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秋风悲画扇 第十九章 家教
在家颓了几天，小二觉得应该回学校看看老师了。小二有今天，还要多亏了初中班主任的关照，所以小二每年都会回去看看她。
下午一点，小二准时到了学校。学校居然又翻修了，跟他们在的时候简直是天壤之别。想当年他们住顶楼，没事儿往下掉墙皮不说，下雨的时候还顺着灯管儿往地上淌水。如果不说这是Q市重点中学，别人还会以为来到了贫困山区。不过条件再怎么艰苦，小二他们学习是真的很努力，老师对他们也关怀备至，把他们当自己孩子一样。
“于老师！”小二敲敲门走进了一间老师办公室。眼前的椅子上坐着一位中年女人，短头发烫的卷儿，厚厚的像是假头套。大大的眼睛，笑起来有两个深深的酒窝。穿着很素雅的裙子，没有戴眼镜，却有一份知性美。从内尔外的气质挡不住的流露出来。
于老师抬起头看见眼前的小二，流露出很惊喜的表情。“沈晓凡？什么时候从北京回来的？又漂亮了！”说着用手抓了抓头发。
“别拽了，假头套儿要拽掉啦！”小二没大没小的开玩笑。这是当年他们班经常跟老师说的话。
“还这么贫！你来的正好，王老师家的孩子开学就高三了，文科生，数学不太好，想找个家教。你就帮帮忙吧！”于老师开口，小二当然答应。
“没问题！正好我闲着。什么时候走马上任？”小二又拽上了。
“今天放学早，晚上一起吃个饭吧！”于老师提议。
“好嘞！”小二满口答应。于老师有课就上课去了，小二坐在办公室里翻这届学生的考试卷子，遥想当年，真是怀念啊！
一下午很快过去，小二和两位老师来到了一家小餐馆儿。
“老师，我没做过家教，稍微指导指导还成。”小二谦虚道。
“我相信你，于老师都夸你聪明，学习好，还有责任心。一堂课一个半小时，XX块钱，你看行不行？”王老师也客套。
“于老师介绍的，怎么能收钱呢？你们不觉得我教的不好就成。想什么时候开始上课？”小二很诚恳。虽然她确实有打工的打算，但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收钱。
“这可不行，这是你的劳动成果。”于老师发话了。
“对对对。不然我们也不好意思让你补啊。可以的话，今天晚上开始，每天晚上补课，行吗？”王老师也接道。
“晚上……几点？”小二有点儿为难。晚上的话，自己回家好像不太安全。家里这边的治安毕竟不比北京。嫂子怀孕了，也不能像初高中时候那样让哥哥接。
“她7点放学，8点上课上到9点半的话，可以么？”王老师询问道。
“嗯……您看这样行么？这个时间有点儿晚，您送她来我家学习。她放学也顺路。不然，我自己回家有点儿害怕。”小二解释了一下。
“当然当然。那今天晚上就开始吧！”王老师很高兴。
“好啊！就是我没什么准备……你让她带上她前几天的考试卷子，我来看看她哪儿不足，今天就当是试听吧。也看看她愿不愿意听我讲课。”小二回答。
“好！谢谢你！把你家地址写给我。”
吃完晚饭，王老师抢着把帐结了。小二回家准备晚上的教学材料。小二对待自己的事儿一向是差不多就行，但是对待别人的事儿就认真的多。她总怕耽误别人什么，怕被别人讨厌，怕别人嫌她麻烦，怕被嫌弃。这是她心底阴暗的角落，没有人进去过。
晚上7点55分，门铃响了。王老师带来了一个特别可爱的小姑娘，白白的皮肤，樱桃小丸子的发型，说话细声细气的很文静。一堂课下来，小姑娘细心的听着，没说什么话。只有在小二问懂不懂的时候认真的点点头。小二给她布置了不少作业，她的基础比较薄弱，还有点儿笨笨的，不过还好小姑娘认学，提升空间很大。送走了王老师和小姑娘，抬头看看表，已经10点了。一激动就讲了这么久，小二当家教还挺上瘾的。
打开电脑，登陆QQ，小二心想，不知道楚歌上线了没有。
QQ刚登上去，楚歌的对话框就蹦了出来。“宝贝儿，你今天好晚哦……给你发短信也不回，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呜～”楚歌又在装可怜了，最近总是撒娇耍赖。
“对不起嘛……等着急了吧？今天初中看老师，老师介绍了一份家教。晚上8点到9点半，我一激动就讲到了10点。我没看到短信啊，我去看看哈！”小二从包里掏出手机，果然有一条楚歌的短信。楚歌从来不主动给自己发短信，所以小二不给楚歌发短信的时候，见于不用等回复，手机都是放包里的，反正假期也没有什么学校的事儿。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楚歌居然主动发短信。果然，还是晾晾他待遇会变好。都说男生得到了就不珍惜了，这话说的一点儿没错。
“那以后我们聊天的时间不是又短了么？呜～”又来了……小二拿这样的楚歌还真是没办法。
“还有两天你就放假了，咱俩白天可以玩儿一整天啊！我本来还想找兼职的，现在有家教做，白天就有时间了，多好的事儿！”小二劝道。
“可是……亲爱的，有件事儿还没跟你说。”楚歌犹豫着开口。
“什么事儿？”小二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因为大学毕业要出国，所以这个假期要去北京新东方学GRE。”楚歌开口了。
“你大学毕业不在国内读研啊？”这个消息对于小二来说根本就是晴天霹雳。本来想着两个人大学毕业可以往一起考研究生，就不用过艰苦的异地恋。结果，异地恋要上升到异国恋，她居然一点儿都不知道。
“我这个专业国内的技术还不成熟，想出国接受更好的教育。这对我们以后的生活也有好处啊！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楚歌信誓旦旦的说着。根本不知道小二的表情已经由吃惊变成了担忧。真不知道以后过上好日子的是哪个幸福的女生。这样难的路，真的能走到最后吗？看着本来觉得触手可及的幸福渐渐走远，小二苦笑着。走着看吧，她终究舍不得这份温暖，即使她一直觉得这份温暖并不属于她，即使她看不到未来的路，她依旧舍不得。
“那你要加油哦！这个假期见不到，还有以后嘛！日子还长！”心口不一，小二什么时候练会了这一招呢？其实，已经很久了吧。从来不在人前表露自己不开心，别人说什么提议不管愿不愿意，都尽力配合。
“嗯！其实，我也就去20天，暑假放假40天，我们还有20天的时间呢！”楚歌安慰道。聪明如他，怎么会不知道小二这么说，只是让他宽心。但是他只能装作不知道，因为他必须要去奋斗他的未来。已经努力了这么多年，怎么能为儿女私情放弃？更何况，两者不是不能兼得，只是辛苦一点儿而已。就算走出了被劈腿的阴影，伤害还在，那是一段已成的事实，改变不了。他能做到现在这样，发短信快速回，甚至主动发短信，晚上在QQ上陪她聊天，等着他，已经不容易了。这么多年了，他对哪个女生也不曾做到这种地步。他，需要时间。
两个人的对话在各有所思中结束，这个晚上表面风平浪静，却注定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