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九节 告别樊先生
这个年好像还没过完就开学了,学校又有新变化,校名由“天津市第二十二小学”改名为“天津市第二区十四小学”,这时我已经上了六年级下学期。
转瞬冬去春来,这一天我记得很清楚,天气虽然晴朗还是有点冷,我穿着一件薄棉袄,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可是有一件事情把我惊呆了:“失踪”一年多,使我经常思念的樊一鸣老师突然回来了!
那天刚摇完第二节课的下课铃,同学们都出教室活动,只见一位穿黄绿色呢子军装的人站在校长室的门口,在他身边站着一位穿棉军装的年轻人,校长站在他们身后。见我们出来他向我们班的同学走过来,不料同学们一下子都吓跑了,我刚要跑,他喊着我的名字把我叫住,我回头一看吓了我一大跳:
“樊先生!”我脱口而出,樊先生走近我,我那眼泪一下子涌出了眼眶。这时只见他身上的衣服和我们欢迎过的“国军”一模一样,只是国军是藏青色,他是黄绿色,照样是一条宽皮带和一条斜皮带,高盖大沿帽和一双深筒子黑皮靴。那个年轻人跟着走过来,校长站在原地没动。樊先生拍了拍我的肩膀:
“还认识我吗?”
“嗯……”我点了点头,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原名叫丁一,现在改过来了。”
“哦,丁老师……”我鞠了一个躬。
“你长高啦,十四了吧?”
“是的,您还记得……”
“马上要上中学了吧?”
“下半年,爸爸让我上。”
“刚才我和校长还提到你,好样的,你现在还小,将来要发挥大作用。要为祖国好好学习,要有自信,你可以把才能全发挥出来,今后的日子就靠你们来创造了。”
“嗯,记住了……”
我不记得当时我都在想什么,为什么就没有和樊先生多说几句话呢?说完他就走了,我也就此告别了我最最敬爱的樊先生。
在我的影集里至今保存着许多老照片,其中最珍贵的要数一张小学的毕业照了,上面有一行题字:
“天津市第二区十四街小学六乙毕业纪念合影三十八年七月”
我数了数,四十五位同学中有十八位女同学,站在后排左五的是我,二排最中间的是班长毕梦友,徐惠芸(前排右四)和邓雨竹(前排左三)我还可以认出来,其他的文中没有提到,提到的(如褚景琪和魏汝南)也认不出来了。站在同学们旁边的有两位老师,右边的是六年级接替樊先生当班主任窦先生,左边也是我的恩师宋幻坳老师。樊先生走了,没能够和我们一起合影,今后再没有见着,而我那“最好、最好、最好、最好的小朋友”宋云娴也再没见着了。
“三十八年七月”是指“民国”,民国三十八年七月即公元一九四九年七月,我告别了小学、告别了少年,也告别了一个社会,迎接我的是新社会,即将开始的是中学生活——我的青年时代。
附:天津解放纪实(资料)
1949年1月15日——腊月十七(星期六):天津解放纪念日
(一)
抗日战争结束后,天津来了一位蒋介石的亲信,军事上造诣颇深的市长杜建时,在杜建时的任期内,解放战争迫近天津,他构筑城防工事以防御解放军的进攻。1948年华北“剿总”司令傅作义派来陈长捷出任天津警备司令,陈长捷对杜建时的城防进行了加固,宣称大天津堡垒化,并开始了积极的备战……
(二)
通观全国战局,为实现遗留傅作义集团于华北消灭的战略目标,毛泽东身处西柏坡,运筹帷幄,把刚刚结束辽沈战役的东北野战军,紧急调动入关,包围了北平和天津,切断了华北的60万大军西撤和南逃的退路。进关的东北野战军中的五个纵队也成为解放天津的主力部队……
(三)
四野的参谋长刘亚楼,主动请战,经过军委的批准,成为天津战役的总指挥。包围天津的5个纵队,驻扎在天津外围开始了战前准备工作,侦查地形,挖交通壕,研究通过护城河的各种方法。1949年1月3日到1月12日,天津外围的XX个据点全部被清除……
(四)
大兵压境,天津城里的老百姓也开始了茫无头绪的战前准备工作。天津城里的地下党也为城外的解放军送来了杜建时的城防工事图。天津是北洋工业的发源地,特别是从开埠以来,更是得风气之先,工业、金融、商贸、教育文化都得到了长足的发展,拥有一支强大的产业大军。战争迫近,民族工商业者为保住他们赖以生存的城市,开始了积极的游说工作……
(五)
1949年1月14日,天津战役打响,面对坚固的城防工事,解放军势如破竹,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把红旗插到了天津城头。15日凌晨,占领了金汤桥,活捉了天津警备司令陈长捷……
(六)
经过29个小时的战斗,天津获得了解放。在这29个小时里,天津的普通老百姓如何渡过的呢?他们都躲在哪里?又有怎样的心理感受?又如何见证这一战役的呢?本故事见证了这段历史……
(七)
南开大学的学生是最早走上街头庆祝解放的一群人,在淅淅沥沥的XX声中,他们举着大标语,沿着天津城最繁华的商业街游行。刚刚参加完战斗的解放军退到了城外进行休整。北平得到了和平解放。春节到了,天津人迎来一个新的开始……
(本部完,全书未完,请继续阅读《海河之恋上册第四部青年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