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大结局：被激活的潜意识
“那么——你认识这个东西吗？”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从树缝里挖出的红色小盒子递给她。
“这个……这是你三年前说要送我的小礼物。呵呵。”
“这是我在树缝里找到的。”
“树缝里？”
“我记得——这个是铭哲俊做的吧。”
“你等等。”宁小惠走到她的房间。我听见了拉抽屉的声音。
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和我一摸一样的小盒子。
“喏——给你。”她递给我。
“两个？”
“拿着它，去找XX街在一个叫做XX水果店和杂货店之间，那里有一个小隔间，小隔间里坐着一个叫磨凌两可的算命师。这个盒子当初是你在那里买来送我的。可是，我打开的时候里面空空如也，正如你手上的这个红色小盒子一样。”
我拿过盒子，端详了一下，两个盒子的外观，花纹，甚至是合叶安装的位置都完全吻合。
“那——谢谢你咯。我先走了。”
“忘了和你说了，那个算命师……只有每天傍晚6点30分的时候才会出现。”
“哦。知道了。”
“等等。”
“怎么了？”
“要活着回来。我等你。”
我——等——你。我——等——你。
我看着她，用力的点了点头，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傍晚6点30分，XX街。
我知道XX水果店和杂货店之间的位置。那里早已挤满了人。很多人都是来算命的。在那个小隔间里，坐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他盘地而坐，头上挂了张白色的旗，上面写着“磨凌两可，天下吉凶均在须臾之间。”脚下是两只碗，一只红色一只是蓝色。他的左手安静地摊开放在左边膝盖上。右手抛着一枚不知是哪个朝代的铜钱一上一下。有人上前问话，问了两句，那颗铜钱抛到其中一个碗里，然后问话的人就满意地点了点头走了。我走近一看，在两只陶瓷碗中间，摊开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只卜是非。”意思是，只答是非题。红色的代表是，蓝色的代表非。
我故意排在队伍的最后面。手里的汗由于焦急已经渗透到我擦手的裤子里，布料湿了一大片。黄昏的余晖渐渐从这个天边消失。至始至终，我只听到群众们对算命师的问话。算命师只负责抛硬币，从来不说话。
当我面前那两只陶瓷碗以无任何遮挡清晰地浮现在我面前时。我看了看那个黑色斗篷的人，他依旧低着头手里抛着硬币等待问话。我环顾了一下四周。从兜里拿出两个红色小盒子，弯下了腰。
那只抛硬币的手不动了。他拉下盖在头上的斗篷帽，露初了他本来的面目。
这个算命师长相并不是像奇幻小说里的那种古古怪怪的算命师，而是一个很慈祥的老人。年龄约莫70.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中的红色盒子。他开口说话了，声音沙哑而带有十足的苍劲。
“这一天终于要来了吗？”他说。
“您认识这两样东西吗？以前我和你买的。”
“认识，当然认识。”他停了停，“我更认识你爹。”在这里他用了爹，而是你爸。这样更加显示出了他的老道。
“你见过我爹？”
“他求过我办过一件事情。”
“办什么事情？”
“天机不可泄露。”
“我不相信世界上有天机这个东西的存在。”
“呵呵，”他笑着捋了捋那常常的白色胡须，“小伙子……世间万物，有即是无，无即是有。你所看到的一切并不一定是你真正看到的一切。如今你有求于我，又何必相信你手中的两个空盒子内必有玄机呢？”
“嗯……”
“解开这两个盒子的秘密，你就会知道一切了。”
“好吧，那您帮我看看它到底有什么秘密。”
他伸出他苍老的手。他的手从黑色的斗篷袖里伸出来，像一支树枝挂上了一张黑布一样瘦小。我递过去，将盒子放到他手上。他的手一收，两个盒子正好落在了那只蓝色的陶瓷碗里。
“这……”
