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但为君故
若花亭中,一个长着十分俊朗的男子悠闲的品着若花宫的名茶。
“没想到段公子会亲临此地,真是幸会。”声音从不远处的花丛中传来,他抬起头看见一个十分美丽的女子己站到他的眼前,她笑脸盈盈,花丛中的百花因她的笑容顿时失去了颜色,他心中叹道:不愧是江南第一美人。
水姬在他对面坐下后说道:“段公子这七年来在江湖像消失了一般,不见任何行踪,令各路英雄豪杰为之叹惋,因为都想着和段公子切磋武艺,一决高下,可不知段公子这七年来都在哪里。”
段萧然咳嗽一声,说道:“我本生性淡泊,自从被父亲赶出家门后,就隐居于山野,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
水姬的眼神一直都在打量着他,突然娇媚一笑,说道:“我听说段公子是为绝代佳人林月颜与自己的父亲闹翻,江湖人都说林月颜是整个江湖中最好看的女人。”水姬本还想说什么,被段萧然打断,说道:“往事不堪回首,望宫主不要再提。”
水姬见此忙转移话题,将自己的视线定格在他腰间佩戴的玉上面,笑着说道:“此玉可是段府世代相传的宝玉,名叫通心玉。”
见段萧然点头,水姬继续说道:“这玉可神奇的很,虽外表普通,但能通心,如将玉赠送给自己心爱的人,玉会更有光泽,如果送错了人,玉会暗淡无光。”
段萧然十分欣赏看着水姬说道:“宫主懂的可真多。”
没过多久,一个红衣女子来到水姬面前说道:“启禀宫主,秦氏山庄的秦神医求见。”
水姬拊掌而笑道:“以前很多江湖豪杰亲自邀请秦神医到自己府上一叙都被他拒绝,我只发了一个请帖居然就能将他请来。”语气竟是十分欢喜,可段萧然却紧皱着眉头,心里十分的不安,也疑惑着他怎么会来。
当秦莫言出现在他们面前时,段萧然忙将视线转移到别处,水姬目不转睛的看着秦莫言忍不住赞道:“常听人说秦氏山庄的秦神医风采高雅,神明爽俊,今日一见,更觉是惊为天人。”
秦莫言淡淡的说道:“宫主不是见过我几次吗?今日说这话让我感觉有些生疏。”
水姬脸一红,忙笑道:“可能是我这十几天忙于应酬,竟忘了见过神医的事,还请神医见谅。”
秦莫言很坦率的说道:“其实我这次来并非为宫主生辰,只是想和故人段萧然一叙。”
水姬笑道:“秦神医能来这里就给足了我的面子,我可不管是什么理由!”
“启禀宫主,青恒派,端木派掌门现在在若花屏等候您。”一个黄衣女子向她走来说道
水姬对秦莫言和段萧然说道:“你们请自便,不用客气,好好的在我这多玩几天。”
秦莫言见水姬离去忙来到段萧然身边说道:“段兄见到我后为何如此紧张?我们可是多年的好友。”
“只不过是你来的突然,这哪是紧张,况且这么多年没见。”段萧然忙解释道
“先别说这些,我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想告诉段兄。”秦莫言一脸严肃的表情
“什么事?”段萧然见他如此惊道
“令妹为了找段兄,离家出走,四处奔波,她现在在秦氏山庄,我特地前来是想让段兄跟我回去见令妹。”
“你说谎!”段萧然显然很激动
秦莫言面不改色的说道:“段兄何出此言,如果不信,可以跟我回秦氏山庄看看,看我是否在说谎!”
段萧然被他说的极不自然,扭过头想要离开的时候,被秦莫言抓住衣袖。
“你准备装到什么时候?你可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你以为若花宫宫主没有识破你!”
秦莫言眉宇间隐隐约约有些怒气。
段晴甩开他的手冲他吼道:“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我即使很危险又关你什么事!”
秦莫言淡淡的说道:“如果你不是段萧然的亲妹妹,我才懒得管你。”
听到这话时段晴的心是一颤,慢慢才缓过神来,她不敢正视秦莫言的眼睛,赌气说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管与不管是我的选择,你也无权干涉!”秦莫言说完朝着水姬为他准备好的房间走去。
留下段晴一人在若花亭发愣,她只觉有一股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流出,她的耳边还回荡着刚才他不温不热的话语,心里想到无论他和自己的哥哥是什么交情,自己肯定和他是有缘的,想到这她垂下头摸了摸腰间的通心玉。
秦莫言走进一间飘香四溢的屋子,却不见任何花卉,很是惊奇,当他将所有门窗都打开时,香味没有随着流动的风向减弱半分。
他正在困惑时,只见一个红衣女子走了进来,对他笑道:“秦神医,您在找什么?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秦莫言打量着面前说话的女子,身段苗条,长得亭亭玉立,一个美人坯子。
“敢问姑娘,这香味是从何而来?”
