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你搞鬼啊

“秦一帆，我家从那边走近，你陪我走那边吧？我一个人害怕……”凌紫萧用手指指咱口左捌的那个方向，把秦一帆挤到人行道边上，她横过身子阻挡着他的视线，很白痴地指着星空说，“秦一帆你看，今晚夜色真美。”

眼角一扫，余光中瞥见那群人从一边呼啸而去，凌紫萧手捂胸口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心想，同桌，你搞鬼啊，想要我命啊？边把舒函咒了百遍。

秦一帆有些莫名其妙地瞅了凌紫萧一眼，好象想问什么，最终也没问。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不咸不淡地聊着，夜色拉长两个人的的影子，彼此平行地保持一定距离晃动着向前而去……

到家门口了，凌紫萧转身和秦一帆道别，他再一次拽住她的书包带子，“凌紫萧，请你告诉我你同桌今晚到底去哪儿了？”凌紫萧的脊背瞬间僵硬了下，她背对秦一帆，声音小的象蚊子哼哼，“才不是说了吗？她妈妈病了……”说这话时凌紫萧根本没敢回头，她怕正视秦一帆的眼睛。她怕他会拆穿她的谎言。

“编吧，你，舒函教你的是不是？是她不让你告诉我她去哪儿对不对？”秦一帆一把抓住凌紫萧的胳膊，让她面对着他。凌紫萧象受了惊的小鸟，颤微微地忽闪着长长的睫毛，黑亮的眼眸战战兢兢迎上秦一帆的视线，惊慌地逃开。

“不是的，秦一帆，我同桌她妈妈真的病了……”凌紫萧在秦一帆咄咄的眼神逼视下，头慢慢地低了下去，仿佛要低到泥土里去，她轻咬着嘴唇，双手交叉来回搓着，相互角力。

“那好，现在你陪我去她家，我在外面等着，你去叫她出来。”秦一帆歪着头斜睨着凌紫萧。

“我？……”那个我字还没出口，凌紫萧就呆若木鸡了，因为她清楚看到舒函从对面广场门口冲出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越过马路中间的护栏，蹦上人行道，向北跑去，后面鱼贯着追出了一个加强排，领头的就是潘雨霖。

下一秒秦一帆也看到了，他明显得一愣紧接着顿悟了似的，撇开凌紫萧，拔腿就追过去……凌紫萧木偶样惊怔在原地。

晚自习，明亮的日光灯把若大一个教室照得亮如白昼，班主任托着腮在讲台上打着磕睡，凌紫萧明目张胆地在桌上翻着小说，舒函小脸贴桌上，一只手从桌洞里掏出口香糖，打开盖，弹出一块，讨好地塞凌紫萧嘴里，凌紫萧歪过头不接。

“同桌，好同桌，是我不好，不该埋怨你，都怪那个神经病秦一帆，他的船体一定是渗进水去了，要不进水，怎么就漂到你家大门口了，要不跑你家大门口，又怎会碰上我从广场跑出来呢？你说是不是？”

凌紫萧有些生气地合上书白了舒函一眼，没理她。

舒函把口香糖塞自己嘴里，趴桌上吐着泡泡，边眉飞色舞，一只手捅捅凌紫萧的胳膊，“哎……凌紫萧童鞋，现在是调频90兆赫，穷嚼人民广播电台广播时间。”

看凌紫萧不理，舒函硬扳过凌紫萧的脸，“嘻嘻，你不知道昨晚多热闹，我不是和潘雨霖吵了吗哭着跑的么？他追上我正给我赔礼呢？突然，夜空闪过风火轮儿，秦一帆好象哪吒从天而降，一把扯开潘雨霖挥拳就打，潘雨霖是吃素的吗？铁路上的混混啊，他会是挨揍的主儿吗？眼花缭乱间，只见他一个漂亮的反腕儿，膝盖一顶，秦一帆弯着腰就明玩完了。”

凌紫萧别过脸，眼睛还瞄在手边的小说上，边翻页边看似漫不经心地问，“同桌，你听书听多了吧？秦一帆战败了？”

“嘿嘿，同桌你好聪明哎，给，再赏一颗。”

“你吃吧？馋猫儿？”凌紫萧接过糖猛塞舒函嘴里，“以后，你的事儿别烦我啊，那天我回家晚了我妈都训我了呢？”

“哎，同桌，还有更精彩的呢？你要不要听？”见凌紫萧眼一直盯在小说上没理她，舒函直起身用肩膀又抗了凌紫萧一下，朝她挤眉弄眼儿，干咳了两声，脸色一紧正色道：“话说双方正在交战，第三方，中立国出现了？”

凌紫萧歪过头瞅着舒函，淡淡地问，“哦？那个瑞士是哪位？”

“哈哈，这下你感兴趣了吧？你也见过的，那以前总叫你同学来叫我的那个白白净净的戴眼镜的？”舒函看凌紫萧感兴趣了，就开始卖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