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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请君入瓮

萧雨菲菲 《剑花劫》 武侠小说 2012-08-03 23:06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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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很舒服的床上,房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这里宁静而幽远,让她暂时忘却了先前的恐惧和害怕,她仔细看了看四周,房间的摆设极雅致简单,并且每一处角落干净的一尘不染,丝毫找不出一点世俗的气息。

突然她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人影,她的眼睛立即充满了警惕,冲着门外低吼道:“谁在那里!”很平和的男子声音传了进来:姑娘醒了。”

她捏了一下自己,才明白过来自己不是在做梦,是那个在门外说话的人救了自己。

那个男子的影子已在门口消失,他的声音也越来越远:姑娘既己醒,就出来走走吧!在屋里呆着容易闷坏。”她听着他的话,心中很忐忑的打开了门。

她看到不远处一个男子悠闲的坐在石凳上品着香茗,阳光落在他的肩上,泛出温柔的光晕,他的侧面极迷人,但更多的是超凡脱俗的俊逸,他见她出来转过脸对她礼貌性的笑了一笑。

她顿时愣住,这是一张无比绝美的脸,俊美的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他己将视线转移到别处,叹道:“姑娘为了一幅画差点丢了性命,值得吗?”

她听完后脸色大变,慌忙找着藏在身上的那幅画,发现画仍在自己袖中,这才舒了一口气,可没过多久,她的目光就盯在眼前那个男子身上,满是怀疑的问道:“你是不是将画掉了包?”

她一说完就有些后悔,毕竟是他救了自己,可江湖险恶,人心难测,谁知道他是怀着什么目来救她的。

他是一脸的平静和淡然,说道:“我若要拿画,何须掉包,完全可以趁姑娘重伤昏迷时轻松拿到那幅画。”

她半信半疑的看着他说道:“今日很感激公子救我一命,改日一定会登门道谢。”说完准备离去,却被他手中的扇子挡住去路。

她见此不由冷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就救我的,很多江湖中人都知道现在这幅画在我手中,在我重伤之时你从我身上取出那幅画,怕他人耻笑,就想着先救醒我然后让我将画心甘情愿的交给你,可是…你休想!”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都在注意他表情的变化,可令她很失望的是他的脸上完全无任何波澜。

他缓缓开口说道:“姑娘既然清楚很多江湖中人都已知道这幅画在你手中,那姑娘也应该清楚你现在的处境相当危险。”

她顿时僵硬的表情羞愧的满脸通红,连绷紧着的心也在这一刻松了下来。

他问道:“姑娘姓段吧!”

她无比诧异的抬起头望着他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将手中一直握着的一块玉递给她说道:“这是从姑娘身上掉下的,这玉上面刻着一个段字,雕刻得十分精巧别致,貌似出自于名府,而这块玉看似普通,却极珍贵,据在下所知在这江湖中只有两块这样的玉。”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不错,这叫通心玉,还有一块在我哥哥手中,想必你也应该猜出我的真实身份。”

男子淡然一笑从袖中也取出一幅画盯着她看了看说道:“段府对外扬言只要能找到段府XX就可以得到千金,姑娘可真会易容,若不是我识得此玉,根本就不知道姑娘就是段府XX段晴。”

段晴倒吸一口凉气,鄙夷的望着他说道:“原来你的目是这个。”

他听完后没有生气,只站了起来,对她很认真的说道:“请姑娘明白这一点,我对千金根本一点都不感兴趣,对于姑娘来说,现在回家是最明智的选择。”

段晴的心仿佛被刺痛,茫然的说道:“家?我还有家吗?自从哥哥走出段府,娘离开人世后,我就再也没有了家。”语气十分的凄凉。

那个男子听完紧皱着眉头,也不好再劝什么,只问道:“不知姑娘为什么要去争那幅画呢!”

段晴眼睛中突然闪烁着光芒,说道:“我听别人说这幅画和花蔻有关,花蔻是一颗很神奇的种子,它也许能帮我找到哥哥。”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对他说的有些多,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眼前这个陌生男子说这么多的话,可段晴从他的眼神中扑捉到了悲伤,难道他是在为自己悲伤吗?此时她的内心颇不平静。

突然间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马蹄声,恐惧再次袭入段晴的全身,此时的她心乱如麻,却看见那个救她的男子己走进外厅。

她隐约听到他和一群人在交谈着,段晴忍不住也跑进外厅,躲在屏风处仔细倾听着。

“原来你就是闻名于江湖的秦神医,想不到如此年轻英俊。”雄厚浑浊的声音响起,段晴隔着屏风看去,顿时大惊失色,说话的中年男子就是一路追杀她的清林派掌门清河。

“清掌门既然知道我是秦莫言,也应该知道我素来不喜欢外人打扰,清掌门带着这么多人到秦氏山庄是什么意思?”

听出对方不悦的语气,清河忙说道:“清某也不是存心打扰神医,只是清某听闻秦神医昨天救了一个生命垂危的女子,可否让清某一见。”

秦莫言冷笑道:“我救的人还需要清掌门亲自过目吗?”

清河顿时收敛起笑容,加重语气说道:“可今日清某非见不可呢!”

秦莫言本是在厅堂安然坐着,只见他站了起来,说道:“想见当然可以,不过…”

清河望着他问道:“不过什么?”

