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如果一切都是美好的,那该有多好。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悄悄流走,忽略掉那些苦难,我的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转眼我就7岁安在芯,哦,不,是姐姐,她还是会在看到我时对我恶言恶语,只是,我已经习惯了。可是,安在远却不习惯,每当姐姐骂我时,安在远总是会说“姐,小琳是我的妹妹,即使你不把她当妹妹,能不能不要侮辱她?”每当这个时候,安在远会牵起我的小手,拉着我跑过安在芯朝我们扔来的所有东西,有抱枕,有被子(假如她在睡觉的话!)好像穿越火线似地,非常有趣。他拉着我的手一路小跑,跑出一道又一道门,直到气喘吁吁,来到我们俩经常爱去的秘密花园。这里是别墅的一块小花园,说它小,是因为相对于家里的另一块大花园而言。这里很少有人打扰,只有我和安在远经常来这里。这里被安在远种上了一丛又一丛的雏菊,干净而美好,相对于大花园里香味浓郁的玫瑰,不起眼的小小雏菊也有它的美好,圣洁而又明亮的花瓣,像天使的眼睛。每当微风轻拂着我的脸颊,安在远就会为我画画,他热爱美术,从小就学习美术。在他笔下,圣母玛利亚在歌唱赞歌,亚历山大在呐喊。不管是灵动的,还是木然的,一切都有它的定数。看着安在远细心地微笑着画画时,我也会微笑。安在远说我就是雏菊仙子,干净明亮。看着画面里黑头发,大眼睛,白皮肤,樱桃小口的自己,我就会感到自卑,虽然妈妈带我遍访名医治好了我又稀又黄的头发,虽然我的皮肤渐渐变白,可我还是掩饰不住骨子里的自卑。因为我知道我和姐姐他们本质的不同。姐姐曾对我说:“你,野丫头(姐姐总是喊我野丫头),不要以为你飞上枝头变凤凰,你永远是个小乞丐”
我的自卑还源于一个不能说的秘密。有一次,我在小花园和安在远玩耍时碰到了他,看到鲜血从他腿上流出,我的心好慌张,我急忙扶起他,怯怯的低着头说“安在远,对不起!”安在远冲我温柔的一笑,用随身带的创可贴止住了血,慢慢的站起来,好奇的问我:“小琳,你为什么不喊我哥哥呢?”我看着他明亮的双眸,缓缓地跑开了,只剩下他向我的背影大喊,从此,他再也不问我这个问题了,任由我喊他安在远。时间又仿佛回到了我六岁那年,我和安在远的初见。当姐姐打完我一耳光后,不知怎么的,我突然失聪,世界仿佛在我的另一端时间也仿佛停止流逝,任由一切静止,什么都无法逃脱。
我木然的站着,泪就在此刻缓缓流下,没有疼痛,只是站着。而一个弱小的身影却毫不客气的闯入了我的视线,一个好听的童声将我带回了现实。“你是叫小琳吧,是我的妹妹,你怎么了,你别哭呀,是姐姐打疼你了吗……?我是安在远,是你的哥哥,哥哥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快乐,别哭,好吗?这个,这个,给你!”说着,他拉过我的手,将一个乳白色的小花放入了我的手中。我抬起头,木然的看着他。他向我微微一笑,红着脸说:“虽然花园里艳丽的花朵很多,但小小的雏菊也有她的春天,不是吗?小琳,愿意和我一起去花园吗?”我伸出自己脏兮兮的小手放入他白白净净的大手中就这么跑出来了忧伤,跑进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拉着他的手,我的心里温习着他的名字“安在远”。安在远,你永远也不会明白,我固执的叫你安在远,是因为我不想让你做我的哥哥,是你教会了我雏菊的春天,安在远,我喜欢你。但是,你永远也不会明白,虽然你只把我当成妹妹。这就是我不能言说的秘密,我自卑的来源。因为,我配不上安在远,永远有着干净微笑的安在远,总是温柔有礼的安在远,如同春天第一缕朝阳的,明媚如同星星般帅气的安在远,想一个童话般的梦,是我的哥哥。即使心痛,带我会带着这个秘密直到永远。
没有人知道永远有多远,就像厄运也会踩着幸福的尾巴悄悄来临。
一个明媚的午后,吃过饭,帮着李姐收拾完脏碗后,我百无聊赖的在偌大的屋子里闲逛着,妈妈在她的屋里整理文件,安在远去野外写生了,不在家。我去,想一个无头苍蝇。突然,在一个灰尘满布的储藏室内,我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有一个长长地东西在它的旁边。(后来,我才知道那叫小提琴)我拿起那个东西,看到地上散落的几页纸,好奇的摆弄起来,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竟然奇怪的从我的心里萌发,虽然我弄得并不好。过了很长时间,我意犹未尽的放下那东西,一转身,却碰到了一个人,我慢慢的抬起头,对上的是妈妈喜极而泣的眼睛:“小琳,想学吗?”“嗯!”我重重的点点头。妈妈摸了摸我的头,眼里似有深意的走了。
就这样,我开始学习了小提琴,在这期间,我和姐姐也一起去学了芭蕾,看到我也要学芭蕾,姐姐朝我瞪了一眼,说“为什么我要和这样的土货一起学习芭蕾?”姐姐大声的向妈妈抗议,可是最后还是无可奈何的带上了我。
徜徉在音乐和舞蹈的海洋中,我的心是快乐的,不用想复杂的事,也看不见姐姐和别的女生对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动作。一切都是快乐的。
然而生活总会在你不经意间给你开一个大玩笑。在朝海公园的小树林(我经常练琴的地方)刚练完琴的我又唱又跳的从小树林里蹦出,我快乐的好像一只畅游天际的小鸟。我一路唱着,跳着,刚到自家的门口,却看到一排凌乱的脚印从我家门口延伸到屋里,我家的大门虚掩着,仿佛在预示着什么。我的心此刻忐忑不安,乱成一团,所有的快乐一扫而光。我刚想拉开大门,可是大门却自己打开了,一个中年男人急匆匆的从我家跑出来,穿着的却是爸爸的GiorArmani西服,神色慌张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停下了脚步,向门里大喊:“靠,马谡,你个小兔崽子,你奶奶的不要命了,还不快点。”他操着粗话,却没有看到躲在暗处的我,听到他说脏话,我微微皱了皱眉。“急个什么?你TM要是独吞,你TM就死定了!”一个和安在远差不多的男孩骂骂咧咧的从屋里走出,他有不同于安在远般棱角分明的脸,如同撒旦般残酷的微笑,高挺的鼻梁,黑白分明的眼睛透漏着不屑,桀骜不驯的他却掩饰不住的俊美,即使是那般残酷的帅气,散发着死亡的气息,我不禁打了个冷战,我的心又一次的不安起来,家里到底怎么了。少年满不在乎的打了个响指,拉着中年男人骂骂咧咧的走远了。
我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冲入家里,却看了此生以来最难忘的噩梦,我的懦弱也成了我一辈子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