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双夕逝
大舅去逝了!母亲打电话告诉我要我回去参加葬礼。母亲哽咽的说道大舅是几前天晚上在东北的家里突然去世的,因为家里没人,直到后来有人上门收电费时才发现,小舅跟你二舅已经去料理,明天骨灰就接回来了!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只是有些惊讶并为觉得有多么伤心,我跟大舅基本没有什么感情!只是有些担心外婆这么大年纪了能不能接受得了白发人送黑发人!
向学校请了一周假后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到家后已是第二天的晚上了。这时大舅的骨灰早被接了回来。我没去外婆家直接回了我家,父母都没在家。还好今年过完年回学校时我带走了一把家里的钥匙。
按农村的习俗家里若有父母健在的话,出殡排第三天。父母都不在的话就排第五天。如果按死亡时间算早就超了,于是村子里管事的就提意按从火化当天起算,明天正好是第三天。
清晨我早早的来到的外婆家,那天出席葬礼的人并不多,倒是村子里来看热闹的不少。外婆一直在流泪,母亲在他身边安慰着。大舅年轻时离过一次婚,没有孩子,从那时起他就一直是一个人过日子。我们小一辈的全部按儿女的身份送行,披麻戴孝,头蒙白布。外婆有三个儿子,但这一个,是她最挂念的。听母亲说过,他们小时候家境不好加上孩子又多根本就吃不饱饭。于是大舅十三四岁就跟别人下了东北讨生活,挨过不少苦,受过不少罪,外婆一直觉得有所亏欠。大舅也因日子过得不是很好而几年回不了一次家。如今,活生生的一个儿子几年后再次见到的的竞只剩一捧灰尘!叫人怎不痛心?
我嘴笨,不知该怎么安慰外婆,唯一能做的就是离她远点,尽量不在她眼前瞎晃。安慰的事就由母亲和村子里的近门去做了。
农村多数是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才往外抬棺材,也就是正式出殡。随着起棺瓷罐摔到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后,总理事一声“起棺”前面是八个男人抬起沉重的木棺,便向外走去,后面亲人家属一字排开紧跟着向外走,随着浩浩荡荡的安葬大队,和稀稀拉拉的哭泣声,我随波逐流的向墓地走去,却也怎么也哭不出来,总是觉得没什么好伤心的。墓穴选在了一片坟地中,边上横七竖八的墓碑朝哪个方向的也有。棺材被缓缓的放了进去,人们七手八脚的拿着锨埋土。猛然的一抬头,我看到前方不到一百米的小树林里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的…是一个黑色的很怪的衣服…,还有一个高高瘦瘦的,那个人好像……是大舅。我只见过他几次,但他的样子我记得……还有那个男人,好像也见过,但为什么总是想不起来。
“众孝子叩首”总理事喊道。
我回过神来跟着大家向坟墓磕头。等起身再看时,树林里已空无一人!
或许,那也是村子里来看热闹的吧……
葬礼结束后才是我假期的每三天,接下来我每天都陪着外婆,直到回学校……
那年暑假我没有回家,而是单独一人去了一家西餐厅打工。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着,但我没想到的是,外婆在这那一年终也没逃过失子之痛,在那一年的圣诞节,寻他儿子去了。
这可是我最爱的人啊,外婆病重的时候母亲怕影响我学习一直没有告诉我,直到去世。那天是圣诞节,我的生日。接到母亲电话时以为是母亲要祝我生日快乐。在此之前的几天一直睡不着觉,总觉得要有什么事发生,同学说是考试压力太大了,就一直没在意。但我永远也不会想到身体健壮的外婆会在我生日前的平安夜离开我。这次,我同样没有哭泣!不是因为我不伤心,而是我已经想不起来该如何哭!这次的葬礼,我像个傻瓜!我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永远也接受不了。墓地还是那个墓地,外婆埋藏在了他儿子的边上,远处的小树林里,外婆在冲我笑,她在向我招手,我也在笑,就是吗!他们都在骗我,外婆这不好好的吗?看,她边上还有一个人,一个黑衣男人……
就在我抬腿跑向树林的那一刻,我重重的被脚下的乱草绊倒了,那一刻的撞击,看清了现实,泪水涌出,趴在外婆刚埋好的坟头上狂哭不止。我不知道那天是怎么回的家,也忘了是怎么回的学校!我一直走不出悲痛,有时看到老人会莫名奇妙的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