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地下牢房
清晨,秦莫言看见四处都飘满了雪,他走出门外,雪花飘落到他手中,他只感觉一阵冰凉。
“好美!”不知什么时候段晴己来到他的身边看着漫天的飞雪感慨道
可对于秦莫言来说心中是一阵刺骨的寒冷,他仿佛依稀看见水姬艰难的走到雪地上,她的血一点一点地滴落到雪中,慢慢变成鲜红刺眼的花来。
秦莫言思绪回到一个月以前,也是下着极大的雪,秦氏山庄周围格外寒冷,他打开门发现三位老婆婆站在门外。
只见其中一位老婆婆喊了他一声:“秦神医。”微弱的声音让他感觉非常熟悉
老婆婆见秦莫言有些不知所措,上前忙说道:“秦神医,我是水姬!”
秦莫言诧异的望着她问道:“宫主怎么易容成这个样子。”
水姬低下头,秦莫言注意到她的表情很凄苦,他不解的问道:“若花宫在江湖中有一定的地位,宫主的美丽也是惊动江南,是什么事让宫主如此痛苦。”
水姬仿佛嘴里含着黄连,一丝苦涩掠过嘴边,缓缓的说道:“太美的东西是不可能长久存在于世间的,它来的也快,去的也快。”
秦莫言听完不由惊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让宫主说出这样的话来。”
“秦神医,我不想连累你,我到这里来是想兑现和神医的约定,如果不兑现,我将抱憾终身。”
说着水姬从她丫头小雪的怀中取走一把琴,走进秦氏山庄的外厅,将琴放在桌上弹了起来,
秦莫言注意到水姬的手指在不停的拨动着,却没听见任何声音。
水姬先拨弄琴弦的节奏激烈而明快,后来慢慢变得轻柔无力,秦莫言听得懂她的琴音,她愤慨命运无常,又有着反抗无果的无奈。
水姬弹完后,秦莫言叹道:“在一年前,你我约定今日比琴,现在听完宫主的琴音,我认输,以后秦某绝不当着宫主的面碰琴。”
“宫主,时辰不早了,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否则…”小雪哽咽的说道
水姬突然抬起头一字一字从嘴里吐出:神医,保重!”
秦莫言看着她远去的马车,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仿佛有灾难要降临到水姬身上。
“秦神医可知道太美的花,并不是惹人怜,而是惹人厌的,而雪就是花的坟墓。”水姬的话仍在他耳边回响
段晴见一直发怔的秦莫言忍不住拍了他一下说道:“想什么呢!走呀!”秦莫言这才回过神和她一起去了若花屏,水姬早己在若花屏等候着他们,见所有人都到齐后立即吩咐自己的婢女上酒。
水姬笑道:“天气很冷,我为各位准备了热腾腾的美酒,希望大家喜欢。”
在群豪中酒剑客表现的极为兴奋,喝了一杯又一杯,不停赞道:“好酒!”
水姬听到后露出甜蜜的微笑,可当她发现所有人都喝着酒唯独秦莫言没喝时,就来到他的身边问道:“秦神医怎么不喝呢!”
秦莫言淡淡一笑道:“我从来都是不喝酒的。”
水姬也笑道:“我早闻秦神医是滴酒不沾,原来真是这样。”
坐在秦莫言附近的酒剑客扑哧一笑道:“你连酒都不会喝,算什么男人!”
秦莫言没有生气,表现的很平静,也没有说话,这意味着不想搭理他,酒剑客本想着还倜傥他两句,见秦莫言如此,也觉得自己无趣,只顾端起酒杯喝了起来。
水姬忍不住问道:“可我实在想不通秦神医为什么不喝酒呢?”
