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阳骨误逛窑子,可心初识人世
盯着挂历,看着上面的年号:1995年,阳骨回到香港整整三年了!
他厣烦了那种老鼠见了猫一样的躲躲藏藏的生活!阳骨有时候怀疑自己为什么要淡出江湖!老虎是不适合平阳的气候的!晚上经常做梦,梦中有美好,也有刺激,有风有血也有泪。三个年头都过来了,难道就熬不住了吗?
阳骨从简单的床架上跃了起来,光着脚,围着小平房走了三圈。心里空落落的,慌得惊人!每每这时,他就会小心的搬开枕木的一端,轻轻吹开一层细灰,然后看到一个精装的红木箱,这里收藏着他这一生唯一值得纪念的东西!
轻轻打开,里面金光闪闪,一把护身匕首躲在里面,如同一位千年的老僧,隐居深山。每每心绪缟身的日子,彻夜难眠的时候,他就会拿起看看!就像自己又回到了当年……回到了那个波涛万殚的大海,还有那个快艇,想起爸爸临终的喔咐,看着这把护身匕首,上面凹陷的二个字“阳太”,这是他爸爸的名字,这个名字时刻在提醒自己,他的爸爸是个英雄。
左手抚摩着这两个字,右手拽着膀子上的伤痕,这是被直升机的重机枪扫射而留下的记忆,如同一条血红的蜈蚣。记忆的法门总是带他到那个场景:
马来西亚的一个小岛上,正在进行着一场“特殊的战争”,一手交钱一手交物。当两个毒品巨头满意地提着各自所需的箱子,一箱价值连城的毒品,一箱真金白银的美钞!正要转身离开时。头上盘起了武装直升机。对着地面疯狂扫射。
“阳太,你出卖了我们?兄弟们快走,别放过阳太!”说着印度尼西亚的马来软语,青筋暴出的,身上带着钢像圈的大毒枭冲着阳太就是一枪,阳太突然倒地!俯卧在软软细沙上,顿时血液漂红了沙滩!这时走上一个亡命枪手,对着阳太又放了三枪,阳太条件性地转身,也没有逃脱致命的一枪,顿时晕在了沙滩上!亡命枪手试图再补上一枪,并俯身抢走那个真金白银的美钞箱,阳太死死不肯松开,厚重的皮鞋正要啃上紧握的双手,这时阳骨出现了,一枪解决了对方。冲在前面掩护的兄弟,还有阿虎,阳骨扶起阳太,两人一前一后,拖着这个临死肉体,上了快艇,火速离开,主宰他们性命的直升机似乎锁定了他们!一个在天上,一上在水中,如同形影不离的影子!
阿虎死死的操控着,冲着一个逃脱死神的方向。南洋群岛!冲去!直升机上密集的子弹疯狂地扫落。他们救起的,就是阳骨的爸爸-----阳太!
阳骨也身受重伤。他操起枚榴弹,发射了出去了,直升机轻蔑地失去了平衡,慢慢离开海面,回到了那个小岛,这是直升机的宿命!也是他们的宿命。一个前进,一个后退,两者只有越来越远!
“爸爸,你一定要挺住!一定要挺住!妈妈正等着您!我不能让你离开!”
“小骨,别这样,听我说,我不行了”阳太嘴唇发白……
“拿着,你是男人,替我照顾好你妈妈!是我对不起他!”阳太从身上拔下护身匕首,递到了阳骨手上。紧紧地握了一下!血随着指缝漂浇在海面,漂滴在快艇上!
“这是瑞士银行……密码!”阳太说话越来越吃力,阳太从脖子上扯下项链!上面有一块掉坠,一面是只老虎,一面是一串数字!
“别……和你妈妈说我贩毒!”阳太伸出快艇,哇了一口浓血,趁阳骨不注意,跃身大海!
“爸--爸--不--”快艇没有丝毫留念这是非之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海里漂了多久,等阳骨醒来,艇流满了血液,在太阳的照耀下,漆黑一片!突然飞进来一只马来西亚的大头苍蝇!他知道他们着陆了!他们还可以活着!阳骨拉拉兄弟阿虎!
“阿虎!?”此时的阿虎失去呼吸很久了,控制方向盘的双手都僵化了,怎么拉都脱不下来。“兄弟!--”阳骨疯了!!!!!!!!!!失去爸爸,失去兄弟!
这是一段阳骨永世不能忘记的记忆,劫后余生,阳太背叛大毒枭招来的警察害了他自己的命,得罪了大毒枭,让阳骨和妈妈也四处躲藏!苟且偷生!何时才能安生啊?
管他娘的,死就死吧,大毒枭真的收查到他,当面干一架,死的是谁还不一定呢!反正娘和大哥,还有小妹都安顿进了大陆!深圳,一片安宁的大地!大陆警察可不是吃软饭的,红军的后代!