“招待客人的房间都用了特有的香料。”红衣女子回答道
“香料?可我分明闻到的是来自花的香味。”秦莫言更加疑惑
“敢问神医这个房间里能种花吗?”她失声笑道
被她这么一说,秦莫言沉思起来,脑海中不停地想着她刚才说的话。
红衣女子见秦莫言眉头深锁,忙问道:“神医怎么了!”说着慢慢向他靠近,秦莫言注意到她的嘴角动了动。
突然黄衣女子破门而入,对着红衣女子骂道:“小贱…人,要你去给展庄主送茶,你却跑到这里来卖弄风情,还不快滚去送茶,否则我告诉宫主要她好好罚你。”
红衣女子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不服气的端着茶离去。
愤怒的黄衣女子见她走后瞬间又变了一个模样,显得极其娇媚可人,还带着几分楚楚可怜。
她缓缓说道:“今日能见秦神医一面,便是死了也值得。”
黄衣女子的语气充满着爱慕与敬仰,可秦莫言根本就没有过多的注意她,只淡淡的问了一句:“你先说的展庄主可是现在江湖中颇有名气的展云。”
黄衣女子直点头,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见秦莫言从房间抱走一把琴离开了这间屋子。
秦莫言紧紧跟在红衣女子身后,看着红衣女子进了展云的房间,秦莫言在附近的亭子里坐下,琴放在石桌上弹了起来。
屋内的展云听到熟悉的琴声忙打开门,向琴音传来的方向走去,看见秦莫言正在小亭内弹琴。
“真没想到会在此处遇见神医。”展云激动的说道。秦莫言没有理会他,继续弹着自己的琴。
“自别神医后,我真的再也没杀过一个人,我已经改过。”展云继续道
秦莫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抱琴准备离开。展云急忙将他拦住,十分困惑的说道:“秦神医,你为什么不理我。”
“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这次到若花宫是为了花蔻而来吧!”
展云听此分外惊讶,问道:“神医是怎么知道的!”秦莫言道:“若花宫主每年生辰各派江湖人士从没来过,今年倒巧,都陆陆续续的赶来,纵观江湖也只有花蔻能吸引他们到此处。”
“不瞒秦神医,我的确是为花蔻而来,可我绝不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只是想得到花蔻后亲手毁了它,它虽是个很神奇的种子,却也是引起江湖争斗的根源。”展云很坦诚的说道
秦莫言低声叹道:“恐怕是力不从心。”突然树上的鸟仿佛受了惊吓从树林中飞出,秦莫言望了望太过安静的周围明白了几分。
秦莫言加重语气说道:“你可知道有时候会适得其反,只要你手中还拿着剑,就会有杀戮。”
展云点点头,问道:“那我该怎么做?”
“离开这里,你离开若花宫就会少一把带有杀气的剑。”说完直视着展云的眼神别有深意的说道:“展庄主,我当初救你的条件是希望你能像四大名府的人一样豪气正义,你仔细看看现在来若花宫的人何曾有四府的,况且四府离若花宫都这么近。”
展云眼睛一亮,立即说道:“谢谢秦神医指点。”说着拿剑离开。
秦莫言见展云走后,依旧回到小亭中坐着,因为他知道水姬一定会来,他拨弄着琴弦,可这次却没发出任何声音,手指都好像凝聚着浓厚的哀伤。
“神医这是在干什么?”声音从背后传来
“弹琴”秦莫言说这话的时候竟涌起一股凄凉。
“神医可真会说笑,弹琴怎么会没有声音。”水姬己坐到了他的对面冲他笑道
“这叫无音之曲。”秦莫言叹道
“无音之曲?这是神医自创的吗?”水姬很感兴趣的问道
秦莫言摇摇头眼神变得十分深邃,缓缓说道:“是一个可怜的女子知道自己不可逃避的宿命创作出来的琴音。”水姬听后沉默着,秦莫言打破了片刻的安静,朝着水姬问道:“不知宫主找我有何事?”
水姬很柔和的看着他说道:“我听婢女说秦神医说走了展庄主,展庄主可是若花宫的贵客,不知秦神医为什么要这样做?”她的语气也没半点怒气。
秦莫言直视着水姬的眼神说道:“宫主知不知道江湖各路人士来若花宫的目的。”
水姬笑道:“当然是为庆祝我的生辰而来。”
“我想告诉宫主的是每一个到若花宫的人手中都有一幅画,画中是宫主曼舞,江湖上传言这幅画和花蔻有关。”秦莫言故意加重语气
“原来是这样。”水姬似乎很平静
秦莫言仔细打量着她的表情问道:“宫主好像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虽年轻,但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有人想陷害你,你愤怒也没有用,还不如静观其变,抓出那个人。”水姬显得更加冷静
正在这时,黄衣女子来到水姬面前说道:“宫主,江湖豪杰中除了四大名府的、黑木崖、清林派的人没来之外其余的都己到齐。”水姬听完后笑的很甜,对黄衣女子吩咐道:“那就此开宴吧!”对秦莫言笑道:“秦神医,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