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她在歌声中死去
警车倒到最靠边停了下来,走下一男一女两个便衣警察。治诚没有立即进咖啡厅,一直朝那两个便衣警察张望,那两个便衣警察走到咖啡厅门口。
“建军!”
“治诚,你来找孟春?”
汤建军好像知道孟春和治诚分手似的,他用不寻常的眼光打量治诚,不太友好。汤建军见治诚没吭声,又连忙指着身边的女士介绍说:“哦,她是我的同事,小丽。”他又扭头对那女士说:“他是我的朋友,也是孟春的朋友,名叫治诚。”
“你好!”小丽伸出手。
“幸会!”治诚轻握了一下。
正在这时,何露走出来。
“欢迎、欢迎!孟春叫我来迎接你们,三位请!”何露带他们三位来到离舞台最近的隔间,请他们坐下。何露叫服务员送上咖啡。
治诚和汤建军、小丽默然地坐了一会儿,谁也不说话,好像都心事重重的。
咖啡厅的顾客不太多,比往常安静些。治诚和汤建军都拉长脖子,四处张望,分明是在寻找孟春,他们没有看到孟春的影子。何露走上舞台,坐在古筝后面,弹奏《高山流水》。
“建军,最近忙么?”治成打破僵局。
“还好。你呢?”
“跟往常一样,复制着昨天的事情。”治诚笑了笑。
“是啊,都一样。”建军表情淡淡地。
“今晚来找孟春有事儿?”
“看你说的,你能来看孟春,我就不能?”汤建军笑了笑。
“你这话都有点见外了,你是孟春的同学,又是和她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我算什么呀!哈哈!”
“喂,我想问你一件事儿,可以吗?”
“你是警察呀,你问我,我敢不回答么?”
“你真幽默。最近孟春有很大的变化,她前天找到我,委托我给她办很多事儿。我向她问起你,她说和你结束了。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孟春的事儿啊?”
“我说没有,你信么?这事儿你问孟春好了。”
“我相信你不会,那你们是怎么回事儿呀!好好的,说分手就分手了。”
“都说现在的爱情是快餐爱情,对吧!哈哈……”小丽插了一句。
“治诚,我现在很纳闷儿。孟春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她下午五点钟给我打电话说她杀人了。说要自首,我向所长汇报后,就和小丽来了解情况。”
“孟春,她、她……,不会的。”
“谁相信她会杀人,也不知道孟春在搞什么鬼呀!她到底怎么啦?”
正说着,孟春身穿一套雪白的连衣裙,拿着小提琴走到台前,脸上光彩照人,恢复了以往的容颜。她朝治诚、汤建军、小丽微笑地点了点头。看不出孟春有任何异常表情,笑容比以前更灿烂、更妩媚。
汤建军举了举手,向孟春打了招呼。
孟春开始拉小提琴,曲子是她自编的《生与死》。她演奏得很投入,音乐婉转凄凉。
治诚和汤建军、小丽,感受着这琴声的忧伤,都忘记了喝咖啡。治诚和汤建军心里茫茫然、非常痛苦。
孟春演奏着小提琴,也流泪了。
