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幼时回忆

我从小与父亲相依为命，永远记得那天上午与母亲的离别，她是无奈的，她是被迫的。

那天上午，她拎、提大小包出了家门，我跟之而后来到电梯口，她曾说：“好好跟着你爸，好好学习，给妈争口气，你也知道，我真的是没有办法的，以后我再来看你吧！”由于年纪较小，不懂事是肯定，没有太多的挽留，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说，看着她早已泪流满面，殊不知，这一别竟有2年！2年的亲身骨肉、母子相离，也造就了之后被子内眼泪的泛滥。一转身，一场别离，泪流，如此悄然无声。

没有办法，是什么没有办法？

幼时，我是孤独的，面对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总觉得自己是置身于外的，也正因如此，我时常活在自己的世界。母亲走后，父亲并不怎么管教我，扔几个臭钱便一切让我自己打理，自己倒夜不归宿的忙着他自己的事业，或许可说忙着他的花天酒地。一个人，一个世界，往往还是喜欢上学的，因为学校有着很多同学，那样才会感到我的存在，而放学后，又便过着自己的世界，或与花花绿绿的霓虹灯下，或与漆黑一片的黑暗下，那样的生活才是我熟悉的生活。一个人在家，坐在沙发上，外面渐渐变的昏黑，望着空大的房子，想象力不免又会控制着我的大脑，索性离家，去寻找街坊的小伙伴一起游乐。

吃饭必然对于我是没什么兴趣，手中虽有几个钱，但一般还是没有什么胃口。记得一次，在商场买过一碗凉皮，于是在小区花园坐着吃，遇见路过熟悉的街坊，看着他们的脸色，只是不好意思地随意敷衍几句。

年龄毕竟年幼，感受不到深层的孤寂，一个人呆着也只是觉得无所事事。到了饭点，家家户户的饭香开始飘香，不由回想起一家和乐融融的场景，但随即便被我自己打断，毕竟那样的生活太遥不可及，还不如不想，有时候就是命，只是人各有命，但生活还是要继续的。黑夜来临，我厌黑夜，夜晚的黑暗总是让人心里发毛，沿着路灯行走，胆本就小，一个人蹲在街边饭店门口，给父亲打着电话，询问何时到家，挂了电话又是一阵叹息与无奈，直至深夜，等来父亲，一起夜归。

但怕的还是父亲不回来，我一个人面对空荡的房子，哪里是个家？分明也就是一堆钢筋水泥、铜铁零件，如同没有灵魂的肉体，四处游荡。这样的房子，我可不敢待下去，立即出门去找同学借宿一晚呗，这个同学那个同学的电话一个个的拨去、挂断。唉，那真的是四海为家啊！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记得有两次借宿对我影响比较深刻，让我至今难以忘怀。

我在一个同学家借宿过一次，后来不知怎么竟让学校老师知道，或许也是我找同学借宿的人太多，家长也有些不耐烦。那一天班主任在讲台前对全班同学说，以后我再去谁家借宿，同学都别让我去。从那以后，我再去借宿，都直接拒之门外，留下的是门紧紧关上后的声音久久回荡，除此以外就是我无奈的背影。

还有一次借宿至今难以忘怀，放学后我跟随同学来到他的家中，他家暂时无人，我和他便开始写起学校的作业，他的父母回来已是8、9点的夜晚，本以为那么晚借宿不是难事，但没想到听过我的花言巧语后，就是不同意借宿一晚，10点多便将我赶了出来，背着书包的我总觉得有些委屈，而我脾气那时也倔，在他家门口打地铺，楼上楼下的街坊回家时看见了我，把我骂走了。我当然也理解同学家人的想法，毕竟嘛，借宿一次就有第二次，万一出一点事情也更不好交代，当然这也是我现在的想法，过去多年也一直埋藏在我的心里，挥之不去。

我的性格也在这样的不可改变的命运下发生改变，自由的环境让我变得更加自由，或许这不是最无奈的，最痛苦的那一切都要回忆到母亲被迫离家之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