秦莫言淡淡一笑道:“我的职责是治病救人,我看清掌门的气色很难看,想必被病痛折磨甚久,如果不及时根治,之后一定会后悔。”此时的段晴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烦闷,也琢磨不透秦莫言到底想干什么。

只见清河立即对着秦莫言抱拳道:“神医!不愧是神医!竟一眼就能看出老夫多年的内伤。”

“那你想不想让我治好你的病呢!”秦莫言顺势问道

清河脱口而出:当然想。”

秦莫言提醒道:“那你也该清楚我的规矩,凡我救过的人都应该答应我一个条件。”

清河急切想要秦莫言为他治疗,忙点头答应,秦莫言知他应允,从袖中立即飞出丝线,顿时清河的手指被缠住密密麻麻的细线,清河的徒弟们看得都是目瞪口呆,他们只看到自己师父的手指在不停的动着,却没能看清秦莫言是朝哪个方向,在一旁偷偷看的段晴是又惊又叹,惊的是秦莫言医术之高明,叹的是分不清秦莫言是敌还是友,他又为什么要救清河。

不到半个时辰,线被秦莫言收回,清河吐了一口污血,顿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十分清爽,本来他认为这病没得治,可经过秦莫言的手己将这病彻底根除。

清河忙向秦莫言致谢道:“秦神医果然医术了得,名不虚传,令清某佩服不已。”

秦莫言似乎不想搭理他,取出一把琴放在自己的面前,然后慢慢坐下。

清河突然锐利的眼睛盯着秦莫言说道:“现在可否让清某见一下那个女子。”

秦莫言也没有片刻的犹豫,仿佛知道段晴躲在屏风里面,对着屏风喊道:“这位姑娘,请出来吧!”

段晴心一沉,暗骂秦莫言,将先前产生的朦胧情愫用冷笑将之毁灭,她十分漠然的走了出来,丝毫没有先前的惧意,既然躲不掉,就坦然面对。

清河的一个徒弟指着段晴说道:“师父,就是这个女子趁乱偷走了那幅画。”

秦莫言看见清河眼中立即充满了杀气,不由紧皱起眉头说道:“清掌门戾气太重,如果不好好调养身心,即使我今天治好你多年的顽疾,之后也会留下另一个祸根。”

清河的脸己变得很阴沉,对秦莫言说道:“秦神医,你救了我,他日我一定会报答,但有些事我希望你不要插手,否则别怪清某不留情面。”

秦莫言轻轻一笑,手指已触碰到琴弦,问道:“如果让这位姑娘交出画,你会放过她吗?”

“这个没得商量,老夫一向办事干净利索,绝不留祸患。”清河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么我问你,你是觉得人的性命重要,还是那幅画重要?”

“清某认为是画重要。”

秦莫言听完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说道:“我先说过我救过的人都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也有我的规矩。”

清河大致猜出他的条件冷笑道:“如果是关于这个女子的,清某劝你别和我谈。”

“我也可以明确告诉你是关于她的,而且条件是不能伤害她,更不能勉强她做她不愿做的事。”秦莫言双手抚琴正色道

“这个恐怕要让你失望。”清河紧握住手中的剑,杀气逼人。

“想不到堂堂清掌门也会出尔反尔。”秦莫言将自己的视线全部转向琴。

“神医好像不知道我们清林派不比苏府、尹府、段府、顾府这四大名府那么注重名誉,名誉在清某看来,只不过是个空架子,唯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才最真实。”

清河的话音刚落,琴音响起,琴声如同天籁,柔和而绵长,清河的徒弟听到琴音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要飘了起来,躁动不安的心也变得十分平和,段晴刚才还是恨清河恨得咬牙切齿,但她听了这琴声竟如痴如醉,似乎忘记了仇恨,也忘记了恐惧。

可对于清河来说,这琴声却如地狱之音,秦莫言每弹一声,清河就感觉自己体内有千只虫蚁在撕咬着他的内脏,紧接着就如万箭穿心,最后就是自己的身体要裂开一般。

秦莫言见清河在地上翻滚的如此痛苦,停住弹琴,瞬间清河又恢复了正常。

“你弹得是什么?”清河无比愤怒的盯着秦莫言问道

“这首曲子是我专门为你而弹,每当它在你耳边响起的时候,虽不致命,但可让你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你…”清河用手指着他,愤怒的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的手不停的颤抖着,已经拿不稳手中的剑。

“你犯了三个错误,第一个是江湖大忌,轻易相信别人,我虽不会武功,但你应该知道我是行医之人,可以将快死的人救活,也可以把有杀气的人弄得半死不活,第二个错误是救你之前我就跟你说过我救人是有条件的,我将你的病治好,你又想违背约定,恐怕那就要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第三个错误是我给过你机会,你却并不懂得珍惜,如果你尚有一点点自知之明,想必也就不会受到刚才的折磨。”

清河怒视着秦莫言说道:“你这样做,就不怕江湖人耻笑吗?”

段晴看得呆在原处,她仍感觉自己像做梦一样,那般不真实。

“我问过你,是人的性命重要,还是画重要,你选择的是画,这怨不得我,再则你的内伤是致命的,我己替你治好,只是在你体内注入了不会危害你生命的毒,你既违约,我何必真救,还有最后一点。”说着秦莫言站起身来,继续道:“我和你一样不在乎什么声誉名声,这些都是空的,唯一有一点和你不同的是我更不在乎物质上的东西,那些只会让自己的心累,白白浪费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