孟春演奏结束,她放下小提琴,拿起麦克风说:“大家晚上好!很高兴各位的捧场,下面我把原创的新歌《今夜,我为你歌唱》,送给我一位朋友!”她说完,深深地向大家鞠了个躬,放开嗓音唱道:“每当夜幕降临,心里隐约升起凄凉,遇见你的那个晚上,眼前亮起一种希望;希望你的热情,融化我心灵深处的冰霜。我知道对你的爱,只是一个期待,只是一个梦想,多少泪水在黑夜中悄悄地流淌。今夜我为你歌唱,明天我们就会天各一方。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那里是我忘掉痛苦的天堂。我走后,请你别为我流眼泪,别为我痛苦和忧伤,我会化作清风一直在你身旁,每个难眠深夜,心里悄然升起盼想;思念你的每个晚上脑海荡漾一种渴望,渴望你的情怀,抚慰我心灵深处的疮伤。我知道对你的爱,只是一种奢望只是一种幻想,多少泪水在黑夜中悄悄地流淌。今夜我为你歌唱,明天我们就会天各一方。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那里是我忘掉痛苦的天堂。我走后,请你记住我的笑脸,记住我开心的模样,我会化做夜莺永远为你歌唱今夜好想好想与你歌唱,感谢你让我度过一段快乐的时光!今夜好想好想与你疯狂,累了,我才睡得安祥;只有你看着我,我才睡得很香、很香。只有你看着我,我才睡得很香、很香……”孟春唱得很投入、很深情,唱着唱着已是泪流满面。孟春唱完,何露递来面巾纸,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朝治诚和汤建军勉强地笑了笑,她回头对何露低声说了句什么,就进后间去了。
何露吩咐服务给治诚、汤建军、小丽换了咖啡。
“三位请慢用,孟春她说上楼换套衣服后,下来陪你们喝咖啡。”何露说。
“她穿那套白色的连衣裙不是很好嘛!”汤建军说。
“我也是说很好啊!她说太白了,很不自然。”何露说。
“那行,我们等她。”汤建军说。
“好,三位慢用,我去忙了。”何露笑了笑,转身走开了。
“孟春太爱你!唉。她为什么要说自己杀人了呢?真让我揪心啊!我和孟春从小一起长大的,她小时候连踩死个蟑螂都不敢,她说她杀了人,我一点都不相信。她那么善良、温柔,她不会的、她绝对不会的……”汤建军没心思喝咖啡,眼中有泪花闪动。
此刻,治诚的心里如千刀万剐,在空调厅里,竟然汗如雨下,他已经坐立不安了。
“建军,我先走一步了。孟春也不希望,我看到你们把她当杀人嫌疑犯带走,我也不忍心看到这一切。对不起,我先走了。”治诚站起来,转身就走。
治诚刚出咖啡厅,何露追了出来。
“治诚怎么走这快呀?”何露跑到治诚身旁。
治诚看了看何露,停住脚步,什么话也说不出,心里阵阵刺痛。
“治诚,你和孟春是怎么啦?前段时间,孟春整夜整夜地流泪。我就跑到她房里陪她,问她,她什么都不说。这几天孟春像变了个人似的,特高兴,又跟往常一样有说有笑的。今晚,她拉琴流泪了,唱歌也流泪了。你来看她,她的同学也来看她,是不是太激动了……”
“何露,你进去忙吧,去看看孟春,告诉她,我有事儿先走了。”治诚说完,没等何露再说什么,就快步走了。
建军和小丽等了好久没见孟春,就去吧台找正忙碌的何露。
“何XX,孟春怎么还不下来呢?”