嗡的一声，蓝色的陶瓷碗升起了两道红色的火焰。火焰包裹着那两个小小的盒子慢慢将其烧毁。
“先生，你这是干什么！”我伸过手去想抢过燃烧的盒子。却被他的手紧紧抓牢。他对手苍劲有力，随手一捏就像一把钳子将老鼠死死卡在上面一样。
火焰慢慢吞噬着两个小盒子，慢慢吞噬着上满的花纹和那红色的木头。空气里传来一阵香味。是那红色木头发出的味道。火焰渐渐散去，碗里竟然一点焦炭都没有，就连一点红色的火星都消失得一干二净。留下的只有两张白色的纸。我将那两张纸打开。上面用炭笔画了很多的线条，有些地方还用红色的标签标注着。貌似一张地图。我将两张纸合并在一起。在纸张吻合的中封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红叉，上面写着，“魔鬼回廊”
“谢谢您。”我对老者说，“这是你的报酬。”
“等等，”他叫住我，“在你去做你的事情之前，你不想算上一挂吗？”
我想了想，看着那一红一蓝的陶瓷碗，想起了宁小惠的那句话“要活着回来。我等你。”
我说，“就算一算我能不能活着回来吧。”
老者笑了笑，将硬币抛向了空中。
就在这一瞬间，我拦腰一接将硬币牢牢接在手心里。
老者看着我，端详了一会儿，脸上浮现一道浅浅的笑容。
“怎么？不想知道吗？”
我说，“我自己的命运我自己掌握，谢谢您。”
“好吧。那祝你好运。”
我按着地图的指示一路前行，我没有告诉我爸爸我要去的地方。因为在这些日子里我发现他隐藏了太多的事实。如果他知道我去魔鬼回廊，他一定会阻止我的。
按照地图上的指示我重新用红笔画出了一条路线。那是从市区一直延伸向那片埋藏着无数尸体的荒原。那里长满了高高的杂草。原来……魔鬼回廊就在那天我和父亲遇到的那块石碑的地方。在往前走就会有一个洞。这个洞成半圆形，两边互通，因此才叫魔鬼回廊。哈哈，什么魔鬼回廊，这名字取得太没水准了吧。
那是9点钟的晚上。我晚饭都没吃，骑着在学校买的那辆二手三地车，行驶了差不多2个多小时才到达了那片茂密的草丛地。
今夜的月光依旧惨败。在那片深深的草丛里，印出一条深深的车辙。那是一定是铭哲俊留下来的。他也知道魔鬼回廊的所在地。今夜他有再次来到这里，那块茂密的草丛再次浮现了这条深深的车辙。
自行车是进不了草丛的。我只好徒步而行。手里拿了一个可以维持24个小时的电瓶手电，背上背了跟铁棍，走进了这片不毛之地。
一路上吱呀吱呀的草丛生伴随着我的脚步一直向那块石碑走去。这条曾经被我称作是黄泉路的地方，如今却成为我揭开一切谜题的道路。石碑上依旧画着我爸的名字，依旧画着那个大叉。我绕过石碑，向前走去。
走了大概6米，那一块出现在眼前的空旷竟然没有了杂草的丛生。眼前出现一个大概2米多高的洞口。我电筒照进去……深不见底。我随手抓起一块石头往里一扔！
只听滴答滴答几下，周围便恢复了平静。
我将背后的铁棒卸下，抓在右手里。左手摇晃着手电慢慢想洞口移动。
晃悠晃悠的灯光仿佛像是在看探险片一样那么紧张，前方只有大概7个平方米的地方是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的。那些发散出去的光芒根本就看不到什么东西。
大概走了10分钟，我回过头，洞口依旧可以看见，但比刚进来的时候小很多。我走远了，有点想回头。前方就是揭开谜题的地方，难道我就这么走了吗？
手电的光一直在晃动。我继续往前行。洞里阴暗潮湿，撒发着一种发霉的气味令人那一忍受。我拿出打火机，打了一下火星。火苗立刻熊熊燃起。还好，这的氧气足够。
脚下湿漉漉的，我走着走着，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摔倒在地永远怕不起来。
呀——呀、呀、呀、呀、呀、呀。
一长串凄厉的叫声从前方的深洞里传来。我全身颤了一下，将手电移动过去。声音又恢复了平静。
“谁？谁在那里！”我喊道，“你到底是人是鬼？铭哲俊？是你吗？”
对方没有回答。于是我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此时我在明处敌人在暗处。于是我关起了手电筒。周围的黑暗一下子笼罩了过来。