“酒喝之后不仅容易伤身,更容易徒添新愁,既然酒中有愁,不喝最妙。”
水姬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这样的话,我绝不为难秦神医喝酒。”
过了一个时辰,秦莫言看着身边的群豪们一个个倒了下去,他忙用眼神示意段晴,段晴也假装睡去。
顿时周围只剩下秦莫言一个人坐在那里,他看到一群黑衣人将若花屏团团围住。
卫灵幽撕下面皮说道:“秦神医,虽说我很敬重你,但现在不得不将你关起来,这是我们楼主的命令,其实你本可以选择不来若花宫,既然秦神医选择的是来也怨不得我无情,本想着让秦神医和他们一样先做一场美梦,再去面临危难,只可惜秦神医连做梦的机会也没有。”
秦莫言听完淡淡一笑道:“再美的梦始终都会醒,梦醒之后面临的如果是痛苦,这样的梦不如不做。”
卫灵幽很欣赏的看着秦莫言说道:“秦神医果然有过人之处,我不为难你,只要你老实跟着他们走,就不会受皮肉之苦。”卫灵幽指了指黄衣女子和那十几个黑衣人。
黄衣女子对着墙壁敲了三下,屏壁裂出一道很大的缝,十几个黑衣人纷纷将这些昏倒的豪杰们往若花屏缝隙里面拖,秦莫言紧紧的跟在他们身后,仔细地记住路线,悄悄做了记号。
突然前面的路越来越黑,当火把点燃时,秦莫言清楚他们己来到了地下宫,若花宫和这里简直有着天壤之别,一个是金碧辉煌,一个是阴暗潮湿,如果没有火把,周围的一切应该都是黑的,没有一丝阳光能透进来。唯一的就是能闻到浓烈的香味,秦莫言朝香味传来的地方看去,看到有一个十分庞大的水池中开着无数血红色的花,开着暗血花的水池旁有一个大铁门。
十几个黑衣人将群豪们带进铁门里面,当秦莫言最后一个进去后铁门马上被锁。
段晴见他们走远后立即跳起,从身上忙取出火折子,点燃后上前焦急的拍打着铁门,只见铁门十分的坚固,她朝秦莫言喊道:“这就是你说的办法呀!”
秦莫言听她喊得这么大声,眉头皱了一下说道:“你小声一点,我需要你的帮助。”
段晴这才停止敲打铁门,来到秦莫言身边,只见秦莫言从衣袖中取出一个小瓶子说道:“这是解他们身上毒的药丸,你使用内力逼他们服下。”
段晴嘟起小嘴说道:“为什么你不自己来呀!”
秦莫言淡淡的说道:“我不会武功。”
段晴得意的接过秦莫言的药纷纷放入各路群豪们的嘴里,过了片刻,各路豪杰们慢慢醒来,他们醒来后发现自己中计,都懊恼不已。
“师父,我们该怎么办?”青淇问青崖道
青崖看了看固若金汤的铁门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小子,你师父叫你认命呢!认命就直接说嘛!这老头子还装什么深沉?”酒剑客悠悠的说道
“你给我闭嘴,是不是嫌我上次没把你打够!”青淇怒视着酒剑客说道
“我们大家都在着急的想着办法,你怎么还在这里幸灾乐祸。”端木派掌门端海平对酒剑客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表示很不解。
酒剑客很豪迈的一笑道:“反正又不是我一个人死,是大伙一起死,真是壮载!快载!乐载!”酒剑客的话激怒了此时焦急不安的青淇,青淇己拔剑指向酒剑客,准备向他刺去。
站在青淇一旁的端荟忙拦住他的剑很认真的说道:“现在我们大家己被困在这里,如果我们还不能团结一心,相反还要互相争斗,恐怕我们都只能死在这里。”其余的豪杰纷纷表示赞同。
青淇问道:“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端荟被青淇这么一问问得无话可说,愣在原处。
“你们大家都这么着急,可好像有一个人一点都不着急!”酒剑客仍然悠悠的说道
众人都问是谁时,酒剑客将秦莫言指了指。
“秦神医怎么会如此安静的坐在这里!”端荟见此忍不住问道
秦莫言笑道:“如果着急有用,我也很想急那么一回。”众人听此都安静了下来。
青崖咳嗽一声问道:“不知秦神医可想出什么办法没有?”
“我的确有一个办法。”听秦莫言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将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他的身上。
“什么办法?”青淇焦急的问道,所有人的眼睛几乎都瞪了出来。
“等…”从秦莫言嘴里就吐出了这一个字,各路豪杰听完都泄了气,发出歔欷之声。
“秦神医可真会说笑!”端海平不由笑道
秦莫言一脸严肃的表情说道:‘我从不说笑。”
众豪杰纷纷愣在原处,过了半响,酒剑客嘲讽的说道:‘秦神医是要我们大伙等到什么时候,难不成等到别人把我们的骨头拿去敲锣吗?”秦莫言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