“是啊!这么久还不下来!”何露笑了笑,又说:“我上去叫她吧。”
“这样,你带我们去她办公室。我有点事儿跟她说说,办公室也方便。”
“那好吧。”
何露带汤建军来到孟春办公室门口,办公室里传来孟春的歌声:
“……
今夜我为你歌唱,
明天我们就会天各一方。
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那里是我忘掉痛苦的天堂。
我走后,
请你别为我流眼泪,
别为我痛苦和忧伤,
我会化作清风一直在你身旁,……”
何露正准备敲门,汤建军连忙摇手,示意不要敲门,让孟春把这首歌唱完后,他们再进去。
“……我走后,请你记住我的笑脸,记住我开心的模样,我会化做夜莺永远为你歌唱今夜好想好想与你歌唱,感谢你让我度过一段快乐的时光!今夜好想好想与你疯狂,累了,我才睡得安祥;只有你看着我,我才睡得很香、很香。只有你看着我,我才睡得很香、很香……”他们等了好久,孟春反反复复地唱着这首歌“……请你记住我的笑脸,记住我开心的模样……今夜好想好想与你歌唱,感谢你让我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今夜好想好想与你疯狂,累了,我才睡得安祥;只有你看着我,我才睡得很香、很香;只有你看着我,我睡得很香、很香……”
“……只有你看着我,我才睡得很香、很香……”
汤建军还想再听,小丽却耐不住了。
“何XX,敲一下门吧。”
何露举手敲了敲门,里面还是孟春的歌声,没有其它反应。
汤建军感觉有点不对,他急忙推开门,看到孟春仍然穿着那雪白的连衣裙,带着一副墨镜仰面靠在沙发上。
“孟春!”汤建军叫了一声,孟春一动不动的,没做任何反应。汤建军感到事情不妙,忙冲过去大叫“孟春、孟春……”孟春已经死了。
何露抱着孟春嚎啕大哭:“孟春、孟春你这是怎么啦……”
听到楼上的哭声,咖啡厅的服务员们都争先恐后地跑上楼,围在孟春周围哭成一片。
当晚何露把孟春自杀的消息电话告诉了治诚、丹麦、席小伟、童莲。席小伟、丹麦、童莲接到消息后立即赶到蝴蝶兰咖啡厅。丹麦这时候才明白孟春所做的一切,她太伤心了,抱着孟春久久不肯放开,越哭越伤心。她后悔自己太笨了,应该明白孟春要走此绝路,为什么自己就没想到,没有劝阻……丹麦此时非常恨自己。
治诚没有来蝴蝶兰咖啡厅,他跑到和孟春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坐在那里,泪水大颗大颗地从脸上滚落下来。他在那里不吃不喝,足足坐了一天一夜。
孟春的善后都是汤建军一手操办,根据孟春遗书上的要求:第二天将遗体火化、要求火化的当天,将骨灰撒入大海。骨灰是在第二天下午撒入大海的,席小伟、丹麦、童莲、蝴蝶兰咖啡厅的全体成员都去了。
席小伟、丹麦、童莲送走孟春后,回来的时候,才想起没看到治诚。席小伟给治诚打了十次电话,也没见治诚接。他们来到紫竹林,跑上C座XX楼,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
席小伟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还是丹麦想到治诚可能在闽江公园里。
席小伟、丹麦、童莲来到公园找到治诚,看他还坐在那里流泪。
“人死了又不能复生,你这样儿又有什么用呢?回去吧,孟春也不希望你这样儿……”
治诚一言不发,席小伟强行地把他拉回紫竹林。
治诚连续一个星期没有上班。
治诚上班后也很少讲话,下班后就关机,不与其他人来往,连席小伟也找不到他。星期六、星期天,更是见不到人影。
