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开赴前线
舒秦第二天就去报名当了兵,他参加的部队是国民党陈诚所辖的一个部队,这个部队有一个师的兵力,当时正在恩施驻防。
与舒秦一起当兵的有他的同学李庆和十几个同班的学生。他们在新兵连训练了三个月,就被分配到所属的部队里,舒秦和他的同学由于是高中毕业生,就被送到专门培养军官的干训团去学习。那时,高中学生算是很有文化的人了,当时部队里缺少他们这样有文化的军官,所以他们成了准备训练成;第一批开赴前线去的青年军官。
原来他们只准备学习三个月的时间就开赴北方前线的。但由于在1937年淞沪会战和南京保卫战后,侵华日军的战略方针,已由北向南改变为由东向西。国民政府在十一月中旬决定迁都重庆以后,许多政府实际在武汉办公,武汉成了战时全国重要的政治、军事、经济中心。因此,日军对于武汉,已经势在必夺。一场以争夺武汉为主要目标的大会战正在酝酿。
1938年一月,陈诚被任命为武汉卫戍总司令,11月正式就职。陈诚被委任担当保卫大武汉的重任后,就决定把在恩施训练好的军官分配到在武汉所属的部队里去,于是舒秦他们的军官训练团就来到了武汉。
一踏上武汉,一股抗日的热烈气氛迎面扑来。大街上,一群群演诽的学生正在向市民们宣传抗日,号召人们勇敢地走上前线,支援抗战。川流不息的车辆上,贴满花花绿绿宣传抗日的标语。这时,他真正感到自己已经来到了抗日烽火的前线。
舒秦和李庆被派到部队做了见习排长,舒秦是正排长,李庆是副的。舒秦于是对李庆说:“不管到哪里,你都得做我的副手。”李庆心里也很愿意在舒秦的手下做事,他认为舒秦这人,事事都比他有远见,人又够朋友,做他的副手一定不会吃亏。”这时李庆听舒秦这样一说就回道:“我今后就听大哥的了,大哥说打东我绝不向西边开XX!”舒秦听了李庆的话,满意地笑了,拍了拍李庆的肩背说:“这才像我的好弟兄!”
转眼到了1938年的6月26日,日军攻陷皖赣门户马当后,拉开了武汉会战的序幕。此时陈诚严命19集团军总司令罗卓英率部收复马当,并规定:“如有作战不力,畏缩不前者,即以军法从事。”
罗卓英(XX6-1961),字尤青,别号慈威,又作慈卫,国民党陆军上将。XX6年3月19日生于广东省大埔县白侯乡渔洋坪村。7岁入乡塾读书,1914年毕业于该县官学,次年入大埔中学。
罗卓英从小喜欢读诗词和古文,在大埔中学读书时,与颇负声望的原韩山师范文史教员饶爱荃过从甚密。中学毕业后,曾短期任教。19XX年,北上投考保定军校,名落孙山。次年考上保定军校第八期炮科,在该校中与陈诚结成莫逆之交,因而后来就成为陈诚派系的主要骨干和智囊人物。
在武汉的一间小会议室里,长条形会议桌旁,坐满了19集团军的国军各级军官。时值七月,武汉的天气异常的闷热潮湿,会议室里尽管窗户全部打开,挂上了竹制窗帘,除了头顶的吊扇以外,还摆放了多部电风扇,但是,房间里面的温度依然很高。可是,这些国军的中级军官们却不敢解开领子上的风纪扣,让自己凉快一点,全都毕恭毕敬得直着腰坐着。桌子顶头,坐着一个身材不高,略显清瘦的中年男子。这个中年男子的黄色将校呢军服的领章上,赫然缀着两颗金星,他就是19集团军总司令罗卓英。
此时的罗卓英正在军事指挥部里,向他的属下传达陈诚的指令:“陈总司令有令!”他的话音刚落,只见在坐的各位军官刷的一下,笔直的站立起来,竖起耳朵准备听令。罗卓英挥了挥手说:“坐下,坐下。”众军官这才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去。然后罗卓英就把陈诚的指令念了一遍,跟着又道:“现在日本人已经占据了马当、湖口,总司令有令,要我们立即收复马当。你们说说,我们应该怎么办?派那个师去收复马当?”罗卓英板着脸,看着面前的这些军官们,声音低沉的发问着。
马当是长江最重要的要塞,地处江西彭泽县境内,与江中的小孤山隔水相望,成犄角之势。江中沙洲将长江江流一分为二,左水道狭窄,已经淤塞不通。右水道流经马当山下,为主要航道,此处为长江中游最狭窄处,宽不及XX0米,水流湍急,形势险要,形成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堑要隘。全面抗战爆发后,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为阻敌西进,力保九江、武汉安全,专门建立长江阻塞委员会,负责阻塞工程的设计和施工,经过两次施工,在江心建成一条拦河坝式的阻塞线,只在长江南岸留有仅可通行一条船的狭窄航道。并在两岸山峰险要处设有炮台、碉堡、战壕等工事,水面布置3道水雷防线,前后共布雷XX0余枚。同时配置重兵防守。马当要塞由江防要塞守备队第2总队、第43军第26师一个营、守备第1营和第2营,以及炮兵第8团、第41团、第42团各一部等守备;马当下游之黄山、香山、藏山矶及下隅坂、黄栗树、马路口等,由江防军第16军第53师和第167师守备。