阳骨刚刚成年的时候就知道爸爸阳太吸毒并可能从事贩毒!很多年前他就问过。
“爸,你这样不会有好下场的!”可是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年少还是不懂爸爸的心。
阳太总是说:“你别管,我要对得起你娘寻欢!我要让他过上好日子!我不想让你娘再受苦!”。
阳太虽然深知毒品之苦,他也多次想戒毒,但总是无法成功。到了后来,连最爱他的母亲在临死之前都心灰意冷地将他赶出家门门,并对他说:“你想戒毒,除非是用四个钉子将你钉上。”四个钉子指的是棺材钉,意即除非阿明死了,否则阳太是不可能停止吸毒的。但是寻欢没有,她深深地爱着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为了她可以不要一切!
阳骨只劝过他爸爸一次,就再也不把这放在心上了,人性是改变不了的!有时甚至成了阳太的左右手!他们两个最像父子兵!但是阳骨虽然居有血性却并没有不良习惯!
阳骨一身血气,长得如关羽神像,老虎架式,神似阳太!阳骨抓抓自己木了的头皮,头发折腾得不成人样了!胡子拉杂的,又似张飞,瞪起一双大眼,极像!又更胜三分!
他得去修理一下!
娘的,三年没有上街了!阳太走出来。红黄的灯箱开始像夜色中不停闪烁而出的夜星一样,从这里一直蔓延到后面的山东街,上海街,奶路臣道,甘芳街……与此同时,三三两两身着黑色露脐衫的女子开始匆匆漫步于街头。脸上画着老式的粉底和胭脂。看不太清楚姿色几何,但清一色……香港消灭不了“人肉生意”,世界上到目前为止任何一个地方“暗娼”也是一种普遍的存在。
真的找不到一个理发的地方,随便找了一家,没有打红色灯光,名字取得不错“春光满面”,对!他就是要春光满面!这地应该算是“合法”吧!阳骨和他爸爸一样!没有玩女人的爱好!进去之后,没有发现一把剪刀,也没有理发工具,被一个大妈带上二楼!
“帅哥,你稍等一下,大妞马上就下来!”说完扭身出了侧厅。
咯咯……随着高跟鞋的声音。下来一个妙龄少女。衣服穿得还算完整,有点放不开。
“大哥哥,你要什么服务?”小姐妖声妖气的上前来。
“我……我就剪个头!”阳骨答道。
随后女子跨在他身上,试着调弄他,“帅哥,身体真强!你看这肌肉!多结实!”
“走开,对不起,我来剪头!理发!听明白没有?”阳骨再说了一次,对这种女人,他根本没有任何性趣!
阳骨不想对女人生气!“你把电视打开吧!”
电视打开了,正在放午间要闻!
“帅哥,你照顾一下生意了!”小姐的手伸到了阳骨的档下!
“现在播放一条最新消息!”电视上面正报一条新闻!
“中国警方和马来西亚警方27日联合采取侦查行动,成功破获一起特大跨国制造贩卖冰毒案,抓获大毒枭蔡清海等犯罪嫌疑人32名,……”
“啊!走开!”阳骨聚精会神地听着!听到“蔡清海”这个名字。阳骨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老天不绝我啊!该死的家伙,你也会有这下场!”害死他爸爸的“大毒枭”终于落网了,同时也证明他安全了!他自由了!
“大哥你认识他?”小姐手又上来了!对阳骨来说,何此是认识,简直想亲手弑了他!
“大哥,别走啊!”小姐拦着。
“去你妈的!”阳骨一拳打过去,门牙掉了两颗!
随手丢下5张一百的美钞!
“娘的,回去好好务正业吧!”一冲而出!
面对深黑的天空大笑三声!“哈哈!娘,哥哥,妹妹,我们重生了!自由了!”。
三年了,终于见到天日了!阳骨心里非常爽快!回到那个小土坯屋子。从红木箱子里取出护身匕首别在了腰椎,摆首走了几步,有“爸爸”在身边似乎全身都有力量!
他适合生活在江湖中!因为那里有风有浪,自然也就有他所要的刺激!他曾经深深地考虑过,这个世界本应该是慈善的,可是现实也一方面告诉他,因为世界除了条子还有混混,而他现在正是四不像。不像好人,不像坏人,不像智者,也不像蘖枝。
原来他失去了自我!