洞口外头的月光已经照不到我所站着的位置，洞里传来的声音也渐渐消失。我听到一串脚步声急促地掠过。听不清是从外头还是从里头传来的。
我后退，将手中的铁棒握得很紧。
霎时——周围变得异常寂静，只听到洞里水滴的声音，滴答，滴答，滴答。像是秒针在走动的样子，也像是一种搏斗前的倒计时。
一股暖流从洞外的方向传来。我的手臂触及到了它。猛然间一股力量将我压倒在地！
我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在顺势倒下去之前抽动身子利用惯性将对方甩出去。
可是对方紧紧拉住我的手无法挣脱。我翻了几个跟斗，身子磕磕碰碰地撞了一会儿，摔到了一段台阶似地地段。铁棒在我周围响起咣当咣当的声音，我发现我在滚楼梯，就像小时候不听话不会走路就去私自下楼梯一样，结果一路狗吃屎到底，摔了个鼻孔流血还直呼过瘾。
渐渐的，周围泛起了微光。我的身子也停止了反动。侧脸的定格，让我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这里是一个通明的地方。黑夜，无法将这里笼罩。这里被人点起了火把。眼前出现了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她身穿红色毛衣，蓝色裤子看着我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嘴唇在瑟瑟发抖。看上去像个疯子。可是，无论一个人的意识多么地不清醒，他绝对不会忘记他母亲的面容。
“妈……妈！妈——！”我奋力爬起，背部的疼痛传来一阵又一阵难以忍受的切割。我忍着痛冲到那个女人面前。可是她却抖得更加厉害，用脆弱的眼神看着我。
“小三！”我回过头。
“爸！”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还要问你呢！”我说，“刚才是你把我摔下来的吧，你呢？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我来看你妈。”
“妈……”我转过身，看着眼前的这位女人，她身上的装都是由泥巴和灰尘组成。原本那副美丽的面孔如今竟然变成了一个十足的疯子。
“妈——你怎么了……”我的声音止不住颤抖，一声一声都透露着悲伤的气息。她蹲坐在那里依旧像个木偶一样躲避着外界对她带来的侵害。
“妈——妈——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妈疯了。”爸爸说。
“为什么会这样？几年前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和那些无名的尸体一通埋在了地底下。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我双脚瘫软，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妈——孩儿不孝啊，孩儿不孝啊——妈……”我跪下的双腿慢慢地移向这个我找了多年的女人。她看着我，眼睛里渐渐闪出了晶莹的泪花，那原本颤抖的身体已经定格在角落里。她看着我渐渐读懂了什么，一动不动。眼泪依旧在流。
“妈——妈、我是小三啊，我是小三啊，我是你的儿子啊。”我跪着走了过去，脚下的石头磕磕碰碰撞击在膝盖上。我听见父亲在一旁发出的轻轻抽泣。他走过来。走进我们之间。
面前的女人竟然伸出了双手，一把抱住了我。
“小三！你、你、你是小三。我的孩子？你就是小三，哈哈啊哈哈哈哈，”她狂笑起来，笑声穿透着墙壁每一个角落，回音回荡着，扩散到空气里，异常刺耳，“小三——小三不是死了吗？哈哈，小三。我的小三已经死了。你是谁！你是谁。走开，你是不是来杀我的人！你是不是来索取我姓名的人，你不是我的孩子。”
她继续蜷缩在角落里，双眼继续发出脆弱的目光。嘴里依旧念念有词，“你不是我的孩子，你不是，你不是我的孩子……”
