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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窗子以外,往事绵延

静清惘世 《牡丹亭》 历史小说 2012-07-31 16:55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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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您沏上一壶明前“女儿红”,捧出那盏徊纹熏香炉,点上一炉甘松香…您先倒上一杯—当心烫!请尖着嘴吹吹在细细品!给您说的这段往事时间有些久远了,说来也是有些苦涩的!在茶香袅绕中望去…

这是一种类似,那年夏末傍晚庭院中的情景,窗外傍晚的夕阳,仅透过的一点余辉温暖的洒在清悟身上,也许这仅有的一束余光还能让她觉得自己不那么寂寞。轻微的风,池面映着夕阳的余辉,微风吹动着的池面,两条红的似火的锦鲤在池内欢快的游着,一辈子再也不需要比这个更美丽的景色了…这美丽的黄昏,过二个钟头便会消失了,因此更其值得留恋。这书房显得超凡的安静。空气是平均的,温温的、墙壁是白的、白的纸上又印着一些银色图案画,老红木做成的书柜,那上面非常美观地摆着几本当代的名著。并且书柜的上面摆着一盆蒲公英,已经长得有一尺多长,紫色弱小的花瓣隐隐地把一些书掩盖着。在精致的写字台上,放着几本有点泛黄旧书,一个大理石的墨水盒,一个小小玲珑的月份牌,白色墙壁上挂着一张一男一女的合影,镶在一个银灰色的铜框里。从合影里看那男的有一张英俊的脸,光洁白皙的脸庞,乌黑深邃的眼眸透露着一丝淡淡的忧伤,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微闭的唇形、略微上扬的嘴角,无一不尽显着平和温润,那女的梳着一头乌黑过肩的长发,一张小巧而精致的瓜子脸,柳叶般微黑的眉,眉心间有颗米粒大小的痣,因该是上天赐给她得礼物,那核桃般大而清澈的眼睛上翻卷着细长的睫毛,一个略微向上翘的、线条优美的小鼻子,那红润的两唇,像两片淡红的,正在开放的花瓣,让人看了便心生爱慕,怕是那份淡定与优雅这世上也无几人能及。一眼望去,这些装饰和情调,是分明地显出这书房中的主人对于一切都那么考究,更是那副被窗外余辉照射到的合影……

静静端详着这幅合影怕是清悟这辈子照得最美的一幅照片,玻璃窗外透过这仅有的一束余光,还能让她知道这些年来,她不曾孤独过,不曾落寞过,陪着她的不止这幅合影,还有每到傍晚这窗外夕阳透过的一点余辉。当指间轻轻的划过那张英俊的脸,光洁的白皙的额头,那些许暖意从心底泛起,那样熟悉的轮廓怎能忘却…为何她眼中仍然有那冰冷的液体流落,也许是感叹这一瞬间的熟悉太过短暂。心不由得一颤,原来是起风了,有点凉了,这些毛茸茸的小家伙,顷刻间被风吹散了,迷离了她的双眼。它们肆意的飘扬…向天空;向田野;像那未知的世界。飞扬,那上面有它们的方向,它们美丽的梦…传说,在寻找爱情的时候,只要是找到了那罕见的紫色蒲公英,就能找到心中向往的爱情…

“咚咚,咚咚…”一阵轻而缓的敲门声惊醒了清悟的思绪。

片刻…她懒懒的说道:“进来”

雏菊轻而缓的推开门:“明天还是一如往年一样,带上一束紫色蒲公英”?

站在门口的雏菊穿着一件白底小蓝花长袖的棉布上衣,下穿一条蓝色棉布长裤,腰上系着一条白色的围裙。

“就和往年一样,永远都不变”!清悟淡淡的答道。雏菊后退两步便转过身离开了。

那年合欢花开的季节静心园中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即瞋视而有情。精巧轻盈的台步,一伸腰;一掠鬓;一转眼;一低头;

娓娓道来:“奴似嫦娥离月宫,好一似嫦娥下九重…”

衣袖的微扬。裙幅的轻舞,都如蜜的流,风的微漾…

那夜昏暗的戏台中脸颊粉红含春,身段娇弱玲珑,身披绣花斗篷,内穿改良宫装,腰佩宝剑,雍容华贵,仪态出众,英姿飒爽而庄重典雅皆具。四面楚歌的境地她舞出最后一段绝美!舞的是那样酣畅淋漓,世上的爱与痛都以融入了这场舞里,舞剑时轻盈的步伐…

悲戚悠扬的唱道:“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君王意气尽,妾妃何聊生”!

妖娆的身段轻轻的回旋,裙边漾了起来,宛如立在水中的白莲,挥剑的一瞬占尽了所有的芳华,极尽艳丽也极尽悲壮,让清悟为之刻骨铭心!

那一刻他脱掉了艳丽的戏装卸下了扮娇抹额;抹去了那如墨画得眉;洗去了粉红含春的脸颊。此时的他一身灰白的长衫,端起那轻柔妩媚的兰花指;光洁白皙的脸庞;脉脉含情的眼眸中半带羞涩。且透露着些许伤感,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或张或闭的嘴唇﹑略微轻颤的嘴角﹑轻盈的步伐…

婉转缠绵吟唱着:“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

任他尽情的演绎着戏中杜丽娘游园恨晚、青春寂寞的悔怨。

淡淡的甘松香,回忆里有张白皙的、青春的,面如晚霞脸。如今即使是深红色的旗袍和闪亮的高跟鞋,也压不住那眉梢眼底的轻愁。心里装着绮靡浓艳,伤春悲秋的往事,就像电影的蒙太奇,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