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父子两代人得隔阂》
我抬起头看了刘欣一阵子,我的脸在短短的那几分钟里变了好几种表情,但是我却是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刘欣见我沉默不语,她笑了一下但是她的笑仅仅是昙花一现,笑过之后马上消失的无踪无极,她问我:“你不想听听我的理由吗?”
我默了好一阵子才说了一句话:“那你说吧。”我的脸上没有一点感情色彩。
“我说这些话,你很可能很是不爱听,但是我还得要说,你的父母不让你上学很可能有他们不得已的苦衷,或者说有他们的理由吧,你的父母是农村人而且都已经上了年纪了,虽然我不是在农村长大,但是我却是知道农村的父母很是不容易,因为我的奶奶,我的爷爷都是农村人,我的父母一直对我们说他们的父母把他们养育大是多么的不容易。他们不分早晚下地干活,不论严寒还是酷暑,也不论刮风还是下雨在地里拼命的干活,他们忙忙活活一年不停,可是一年到头有能挣多少钱呢?——这恐怕你比我要清楚得多,我想你的父母不让你上学不仅仅是没有钱的事,你的父母很可能对你有别的打算吧,他们的打算很可能不符合你的意愿——我也知道这三年来你为了能够考上你理想中的重点高中吃了很多的苦,付出了艰辛的努力和牺牲,但是到头来你却是换来的是一无所有,对此你不甘心,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真的!志祥哥,你听我一句话好吗,你既然想要上学,你就得心平气和的和你的家人好好商量,好好沟通一下,你切记你要有耐心,千万不能急于求成的,更不能冲动和家人吵架,如果你的家人还是不同意你就来找我,我们帮助你!但是我们还是希望你能够说服你的家人,希望你和你的家人能够改善关系,我们希望你与你的家人通过这次的沟通能够缩小彼此之间的隔阂,能够多一份理解少一分分歧,你不是一直渴望自己能够有一个温馨的家庭吗,那你就心平气和的与你的家人谈,无论你的家人怎样说你你都不能急,更不能顶撞他们,因为我们是晚辈,做晚辈的要有对长辈最起码的尊重你知道吗?”
我说:“我知道。”
在回家的路上,我一遍又一遍的想着刘欣对他说的那一番话,那些话虽然有的我很不愿意听,但是我明白刘欣是为了我好,我又何尝不想与自己的父母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聊一聊呢,可是我们父子这两代人之间的隔阂的鸿沟太大了,恐怕很难愈合,而且他们的脾气又很暴躁,而且都是一头犟驴,谁看谁都不顺眼,只要他们一碰面不是吹胡子就是瞪眼,我感觉到他在这么一个家庭里是我的不幸,我的父亲有我这么一个儿子也是他的不幸,尽管是这样我还是抱着一线希望于这个家里的每一个成员通过心平气和的谈判能够改善关系的。
于是我怀着很大的希望回到了家。
然而我一回到了家,就看到了和我没有缘分的父亲,在我的记忆里父亲好像是不会笑似的,每天总是阴沉着个脸,那样子好像是谁欠了他二百块钱似的,父亲看见了我回来了,就像看见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似的狠狠地向我瞪了一眼,我本来还想和自己的父母心平气和的谈一阵子的,但是一看这情形我就吓得浑身打颤,我往屋里走了。我根本就没敢想向他的父母提起过上学的事情,我知道要想说服他的父母那比登天还要难!——我知道他只要一提上学的事情,我就会讨来一阵没头没脸的臭骂。