丹麦把孟春卖给她别墅的事儿告诉了席小伟和童莲,席小伟和童莲都明白孟春的目的。丹麦一直没去看别墅,总觉得受之有愧,心里不安。
“丹麦,你不能老这样想了。这十万元对孟春来说,没有任何作用。其实她是想把这别墅送给你。她知道你不会接受,就是逼着你接受,你更是不安。所以收你十万元,就说明这房子是你出钱买的。她只作价十万元,你全付清了,你和她在这房子上已是买卖关系,谁都不欠谁的。钱对她来说,没任何意义了,这就是她的苦心。如果你还不愿接受,她精心布置的别墅,落到他人手里,很可能她在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那你真的就对不起她了。”
中秋节那天,丹麦、席小伟、童莲到海边去祭拜孟春,他们来到海边下车的时候,远远地发觉海边有个人很像治诚。席小伟、丹麦、童莲连忙跑过去,可转眼那人却不知道哪里去了。
丹麦面向大海默默地站了很久、很久,她对孟春的感情是很复杂的,要比席小伟和童莲对孟春的感情深得多。当丹麦、童莲、席小伟上车正准备离开海边的时候,看到何露打的也来到海边,她抱着很多白色的鲜花,将那花朵洒向大海。她看着那些随着浪花荡漾的白色花朵伤心地哭了。
丹麦坐在车里,也忍不住哭了。席小伟、童莲也流泪了。
他们坐在车里,默默地呆了两个多小时,一直等何露走过来。
“何露!”丹麦下车。
“是你们!”何露看看丹麦,朝车里看看席小伟、童莲,又四处环顾,分明是在寻找一个人。
“何露我们一起走吧!”丹麦拉着何露上了车。
在小车一摇一晃之下,何露、丹麦、席小伟、童莲心里的悲伤似乎抖落了许多,心情慢慢也平静了许多。孟春为什么要自杀,除了治诚最清楚以外,没有其他知道。汤建军、小丽听孟春说她杀了人,究竟杀了谁,也只是一个推测。汤建军一直认为,孟春在撒谎。
何露尊照孟春留下的遗嘱,一直努力打理着蝴蝶兰咖啡厅,等孟春的弟弟回来。何露接到孟春弟弟的电话,说他下个月回国。孟春的遗嘱上说还要何露照顾她弟弟,是希望她能和她弟弟恋爱结婚。
席小伟开车一直把何露送到蝴蝶兰咖啡厅门口。
“丹麦、童莲、小伟进去喝杯咖啡再走吧!”何露说。
“不了,我们还有点事儿。”丹麦说。
席小伟看了看醒目的“蝴蝶兰咖啡厅,叹了口气。加大油门走了。
席小伟带丹麦、童莲来到柏林别墅区,找到了孟春的别墅。
丹麦打开别墅,里面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真皮沙发和家具都是用白布盖着。主卧衣柜里,除了好几套没有开封的高档男式服装,再没有别的。
在梳妆台上看到孟春给丹麦的留言:“丹麦,当你看到这张留言条的时候,也是我最开心的时候。你听了姐姐的话,你说话算了数,也是姐姐最感激的事儿。这房子很干净、很好,除了我住过,在我生病的时候治诚来照顾过我,何露住过,再没有其他人住过。你就只当我和何露是你客人,哈哈,本来我们就是姐妹了。对了,也希望你把何露也当姐姐,她很好、很善良……我和治诚的爱情只是一个梦,和他之间一直保持着距离,我们是清白的,你放心好了。他本身就不属于我,我和他是有缘无份……哈哈,不说他了。姐姐希望你早点住进这里,姐心里才更踏实。——孟春”
丹麦看了孟春的留言,沉默了好一会儿。
“丹麦,你也不用多想了,不要违背孟春的心愿。你已经买了,就是你的了,好好爱惜它。房子空着不好,也得有人住。抽时间和童莲一起去学驾驶,拿到证后,先买辆车,出入方便。”
“学驾驶是一定要学的。哎哟!我现在哪有钱买车,还欠你五万呢。”
“欠啥呀,不用还,我一直把你当妹妹,那五万,就当我给妹妹的嫁妆。”
“这倒像个哥哥的样子!”童莲笑。
“那怎么行啊!我会还你的,只是现在不行。呵呵!”
