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里搞了一批优质树苗,准备搞试点。村长争取了二棵,就把这树苗交给了王山。李水不乐,就找村长争取。王山也不想显山露水,就让给了李水。
李水把果树裁到瓜园里。
经过精心管理,这桃儿也争脸,果大色纯,李水欢天喜地地请村长看桃尝鲜。
李水和村长一到瓜园,眼就傻了,刚才还好好的桃儿都被啄的满是洞儿。
村长看了眼李水:“咋回事,这么好的品种让你给糟蹋了!”说完,扔下李水就走了。
李水正纳闷,就听见园里的杨树上一对灰喜鹊正“好呀,好呀!”地叫。它们在高高的枝丫间做了个窝。
李水回到家里,从汽油桶里倒了瓶汽油,来到园子里。脱下鞋儿,爬上树杆,把汽油往鸟窝里一泼,掏出打火机就把鸟窝给点着了。人还没下到一半,带火的树枝儿就噼哩叭啦地落下来,正落在李水的头上,李水哎哟一声跌落下来。
王山卖箔回来,在佛村加油站路口,一女孩拦住了王山。女孩说叫秀芹,到高梁村找王泽。
王山只见女孩上身穿一件短袖白底黑花短褂,像蚂蚱的两翅与腰齐长,下身穿一件黑色紧身裤,外套一灰色短裤头。
王山皱皱了眉头,让秀芹坐在驴车上,她新奇地看着路边的山树。
一进村头,李水老婆和高梁花在排练节目。远远看见王山拉着个俏女孩进村,一下子停下来,围了上来。
秀芹一下车,李水老婆和高梁花就捂着嘴笑,在耳跟嘀咕:“城里人真会穿,裤头咋穿在腚外边?”
听说秀芹来找王泽,李水老婆和高梁花才止住了笑,目送秀芹在王山的引领下向王山家走去。
王山怎么也不明白,儿子在家写呀,写呀,写来个城里俏女孩,还是个大学生。王山老婆更是喜得闭不上嘴,杀鸡买肉,忙得不亦乐呼。
王泽与秀芹只是在信中相识。如今当她站在自己面前时,他才感到自己有些自卑。但一谈到文学,俩个人又很快变得和谐,彼此被文字所感染。
其实秀芹已有男朋友,王泽也知道,但王山和老婆却不知道。
村长听说王泽引来个大学生,觉得山村引来了金凤凰是件大喜事。匆匆忙忙来到王山家。
一家人摆好了酒菜,正要落座,见村长来了,王山忙招呼村长上坐。杯来酒往,村长喝得高兴:“王山你两口,还为王泽愁,可现在这不就有了儿媳妇……”
秀芹一听,脸一红,对村长说:“其实我已有……”
“有了好,爱情基础搞得好!”说完酒杯从手中划落下来,歪倒在酒桌上。
“村长,您喝多了!”秀芹把歪倒的酒杯抚正。
“千杯万杯也不醉,都怪你穿的太前卫!”村长身子有点歪,王山赶忙扶住。
秀芹的到来。令李水和老婆心里闷闷不乐。自从玉春回家那件事,李敏至今还没有走出那片阴影,又半路冒出个秀芹。老两口不知如何是好。
李水摸着被烧没头发的前额。一个劲地吸烟。上次如果不是这该死的烟,黑了村长的嘴,村长出面,事儿也许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李敏的心思,李水也琢磨不透。女儿愁儿子更愁。自从盖上了小洋楼,儿子的媳妇很快就有了眉目。可八月十五那天又出了点事。让李水的心思七上八下地跳。
八月十五,男方按习俗要给女家送点礼品。李水从集上割了肉,买了月饼,让李田去没过门的亲家。
李田在屋里打扮了半天,领带的结子却怎么也系不好。气得他把领带往床上一扔,脱下衬衣只剩下一件白背心,又穿上那件新西服提上酒肉、月饼和一只大公鸡向女人家走去。
刚进家门,就见女朋友呼地窜上来撕那件西服,手里的公鸡被惊得扑腾腾飞落在院子里,朝丈母娘家的一只母鸡扑去。
“我让你骂人,我让你骂人!”女朋友不依不挠,连撕带骂。丈母娘很是纳闷,也不知是啥回事,就上前去劝。李田把东西交给丈母娘,空出手来护西服。他以为女友得了神经病,不敢回手。边挡边退,退出了大门。女友咣铛一声将大门一关,李田被关在门外。
弄了个鸡飞蛋打。垂头丧气的李田回到家里挨了李水一顿臭骂,也搞不明白是咋回事。这事在村子里传开,弄得李水很难见人。王泽和秀芹听到这事心里就笑。
李水怕这事,夜长梦多,万一黄了,这儿女俩还不把自己愁死。早早起来去找村长,上一回当,长一回经验,李水亲自把烟点着了吸了一只,没事,才把烟装进口袋里。
半路上,正与王泽和秀芹走了个对头。见俩人笑嘻嘻地看着自己,低下头想绕过去,却被两人堵住。
“李水叔,愁啥呢?听说李田……”
“哎,就愁这事,说不定这事黄了……”
“李水叔,按我说的去办,这事肯定黄不了!”秀芹说完看了眼王泽,嘴
上挂着笑。
“你有啥办法,若事成我会感激你的!”
“让李田把里面穿的那件背心脱了,换上一件衬衣,穿上西服,再去一趟丈母娘家,保证不会被赶出来!”
李水听了将信将疑,回家趁热打铁,又买上烟酒,割上肉,按照秀芹说的话去办。一进大门女友笑嘻嘻地迎上来,李田满心欢喜,丈母娘也不知女儿买的啥药,关上门儿下了厨房。
法儿果真灵验,李水对秀芹不得不另眼相看,没想到,穿衣会亲也这么讲究。穿西服背心,就是暗喻,媳妇对丈夫背心,难怪他们这么闹。李水叹了口气,现在年轻人的心里这么多花俏心思。眼前浮现出秀芹,穿着个露在腚外面的短裤晃来晃去。瞧这城里人叫什么内衣外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