个城市所付出的努力都被这个人全都带走。她和他依然通话,即使分手的那晚,他们都没有中断。他和她尽量保持语气平和,却是不能心平气和。他和她似断非断,满是怜惜,皆是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