“那你没打算认我这个哥哟!先计划一下学驾驶,买车的钱,我先借给你们,有钱就慢慢还给我……”
没过几天,丹麦在席小伟的大力劝说下,她搬进了柏林别墅区。房子太大,她感到很孤单,童莲只好常过去陪她。她在深夜梦见孟春,孟春说看到她住进来,非常开心。
何露只知道孟春把别墅卖了,不晓得是卖给了丹麦,感到非常可惜。当她知道是丹麦买了,很高兴,也常去丹麦那里串门儿。
孟春的弟弟回来后,为姐姐的自杀悲痛欲绝,在何露的陪伴和开导下,也慢慢地从悲伤的阴云中解脱出来。他爱上了何露,何露也很喜欢他,他俩恋爱了。
治诚还是那样儿,下班就不见人影。典娜经常跑到他办公室找他,他总是说很忙,找理由把典娜支开。
一晃到了冬天,福州的冬天很暖和,树木还是绿绿青青的,花草谢了又开,一点儿也没有冬天的迹象。
还有二十天就要过年了。
丹麦的父亲不停地打电话要丹麦回去,说和她一起长大的叶斌来提亲了。
丹麦的父亲和叶斌的父亲是最好的战友,退伍后又在一个单位上班,同住一个小区,关系非同一般。丹麦和叶斌从小学到中学都是在同一所学校就读、毕业的,上大学的时候才分开。可想而知,他俩的感情是相当深厚的。自长大后,叶斌一直把丹麦当成自己的恋人,可是丹麦只是把他当亲哥哥一样对待。丹麦不是不喜欢他,只是从来没有男女情爱的感觉。她本来就是为了逃避叶斌的追求,才约童莲出来打工的。丹麦的父母非常喜爱叶斌,没征得丹麦的同意,就答应了这门亲事儿。经丹麦和叶斌双方父亲商议,确定腊月十八为订婚之日。
丹麦不想与叶斌恋爱,也不愿伤害叶斌。她从小是个乖乖女,又十分孝敬父母,因此,她最近整天愁眉苦脸,不知道该怎么办,眼看只有几天的时间了。丹麦向童莲诉苦,童莲也拿不出更好的主意,于是把丹麦的苦恼悄悄地告诉了席小伟。
“我倒有个办法。”
“快说,什么办法?”
“很简单,就叫丹麦打电话告诉她父母,说自己在这里有了男朋友。”
“对呀,不错啊!我马上去告诉她,用这个办法试试看。”
童莲找到丹麦把席小伟的主意告诉丹麦,丹麦立即给父母打电话。
“爸爸!我丹麦呀!”
“麦子啊!你还没动身,请假没有啊?订婚是大事呀!”丹麦的父亲在电话里说。
“爸爸,我一直不好意思跟您讲,我在这里有男朋友了。”
“你、你,我不信。再说我也不同意你在外面谈朋友,外面的人哪靠得住啊。叶斌多好的小伙子啊,要貌有貌,要才有才,像这样的小伙子,到哪里去找啊。他喜欢你,是你的福气。他又是年轻有为的国家干部,他父亲翻年就调到省里去了……”
“爸,别说了,我不想听这些。我不可能跟我这里的男朋友分手,我爱他,我喜欢他。”
“你这个丫头真是不懂事,你想气死你老爸呀!你不回来,从此就不要回来了,我没有像你这样不孝的女儿。”
“爸爸,您不要逼我。爱情是我自己的事儿,您不征求我的意见,把我乱许配人,我很伤心。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的爸爸……”丹麦在电话里哭了。
“哎呀,丹麦!爸爸也是为你将来的幸福着想啊!再说你和叶斌青梅竹马、一直与兄妹一样,他也没少照顾你呀!好吧,你别哭了。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如果真的有了男朋友,就带你男朋友回来我看看;第二,如果没有,那你必须马上回来。同不同意是另外一回事儿,至少让你爸爸有脸面再见你的叶伯伯和叶伯母。你爸爸就这事求你了,你真的有了男友,陪你一起回来,我无话可说,也高兴,你叶伯伯他们也能理解。你爸爸是很要面子的人,不要让爸爸下不了台。不多说了,就这样说定,这样对你已经也很公平了。我挂电话了。”
晚上,丹麦想了一夜,她知道她父亲也很为难,她必须回去一趟。
第二天,正好是星期六,丹麦决定去找治诚,要治诚陪他回去一趟。
当她来到紫竹林,看到典娜开着红色的跑车,停在门口。典娜抬头一直眺望着C座XX楼。
丹麦生怕典娜看见她,她连忙躲到树后。丹麦认为治诚没在楼上,感觉告诉她,治诚在哪儿。她急忙拦了辆的士来到海边。
治诚果然坐在那里,默默地看着起伏不定的大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