我也知道他的父亲早已经是对他恨之入骨了,他恨不得把他一棍子打死,不然的话他也不会一见他总是一副凶巴巴的表情——是的我他从来都是父亲最讨厌的家伙,因为他不能睡着父亲给我设计好的路去走,总是和他顶撞,总是干些父亲认为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父亲也是有自己的想法,可是让人悲哀的是,他们的想法是截然不同的,可以说他们一个是在天上飞,一个是在地上跑,我的父亲今年五十多了,他的身体还算硬朗,他与大多数的父亲一样希望自己的孩子快点长大,好与他一起担起他肩上的重担,他与绝大数的农村父母一样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早一点成家立业,自己早一点抱上孙子和老杨家继承了香烟,他们老两口子也好享受一点晚年,可是他的孩子与他的想法却是截然不同,他的儿女个个都是像中了邪似的都认准了上学的路,而且是不到南墙不回头,他的女儿从小就学习好,从小学到高中,她的学习成绩在他那个学校一直是名列前茅,尽管他一直从中阻挠他的女儿考上了大学,他不能说不让女儿上,于是他只好东街西凑的弄了一万块钱,本来父亲还指望以后能让女儿给自己拿上一部分钱的,但是参加工作之后女儿就结婚了,本来说女儿说要和家里交上三年钱的,可是她的家里却是偏偏出了事,钱了一屁股的帐,没办法当父亲的只好取消了原来的念头。但是他觉得让女儿上学真是没有半点用,养大的孩子白白送给了人家且不说没还赔了那么多的钱,当老的花费了那么多的心血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为了不让自己白白再花钱,于是他说什么也不能再让儿子再走上和他姐姐一样的路了,然而很不幸他却是和她的姐姐一样想上学都想疯了,为了上学一向乖巧的儿子变得竟然和自己顶撞,还三天两头的寻思求活的闹,这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很是伤心,所以这些天他从来没有给儿子一个好脸看!
母亲一见儿子和父亲像一对死冤家似的一见面,就相互仇视,她就说陆志祥的父亲:
“我说你们爷儿俩是唱的那处戏呀,你们两个有多大的仇气呀,你老是沉着个脸给谁看呀,你看看这村里有几个向你们这爷儿俩一样天天个吵,你们也不嫌邻居们笑话咱!”
父亲一听母亲在哪里唠叨,就不耐烦了,他说:“去!——一个老娘们懂什么呀,你有啥能耐呀,你咋不管好吃干饭的那个爹呀!”
母亲一听父亲这话,她也气极了:“你说什么,我什么也不懂。你懂呀,我没管好那个吃干饭的爹,他是我爹,那他又是你什么呀——你这么大的人了,咋说话像放屁似的呆住谁就熏谁呀!你有能耐你就去管好你的那个爹,你冲我吼叫什么呀!”
“我明天就拿绳子吊死他!”
“那好啊,给我给你拿绳子,你去打死他,不打死他你就不是姓陆的养大的!”
父亲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起手就朝母亲的脸上给了两个狠狠的嘴巴,打过之后,父亲一下子就愣住了。
母亲哭着骂道:“好啊,你打我,我给你拼了!”
我听见父亲打自己的母亲,我就冲了出来:“你打我的娘有什么能耐,你有能耐就冲我来,我不怕你的,你不是要拿绳子打死我吗,那好啊,我去拿我让你打死我,我绝对不动一下!”
父亲骂道:“你小子还想造反了咋的!”
但是我却是没有去哪拿绳子。
我跑了出去,他我觉自己实在不能再在这个家里呆下去了,我的出去,不然的话他会被憋死的,即使不被憋死也会被憋疯的,于是他做好了一种心理准备那就是离家出走——因为这个家对他来说确实是半点意义都没有了,这个家从名以上他的家,然而在这儿他连一点家的温馨也感觉不到,在这个家他除了感觉到自己天天被挨骂,天天被人嘲笑之外就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于是我想到了要离家出走。想到了要离家出走了,他又害怕了,离家出走离开了家他又该往哪里去呢,也许我会像商场路上的那些乞丐那样,靠乞讨来过生活,那些乞丐为了讨一些钱不知要受多少人的嘲讽,爱多少白眼,不知要受多少白眼,这些最它能够忍受得了吗?不能的——这条路走不通,那么另一条路就是落入歹人之手干些鸡鸣狗盗的事情,这些让他干他是干不了的,因为我自己一向以正人君子自居的,这条路我又走不通,最后一条路就是被活活的的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