“妈！”我双手抓住她的肩膀，“你看清楚，看清楚！我就是封小三！你摸摸看，摸摸看！”我将她的手强行盖在了我的脸上。她原本挣扎的身体突然安静了下来。双目对视她的手停留在我的脸上一直保持着距离，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抚摸我的脸。那种感觉，就像当年她哄我睡觉时候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山洞里被我们忽略的那个人忽然又了动作。他从喉咙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双眼直视前方。脚步不停地摆动。
“拦住他！”父亲大喊一声。扑了过去。
那个灰色的影子被父亲一把抱住压倒在地上。
母亲随之大叫了一声！
我顾不了那么多，突如其来的事件让我条件反射般也扑了上去。将其压在身下。
至始至终他就在旁边，也许是因为我情绪使然才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他在我的身下挣扎着，双眼依旧是白色，喉咙里发出啊啊啊啊的声音，那尸体的腐臭味越发地臭，口中流出黄色的液体要多恶心有多恶心。他趴在地上，依旧重复着那个跑步的姿势。可是这一次在两个大男人的压迫下他怎么也挣脱不了了。
父亲拉过旁边一根绳子，将其以最快的速度。捆了起来。就像他平时捆住那些货物一样简单容易。不一会儿，铭哲俊就被制服了。
女人看到这一幕，不听地叫啊喊啊，躲在角落里一直在喊，我的孩子！你们不要杀了我的孩子，不要！不要！啊——！
我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她下意识的挪了挪身子。我转过头，看着站在铭哲俊身旁的父亲。他一脸愁容看看地上的这具僵尸，又看看我们。憋了很久，然后长长地出了口气。
“封小三。”他叫住我的名字，“如果这一切都是你父亲所为。你会狠你的父亲吗？”
我看着他，看着地上依旧挣扎的铭哲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此时，妈妈已经不尖叫，似乎父亲的这个话语让她看到了平时那个忠厚老实为国家一心做事的好司机。
“会！”我说。
“小三。”他说，“其实爸爸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你事情最终才变成了这样。”
我不说话，一直盯着他就像盯着一个可恶的坏人一样，他夺去了我的妈妈，还夺去了我最好的朋友，如今在这里说为了我。这是什么狗屁的话。
“封澎！今天你把事情给我交代清楚了！从此以后我和你断绝父子关系。”
他看着我，抿了抿嘴，再次叹了口气。然后走进那具挣扎着的僵尸。将那张穿他身上的灰色破败一股脑儿撕了下来。
那具僵尸依旧在挣扎，依旧保持那个跑步的姿势。只是他那青色的背上竟然是一道又一道红得发紫如今已经变绿的淤血。
“小三。”封澎说，“让我告诉你这一切的真相吧。在你和我断绝父子关系之前。我想告诉你的这些你可以不相信，但是，你要相信我对你的父爱是真诚的。
“其实，早在三年前，铭哲俊已经死了。而杀害他的凶手，就是你本人。我的儿子，封小三。”
一说到这，那具僵尸竟然更加猛烈的晃动，仿佛要冲破这天罗地网冲出这个牢狱。而蹲在一旁的母亲，像听故事一样，紧盯这眼前这个中年男人。
“你一定奇怪为什么三年前死去的人如今会变成僵尸吧。其实，在你看到的一切景象里无非就是我设置的一个故事。奔驰车车祸事故，尸体潜逃失踪。这两件事情都是在我的安排范围内，其他的，都是由这具尸体自行的潜意识完成。
“三年前，你和铭哲俊立下志愿说是为了未来的出人头地来到魔鬼回廊找寻第一笔宝藏作为你们未来开公司的启动资金，我真没想到当时幼小的你们竟然会有这种想法。而魔鬼回廊这个词语也是你们帮这个地方所取的名字。当我看到你来到洞里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找到了那两个红色的盒子，那两个铭哲俊托人做好的盒子。里面有一张地图，地图的最终地点就是这里——魔鬼回廊。而这张地图，本身就是铭哲俊被我们从孤儿院领养回来后身上的衣服里发现的。这应该是他家族留给他的遗物。