面对着夜色,思考了一下,然后安静地睡下了。一夜含梦,睡得好像死去了。想起了他的奶奶,想起奶奶那句口头禅:“要成人王首先得一个人干得了两家伙!”。经常听到奶奶骂爸爸不争气。“一事无成,成不了大气!”。他还梦见了一个怪人,这个怪人自称是他爷爷,可是打出生起,他就没有听说过他有爷爷。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告诉他:“放下心中的一切,世间一切,无非于禅,禅就是空!阿弥陀佛!”。说完对他点点头,扬长而去。
阳骨一直在思考着这个梦,这个梦中的怪爷爷:爷爷怎么成了和尚呢?爷爷让我放下什么呢?或许他真的有应该放下的事物。
那个卖包子的过来了,看起来比以前顺眼多了,包子也比昨天大一些!
突然对面一声:“救命呀!有人抢包!”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划破早上红眈眈的朝霞!道路上的人群,都停下了喧哗,目光散向同一个方向。
香港,现实得很,敢于上前的没有一个人。阳骨一个趔步追上去,不容分说地直追。小偷走过几条小巷,飞快地跑过立交桥下的马路,而后面那位长发女孩边喊边追赶。远远地落在了两人身后。阳骨自认自己体力非凡,今天他认输了,小偷的体力超凡,连跃几十道人行围墙,有如闪电一般。最后阳骨累得不行了,看着那个小偷跑远。小偷的身影似乎很熟悉!阳骨脑中闪出一个印像?!小偷跑远了,站在远远的天桥人行道上,转过脸来向他攴起了中指!嘲笑他无能,有本事来追他呀?!
就这一个回眸,让他突然想起一个人,混身不自在?寻仇大哥?不可能。那是他亲哥呀!他不是和妈妈在一起吗?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天下相像的人多得是。绝对是巧合!!绝对是巧合!!阳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是胡思乱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姑娘,你包里丢了什么?我赔了!不好意思,让小偷给跑了!”阳骨觉得自己脸上无光!一个大男人,在小女生面前没有好好表现!非常尴尬!他不敢看她!
“哎呀,你不是胡子大叔吗?”小女孩似乎认出他来了。
“你是?花店的小姑娘?”这个世界真是太巧合了!阳骨看着小姑娘一脸高兴的样子。眸子里含苞欲放的春光!让人波涛荡漾,心起旌旗!让这个七七尺男儿红起了一下脸。
他记起了那次美妙的际遇,去她的花店。为了在清明的时候去看看他的兄弟阿虎!他忘记不了这位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为了他,舍己救人。
“我要去看我一位死去的朋友。帮我选择一束花!”阳骨走进花店,心不在焉地命令小姑娘。
“男的,女的?死去的朋友?是你什么人?”小姑娘细心的问他!
“别管那么多!男的。我兄弟!”阳骨有点动气了。
“马蹄莲、康乃馨、玫瑰、百合、孔雀草、唐菖蒲、菊花、小苍兰、花语;白、黄等素色的花,都可表达了哀思之意。小苍兰还可以代表贞洁无瑕,送过世的女孩子最好!”。小姑娘专业向他解答着……
“行了,那来两束小苍兰吧!”阳骨对着门外看了看。眼光从墨镜里斜视地看了一眼她白白净净的小脸。傻傻地冲她笑眯眯轻蔑了一下。
“一共两百六!”小姑娘爽快的包好花,报出了价钱!
“不用找了,另一束送给你!你选择的花我很喜欢!”阳骨坏坏的笑了,拿出两张美钞。
“可这花是你买的呀,再.....说也要不了这么多钱呐?!”小姑娘满脸不知所措!
“我出钱送你一束花也不行吗!”阳骨帅气地冷笑一下!
“好酷呀!”她同事在一边也傻愣着!
回想那束花,阳骨又笑了。
“那天对不起呀,没有找你钱,我叫可心!你帮了我几次了!”小姑娘直白的告诉她名字!
“是我不好!那天心情不好!今天没有帮到你什么忙!”阳骨还是一如的冷脸!但是心情却激动起来!
“我们往回走吧!”
“嗯,哦,好!”阳骨拘束起来!可能跟女生打交道比较少吧!
……
“清明去看的那个朋友是你什么人呀?那么重要!”可心好奇地问了起来。
“我兄弟!为我而死的兄弟!”阳骨说道。
“为你而死!现在还有人会为一个人而去死!”可心不敢相信眼前听到的现实,这个世界还有这种有深度的英雄?
“想知道吗?告诉你也无妨了!”阳骨想了想了,有个人说说话或者能让他不那么压抑!
“他虽然不是我的血脉兄弟!但是他却肯为了我去死,所以他在我的心里就像亲兄弟一样!”
“那你有兄弟姐妹吗?”可心关心的问,阳骨好久没有体会到这种人间温暧了!
“有一个妹妹,寻妙,比你小一点?”阳骨左右看看她,“是,小一点!”然后又不忘记幽默一下!
