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依依惜别

洗洗睡吧，醒了就回家。我睡她的房间、她的床！丈母娘特地交代她的“你过来跟我睡！”所以趁她妈妈出去时跑过来抱着我偷偷地说，等妈妈睡着了我就过来陪你！我倒是有点尴尬了，我说算了吧，在老虎身边咱们还是老实点的好！我虽然这样说但是心里真的暖暖的！

第二天一大早，五点吧，我就起床了，她送我到街上赶车回家！她妈妈临走掏两百块钱给我说是做路费。我说我有钱呢。终是拗不过她老人家，把钱接了下来，但是放到了丫头的口袋，呵呵，我怎么可能真拿了人家的钱。我想，如果一大早起来能吃上阿姨给我做的饭，哪怕只是一碗粥、一个馒头！不说什么饯行之类的话，就是您作为父母为即将远行的孩子充饥、不至于在旅途中饿着！这比您给我再多的钱都更让我开心！可是我失望了！

隆冬腊月，早上五点多天还没亮，我是故意这么早走的，她说她家这里女孩子是不可以轻易带男孩子回家的，更何况她还在上学！这也正是她母亲当初不想我跟她回家的原因，我当然得为他们着想，我本来就跟她说好了，晚上到她家、然后起个大早离开，这样就不会给别人看到、就不用担心村里人说闲话了。严冬凌晨的风，很凉。我把丫头衣服的拉链拉到最上面，这是习惯性的动作了，她总是不记得把拉链拉严实，说了多少次了还是得我来帮她拉好，天天如此我倒也乐此不疲了！她抱着我的胳膊，一只手放在我腋下、一只手放在我手心，一起装进我的口袋，我把她的手放在贴近我身体的一侧！走在这条曲折的水泥路上，很平坦，这总得感激中共建设新农村的明智之举了，眼下国内城乡差距依旧很大，但我们看到政府的努力、我们自己也还得献上一份力量，那样离理想中的现代化或许就真的不远了！寒风一阵阵地袭来，当风起时我看到她撩起的长发和这夜幕下模糊的脸蛋，是你们俊俏！马上就得分开了，心中隐忍着椎心的痛！我会不时的停下来挡在风吹来的方向，把她拥入怀里，让她的脸蛋埋进我的胸膛，一来为她遮风，二来亦是抚慰我不忍离去的心！路旁是错综的河道，还有大小不一、形状不定的池塘，水面闪着幽幽的波光，有几分诡异！丫头告诉我这些池塘都是养鱼、养螃蟹的，她家也有鱼塘，爷爷在家养点鱼，等着她回家烧给她吃！爷爷今年六十六岁了，还很健朗，只是跟爷爷随便聊了几句，了解这么一点！突然听到泠泠的水声，远方水面一道模糊的身影飘来，这凄清的早晨，天还没亮，这情况、这声音，还真有点瘆人！原来是渔人划着小舟在河道里驶过！这对于我这个没下过水、没上过船的北方旱鸭子来说着实是新鲜的景物了，我有点兴奋。于是丫头跟我说起她如何陪妈妈、奶奶划船上街的情景，她也来了兴致，跟我说得似乎没完没了了，就像描述着眼前的事物一样。我才知道，原来丫头是很想念妈妈和奶奶他们的，而她却选择陪我，她该是多么在乎我！我该是多么幸运！看着她傻笑的表情，好像已经沉湎于跟妈妈奶奶在一起的快乐里了。我突然说一句，丫头你真好！这莫明其妙、突如其来的一句称赞竟让她窘迫起来了，借着路边昏暗的路灯，她那羞涩的神情甚是可爱！我情不自禁地向她的嘴唇吻去，在这天与地尚未分明的混沌之中，任寒风吹起我的衣襟、撩起她的秀发，我们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赶路，在这万般不舍之际再次融入了对方……

就这样，且行且止，一个多小时后东方天边露出了鱼肚白，我们到了街上随别吃了点包子、面条便向车站走去。牵着我的手一直没松开！其实这也算不上车站，就是镇子边上一个路口，长途车都从这里拉客的。荒郊野外，人很少，倒方便了我们俩最后惜别的亲热！当我们到那里的时候，车子刚好也到了，但一时半会还不会开车，要等更多乘客的。像这种不进站的车，当然是能带多少是多少，更有点韩信点兵的味道，多多益善了！于是我们又多了些惜别的时间。在车子尾部，我们就那样抱在一起，互道珍重！我知道，车子里很多人在看着我们，但我有什么理由害羞？我真的舍不得！车子发动了，司机师傅喊我上车，我却迈不动步子，舍不得松开抱紧她的双手！众目睽睽，我们抱在一起热吻，那般热烈深沉的吻着，似乎我们的激情能融化这严冬的酷寒，周围温度在升高！多想，时间就这样停滞，到地老天荒！

我还是走了，坐在车子里我不忍回头，我知道她一定噙着满眼的泪水痴痴地看着我离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