“那时候，这里并没有那么多的草，这里只是一片平地。自从三年前政府革新了城市规划制度以来，这里就成为了埋葬那些乞丐和疯子的墓地。他们无名无姓，流落街头也些人是冻死有些人是因为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而死。这一片土地因为这里的尸体才长出了如此茂盛的杂草。
“铭哲俊是个乖孩子，平常在我们家对家里人都很好，无论是你妈妈，还是我，还是爷爷或者是奶奶，都把他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甚至在来这里之前他都会告诉我们。于是。那天，我们拿着他手里的地图，还有你妈妈，一起来到了这个地方，当时你17岁快XX岁。来到这里以后，我们看到了一大批的宝藏。听说是之前军阀们私藏财宝的地方。而铭哲俊的上一代便是军阀世家。就在大家看到了宝藏而兴奋不已的时候。铭哲俊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XX对准了你……
“他说‘封小三，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些宝藏我全部都送给你，可是，我想要宁小惠。’当时他的眼神里透露出的光芒是异常的认真。你看着他，一脸茫然，你甚至都无法接受他忽然间的背叛。你喜欢宁小惠，他也喜欢宁小惠，可是宁小惠偏偏选择了你而不是他。所以，他终于对你举起了XX，他认为，金钱也许对一个从小立志当老板的人来说比一切都重要，甚至是爱情。
“他却没有想到，作为一个有着远大抱负的野心家，他心中必将埋藏着对一切事物所求的欲望，也就是无论什么东西他想得到的他必定要得到。你看着他，眼睛里原本透露出来的质疑变成了愤怒，你开口问过他这不是真的吧你在开玩笑吧。可是他一句话都没答，只是看着你，我们两个大人在一旁劝说也没有用。当时你妈妈都吓坏了，生怕有什么不测，铭哲俊真的会朝你开XX。
“你先天就有突发性极端爆发症，这种性格的人在受到精神刺激的时候会爆发出一种无可抗拒的力量，也就是不顾一切将对方击倒，知道对方无法还手。很疯狂的一种症状。他激怒了你，然后你冲了上去。他的手扣动了扳机，可是……那XX其实是一把XXXX。
“你像发了疯似的用手上的铁棍将其打趴在地上，挥动的时候两只眼睛冒出来的光芒让我和你妈妈都感觉害怕，你失去了自我，就连我们两个过去拉住你你都不肯罢休。就这样铭哲俊被活活地打死了，他身上的瘀伤就是你留下的痕迹。当你停止了你的动作，当你清醒的时候，由于看到自己杀死了自己最亲的朋友你一下子精神崩溃，晕了过去，原本的精神刺激已经很剧烈，再加上一层刺激，使得你的大脑无法承受。你曾一度头痛过，但是你的病情却好转了起来。而你妈妈，则因为目的了一场亲生儿子惨烈的屠杀而疯了。
“事后，我为了保守秘密，将你妈妈永远囚禁在了这里，她疯疯癫癫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我每天都会来这里送饭给她吃，每一天我都来看她。而铭哲俊的尸体，也就留在了这个洞里。我不敢去动。我还没有想办法处理掉这具尸体，所以我只能静观其变。
“直到有一天。我遇见了那个算命师……其实他不是什么算命师。他是一个催眠师。他会各种催眠术。那天我看到他在那里摆摊，就让他给我算上一卦。原本他只回答是非题，可是他遇见我的时候他却开口说话了。他说我脉象紊乱，一定有什么烦心事。我原本不想和他说，可是看他一大把年纪的，而且又有那么多人来找他算命，这证明他应该不是什么坏人。我跟他说了所有事情的经过。我告诉他我有一个孩子，他杀人了，可是他不是故意的，而是在精神分裂的状态下……他沉默了很久，他说，改日让我带他去看那具尸体，他会帮我想办法。我想给钱给他，他不要。因为他也有一个儿子，他的儿子的命运和你一样，后来他为了掩盖事实将其送去了孤儿院，这样就可以将他的身世全部洗清。