“还有一个亲哥,寻仇!”阳骨全盘而出。看来在漂女人面前,男人很容易手足无措。在心仪的女孩面前更是恨不得把所有的一切都让对方能了解!不知道在阳骨心里,算不算已经心仪可心。
“那你是寻什么?你哥的名字好怪!寻仇?你应该不会叫寻恨吧?”可心开心的笑了起来!“不,应该叫寻骂才是!”
“哈哈!哈哈!”阳骨大笑起来!吓了可心一着!
“我叫阳骨,姓阳名骨!”。
“啊,你大哥怎么叫寻仇?你叫阳骨?不对呀!”可心更好奇了!
“他是我亲大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我妈偏心,特别喜欢他和我妹妹寻妙。所以就跟我妈寻欢同姓寻了罢!”阳骨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因为打小时起,他们就这么称呼了,也没有人问起过!也没有人会对这些感兴趣。一个毒贩的儿子,什么可能没有呢?什么失望没有呢!世人见怪不怪了吧!
“好了,我到了。你在我心里很像一个英雄!这是我花店的名片,有时间联系我!”可心递上名片。
“不用了,有事我自己会来找你。”阳骨还是那副脸孔。沉着而不失阳刚之范!
“好的,再会!”可心目送他离开,站在店门口招手致谢!
店里小妹拉着她问这问那。
“怎么样?这男人酷吧!酷毙了!”那年月在香港流行着“酷毙了”这个词!
回到平房!刚要睡下。房板里传来一对夫妻的对话!阳骨坐起来,想像着一对甜蜜恋人的表情,男的就是他,女的变成了可心:
“老公啊,我们什么时候能结婚啊?”女人一脸好奇的问,从声音分辨,她是很轻快的询问!他们在一起时间不久,两年而已,相处两年的情侣到处都是,随便就能抓出一大把,而现在的人,能有几个在交往的时候考虑结婚的?“现在工作上也没什么突破,过两年吧!”男人轻轻柔柔道!
“哦!”没有失落亦没有兴奋,似乎预料中!
“老公啊,那假如有孩子了怎么办?”
“你有了?”男人严肃的握住女人的手,眼神犀利的盯住她!“你抓痛我了啦!”女人喊了出来,“我是问问而已,有了我会告诉你的!”
“老婆,你记得,以我们现在并不适合要孩子,经济上也许可以不用顾忌但是心理上还无法接受,养育一个孩子不是养育一只小宠物那么简单;如果有了要告诉我,我会陪你去医院的,明白吗?”听了女人的话,男人放下心来,也柔下声音来对女人说着自己的观点!
“你放心好了啦,我不会那么不注意的,即便是有了也不会瞒你的,嘿嘿!”女人清爽的声音再度响起!但在心底,女人不知道是否该赞同男人的话,彼此工作其实都不错也算稳定;已经多次思考过,男人只是交往初期提到过结婚,而当彼此交往变得稳定后就没有涉及过婚姻;女人虽然大大咧咧但不是真的傻!其实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问题到底出在哪?是不爱吗?虽然感觉不到爱却也没感觉到哪不爱,也许是时间让彼此都沉静了!现在他们住的房子,一半是女人出钱按揭的;她习惯平衡!平日逛街,他也从来没有陪过她,她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不舒服,毕竟习惯自娱是最容易快乐的方式,这时候却想到这个动作是否也能衡量他的感情。
“老公啊,今天你陪我逛街好不好?你还从来没陪我上过街呢!”女人撒娇的说。“忙呢!乖,怎么今天想到要我陪了?”男人漫不经心的问!“那你要不要嘛?”
“自己去吧,要买什么自己去提款就是!”男人的眼光始终专注在文件上!
“老公,我突然想嫁给你了,怎么办?”清纯美丽的小脸上闪亮的大眼无辜的望着男人;这句话把男人的注意力拉回到她身上。男人望着眼前这个没被现实的残忍划下太多痕迹的女子,隐隐的不耐与无力!
“那张纸对你来说是什么意义?”男人放下手上的工作打算和女人好好的谈一次!
“不知道!想和你结婚跟那张纸有牵连吗?”
“你想结婚不就是想要那张纸吗?”男人牵动了下眉。
“如果你那样想也可以啦,你有没有想过和我结婚?其实也是在问你的未来有没有把我算在内!”依然是轻快的声音。
“从一开始我就是打算和你一直走下去的,你不会不明白。”男人间接的回答。
“你从来没有直接的回答过我的问题耶,不管是怎样的问题都好!”女人把声音放到很嗲;“好了啦,不跟你讨论了,免得气死我自己!嘻嘻,那我自己去逛街啦,不要你陪,哼!”话音一落,她拿起包以轻快的姿态走出房间!
听着听着,想像着,又找不到那种美感了,世界是世俗的世界,想着想着又睡下了。
不过再也没有做过怪梦。心里无故进来一个人,让这个男人感动,一种无名的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