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蛊惑(1)
我垂头丧气地往淑桦殿走,进了门,屋子里空无一人。“小贤,小贤,小贤去哪儿了!”门外,一个小太监怯生生地说:“公主,公主,小贤姐姐一直在淑桦殿,没看到她出去。可是……”
没等他说完,我气呼呼地把整个淑桦殿找遍,发现她在我的梳妆更衣室里。怎么会这样?看着她手里还抱着一堆我从未穿过的衣服、首饰!她不会是想偷东西变卖的,小贤很本分的。我大声喊着“小贤!你给我起来!”小贤除了生命体征完好,却像个怎么都叫不醒的死人。哦,对,植物人。不会吧,这个死丫头睡得这么沉。
“喂,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我问身后一直跟随着我的小公公。“奴才,奴才小金子。”“呵呵,小金子是吗?是我宫里的人吧,不管你是不是,我拜托你一件事好不好?”小金子听了我这一番言语,有点被吓到了:“公主,小金子不敢当,公主曾救过奴才的家人,奴才永远追随公主。小金子的命都是公主的。”
“嗯,小金子,我要你帮我打一桶很凉很凉的水,要凉到刺骨的那种哦。如果做好了,提升你做淑桦殿的总管,而且,我要你把我当姐姐相待。快去吧。”我投给他一个微笑。
小金子本来瘦弱的身体因激动颤抖起来:“有公主这些话,小金子把命也豁出去了。”他飞快跨出门去,不一会又“咔咔”迈着大步打来了一桶水。我指了指小贤:“泼!”他犹豫片刻:“这……”还是眼睛一闭把水泼到小贤身上。
“哗……”瀑布一样的声音。
我突然想起似乎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也是类似的情景,一盆蚀到骨头痛的水浇在我身上。我突然头痛,心,是要流泪的感觉。仿佛回到熟悉的很久很久以前,却又找不清回忆的每个点。
看着小贤冻得瑟瑟发抖,我很心疼,仿佛我也在受如此之苦。小贤每天要干很多活,但每天总是保持着乐呵呵的心态,对我是言听计从。现在看着她脸色苍白,水珠从乌黑的头发上滴落,她在发抖,她的嘴唇在动,“小贤,怎么了,你说什么,没事的,快点醒过来。”我抱住小贤,只感到了冰一般的凉,我不该用凉水泼她,“小贤,醒醒啊。”我急得快要哭出来。
我和小金子费力地把她抱到我床上。小金子去传太医。我轻轻地给小贤换衣服,看着她快醒过来了,又给小贤盖上棉被,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小贤,好点了没有?”
小贤还是嗫嚅着,听不清她说什么。
太医来了,是个老头,他像模像样地观察了一阵子:“没什么大碍,是被一种XX熏晕的,只能等自然醒,要紧的是这凉水一浇,容易感染风寒,要开些药。”
“你快点去快点去,给我用最有效的,否则唯你是问!”我对太医说。
“咳咳。”是小贤在咳嗽。我轻拍着她。小贤醒了,她呆呆地打量着周围,可能发现这是我的床,她急着下来,嘴里说着:“公主,我怎么敢睡在您的床上。”我扶住她:“小贤,别动,先躺着。”
小贤乖乖地坐好。她对我说:“公主,您对我真好。您听我解释,本来我不知怎么的好像昏过去了,我真的不是偷懒睡着,发生什么了呢,我记不清,太子也不知去哪儿了。公主,对不起。”
“不,小贤,别这么说,你先休息休息,想想到底发生什么了。”我说。
“这个……”小贤拍着头“当时你出去了,太子殿下本来很耐心地在等你回来,可是。好像有一阵香气,宫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味道。这味道很迷人,很迷人,我不自觉地昏昏欲睡。我也不知道怎么睡在您的床上,我绝没觊觎公主的一切。还有,太子殿下,怎么也不见了,我怕他会遭遇不测,公主,快去找找看。”
天啊!靖渠,你怎么这个时候又?
小金子一拍脑袋:“哎呦,公主,我罪该万死,刚才您一吩咐我,把太子的事儿忘了。太,太子他向西边儿走啦,太子看起来怪怪的,对了,我还在淑桦殿内捡到一片布片,你看,就是这淡蓝色的。”
我清楚地记得我从未有这种布的衣服,我拿起来闻闻,果然一股让人头晕目眩的香,对于我来说很熟悉。我灵机一动又让小贤鉴定这就是她在昏迷之前闻到过的香气。
我的心里猜个八九不离十,一句话没说,朝西边走去。
路上几个修剪花草的小宫女议论:“宫里上上下下都在想看看究竟谁能当选太子妃,我觉得静心姑娘是准啦。”“嗯,她家据说富可敌国,又是曲燕贵妃的外甥女,而且她跟公主关系密切得很,刚才我还看见她跟太子一起说说笑笑地到翠玉轩去了。”“人家这就是将来的皇后啦,哪像我们操劳一辈子。”
“不好好干活,乱嚼舌根就能荣华富贵吗?”我看到这种场面总要严厉地训斥说,“在这里议论别人家的事很好玩吗?你们看我平时对你们很好就以为我好欺负,当着我的面说这些?你们不是挺会察言观色吗?”
一个胆小的丫头立时跪下来:“公主,我们不是故意的。请公主降罪。”
“我懒得治你们的罪,不过以后在叫我发现了,可就没那么容易逃过去。你说他们去翠玉轩了是吗?”我正色道。
“是是是”她们都忙点头。
我快步跑到翠玉轩,也就是静心暂时的住处。
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歌声传来,那静心把诗词古句唱到了曲子中,哼,想平步青云当皇后,还要别人夸她有才清纯脱俗?
我越想越气,静心总是什么想法都藏起来,总是做一些奇怪的事,静心啊静心,你这又来蛊惑靖渠,是居心何在?
我要闯进翠玉轩,不,皇宫是我的家,我去哪里都是自由的,不算闯。
可刚要进去,侍卫把我拦住了,他难为情地说:“公主,您不能进去!”
“凭什么,谁敢拦我?”
“是,太子殿下吩咐的,任何人不得在静心姑娘唱歌时间进入。”他很严肃地说。
什么,靖渠?他果真被这静心蛊惑了?我怒了,发怒的我是什么也阻挡不住的的。
我上去就给侍卫一拳:“敢拦我的人,还没有呢,今天我是进也得进,不让进还真必须进了。你们可以拦我,别怪我打伤你们,要是你们伤了我,哼,就有好苦头吃了。”
我不顾一切的踹开门,胜券在握地想要揭穿静心的一切,包括那次伤到我,我也要她一并解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