“我将催眠师带到了这里，他说他可以将尸体催眠，催眠后将唤醒他的潜意识。因为人的死一般人么都成为去了另一个地方，而那另一个地方就是潜意识。潜意识是无形的，他可以用催眠术将潜意识变为有形。
“他拿出一张黑布盖了上去，接着低着头对铭哲俊说着一些什么话，说完了以后他掀开黑布对我说，我按照你的吩咐，让这具尸体在XXX点XXX分红灯的时候横穿人行道。‘你记住，到时候你一定要开车过去将其撞倒，这样就可以造成一个假象，而他身体上的上也就名正言顺了。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为了不让你儿子知道这件事情，我将一道暗语告诉了他，暗语就是你儿子的名字，只要一听到暗语，他将会跑得很远很远。事情办完后，你赶紧将尸体拿去烧掉。’
“事情原本进行得很顺利，可是，就在回去的路上。我无意中喊了你的名字让他听见，于是他开始跑动，跑得很远很远，向着这个他曾经梦寐以求的魔鬼回廊里跑。”
“你骗人！”我喊道，“我怎么会杀，我宁愿杀我自己都不会伤害他。”
“可是……”妈妈忽然站了起来，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部微型DV机，她打开这部自从那时候被关闭电源后一直未开启的DV机，“这是当时被拍下来的一组画面，本来这台DV只是作为家庭旅游的一个记录器，没想到连这一幕都记下了。”
“妈——你——”
妈妈走过来看着我。热泪盈眶，一把将我抱住。
“妈好了……我看到你我就好了……”
我打开DV机冷冷地看着那一幕，然后又看了看在地上挣扎的那具僵尸。难道，在他的潜意识里依旧惦记着那些他曾经相处过的人吗？奶奶、爷爷、还有他曾经喜欢的宁小惠。还有他曾经蒙昧以求的大学，都是他的潜意识在指挥他去完成他的心愿吗？
“第二次，铭哲俊的逃走其实是我故意放走的，那天运送尸体出门，我故意将车子做了手脚，”爸爸说，“我让车子在半路熄火你就得下来推车，然后我再喊你的名字，让尸体在这个荒野里逃跑……因为这里长满了杂草，原本可以找到的魔鬼回廊没有了地图我再也不能帮你的妈妈送饭，所以，我需要铭哲俊的帮忙，我要让他帮我找到魔鬼回廊。”
“可是，那一天以外的是我也冲下了草丛。”我说，“其实你早有准备在那个石碑上刻上你的名字来吓唬我，其实暗地里在告诉我，不要让我管这件事，让我永远忘记3年前的这个悲剧，还有家里门上的红字，甚至是你手机上的图片，你用另外一部电话设置好时间定是拨号然后将录好的话通过彩铃发过来，让我以为有人打电话，我接了以后电话自动关机。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不让我记起3年前的事情。”
“嗯。”
“那天一回家，我冲进奶奶房间的时候怪不得你要过一段时间才进来，原来你是去销毁证据，因为那部手机就在你的枕头旁边。”我说。
“嗯。”
“爸爸……这一切你为什么要为我安排？你告诉我。甚至是我的婚姻我的恋情，你都要帮我把一切安排好，这到底是为什么？”
“你爸爸也是为了你好啊。”妈妈走过来说，她的脸上布满泪水的痕迹。
“小三……爸爸错了。”
我没有再听进去他的最后这句话。看着那具已经存活了3年的僵尸，我不禁有些愧疚和悔恨。我猛然跪在了他面前，叫了他的名字“铭哲俊，我的好兄弟，是我对不起你，金银财宝我不要了，我只想和你一起打天下一起出人头地一起像以前一样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如今……你已经离我而去，纵然你有很多的心愿，也不能完成。宁小惠……宁小惠我会让给你，请你安心吧……你的心愿我会在剩余的生命力替你完成的。”
像是一道咒语传入了这具僵尸的耳中，他渐渐地停止了挣扎，渐渐地不再挣脱那绑在身上的缰绳。周围的空气撒发着青草的味道，这个山洞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妈妈和我跪在了他面前，爸爸也一同跪在了他面前，我们各自做了祈祷，然后将其抬起走出了洞外。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