6月23日,日军波田支队,在海空军掩护下向马当下游的香口发起猛攻,先是出动轰炸机轮番轰炸,接着再用军舰上的炮火猛烈炮击,最后是步兵轮番突击。经过一天的激烈战斗,守军全部阵亡,香口失陷。
6月26日,马当要塞失守,由此往西,湖口、九江均无险可守,长江门户大开,直接威胁武汉安全。武汉卫戍总司令陈诚发布了一道死命令:“香山、马当为皖、赣门户,其得失影响于今后作战之胜败甚巨。务速恢复香山、马当要塞阵地而确保之。攻克香山及马当要塞区者,各赏洋5万元。如有作战不力者、畏缩不前者,即以军法从事。”第16军、49军等部遵照这道死命令向香山日军发起大反攻,一度再次收复香山,并予敌重创,但因敌援军大举而至,激战数日,终究未能收复马当要塞……
这时桌旁的各位军官多数都低着头,谁都没有说话,生怕一说话就会被司令点名让自己去打头阵。会场一时之间异常的安静。
看到面前的这些军官们,都不敢说话,罗卓英发了火了,正想开口大骂,只听的一个军官站了起来,大声地说道:“司令,就让我们师去打头阵,不收复马当我拿头来见你!”罗卓英抬眼一看,说此话的是1XX师的青年军官王道远。
王道远,二十九岁,是保定军校第十一期步兵科出身,是罗卓英的学生。罗卓英见他的得意门生勇于站起来响应,心中很感欣慰,于是用信任的目光看着王道远说道:“很好,说说你准备怎样夺回马当。”
王道远知道这次收复马当的任务艰巨,不是闹着好玩的,这也是为什么其他军官都低下头来,不敢响应司令问话的原因。
王道远还知道,正因为自己是罗卓英的学生,才当上这个师长的,并且是1XX师的师长,1XX师是罗卓英带出来的老部队,他当然要把这个师交给自己信得过的学生才放心。自己虽然立有军功,但还是凭着罗司令的赏识,才能如此青云直上。
为了不引起别人对自己有看法,也是给自己多一些表现的机会,给罗卓英脸上争光,刚才开会前就暗地里下定决心,如果司令要人去领先打头阵时,自己一定要开口争先。
王道远这是早就做好了的打算,所以当罗卓英问计于自己时,他早已成竹在胸了。于是他侃侃而谈的讲了起来。“王道远说道:“司令,今天第17师和第23师一直在猛攻香山,我们的空军也对日军阵地进行过轰炸,我估计日军的阵地应该已经被摧毁的差不多了,只要集中优势兵力,应该可以一举突破。”
接着王道远又指着地图上代表日军的黑色箭头说道:“防守香山的则是日军海军第三舰队的陆战第11旅团。我们的兵力虽然较任何一部都有优势,但是日军有海军舰炮和空军助阵,又有坚固的阵地为依托,不是很好打!”
罗卓英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很对,但是香山处于马当和下游日军之间,即使夺下来也要面对日军的两面夹击,在加上长江里面的舰炮,很难守得住。另外,友军这几天一直在攻击马当,这里的日军警惕性肯定非常高,要想夺回阵地只有硬碰硬,太不划算了。”
王道远此时他指着地图上的香山要塞旁边的一个高地说道:“我从日军的进攻中得到启发:首先拿下长山阵地,居高临下炮轰长江里面的日军舰队,使其无法支援香山守军,然后在一举夺取马当要塞!”罗卓英点头说道:“好吧,就照你说的办吧!”
王道远开会回到了师部,马上找来团以上的军官布置任务,最后决定把主攻的任务叫给3团来完成。3团团长姓龙,名叫龙云海,是山东人,三十岁,标准的山东大汉。
他从师部回来后,也如法炮制,找来各连营军官开了一个会,然后布置任务。在会上各军官都说出自己怎样夺取长山阵地的方法,他们很赞成师部先拿下长山阵地的战斗部署。此时一营营长田新虎站起来说出了他的想法和建议。田新虎是鄂西恩施人,三十岁,彪悍的山里人,讲一口恩施东乡的红土话。
田新虎说道:“我认为要拿下长山阵地不能用强攻,必须采取智取的方法。”龙云海听了很感兴趣地问道:“恩,那你快说说,怎样去智取长山阵地?”田新虎见自己提的建议引起了团长的注意,于是把自己的一篮子主意说了出来……
王道远一听,就觉得田新虎的这个方案可取,就对田新虎说:“好,你马上回去准备,明天拂晓前听你的好消息。”田新虎回到营部找来二连连长史云飞,对他如此这般的交代了一番,史云飞接了命令就立即去实行去了。
话说此时占领长山的是鬼子的一个联队,五百多人。领头的鬼子叫山田,年龄五十来岁,他年轻时毕业于东京帝国大学,是一个狂热的军国主义分子,还在9XX事变前他就踏入了中国的土地。开始是以医生的身份在东北开了一家诊所,名义是看病,实际上是专门来中国收集情报的。
9XX事变后他就投入了军界,做了一个联队的指挥官,屠杀起中国人来,那是毫不眨眼的,在中国的土地上干尽了坏事。37年日本全面侵华,他有来到长山继续与中国军队作战。他把联队的指挥部设在长山城内,以方便他控制长山到香山范围内中国军队的情况。
再说舒秦来到武汉后,就日夜盼望上前线去和日本人拼个你死窝活。但来到武汉上峰要他们耐心等待,马上就有仗打了,一等就是五个多月,终于等来了武汉会战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