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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微笑着的苍凉

木瑾 《缄默、晴天》 言情小说 2012-06-25 15:41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20293 · CHAPTER-00155036

每个开始毕竟只是续篇,而充满情书的书本总是从一半开始看起。

——题记

“所有的结局都已注定,所有泪水都已启程。

却忽然忘记,是怎样的开始?

那逝去的岁月,无论我如何追寻,成熟的你,只如云烟掠过。

你的微笑很淡,渐渐隐没在日落后的群岚。

翻开那发黄的扉页,命运将它装订得极为拙劣。

含着泪,一读再度,却不得不承认,爱情是一折太仓促的戏本”

任由我们手握着这青春又哭又笑。

白芯喜欢范玮琪的歌,沙沙的嗓音里有涩涩的青春的倔强味道。最近金沙的《他不爱我》播的很火,她心想mv里的故事好美,偶然看到的那段诠释的对白“爱情,就像谎言一样,美丽灿烂,却瞬间消失”她想起了秦天,那个曾经她深爱过的男孩。两年过去了,听着这首歌,尽然也流泪了。是谁说的失恋的人习惯自我颓废,属于她的颓废就是无止境的流泪却也不是哭。两年的时间改变了很多事,就连失恋也是小孩子的游戏,没有忘记的始终还是会记起。

“明天,曾今和他约定好的旅行,还去不去?”白芯伏在桌子上望向窗外灯火明亮的深处,眼睛里忽闪着泪光自言自语。她多么希望那灯火深处会突然走出那人,或者只是那人的影。然后,温柔的告诉她“白芯,你收拾好东西了么,还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么?我们说好去旅行的。”幻想中的故事总是让人迷恋的,然而那只是幻想并不是生活。迷恋一个故事俨然不是生活的全部,爱情来的时候不会告诉你它什么时候会走,就像我们开心的时候不会知道什么时候也会难过。良久,她伸手打开了桌子中间的那个抽屉,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盒。盒身掉了些许油漆,看得出来是红木的材质。白芯原本时比较喜欢玻璃制品的,曾今她有许许多多各种各样的玻璃瓶子,那种精品店买的许愿瓶。扔它们的时候,白芯哭过,但她知道那些幼稚、易碎的梦已经写在了过去,玻璃瓶子是个骗子,骗了她那么多年这是那个人告诉她的。

“白芯,你真幼稚,把故事写在一个玻璃瓶子里,再塞上塞子,你以为就会一辈子么?路是人走出来的,是谁说的缘分是件美妙的东西,我觉得那东西就他妈扯淡。”开始的时候她不信,还把他和她的故事也装进那瓶子里,放在枕头旁边枕着睡觉。只到,他的离开。他也便明白,有些事情不是固执的以为可以就可以的,装在玻璃瓶子里的梦总是易碎的。

扔那些瓶子的时候,那个装着他的瓶子随着河水漂了很远,看着它渐渐远了,远了,她哭出声来。好像,看着他离开时一样。那时,她多想追,却不能追。一个念想,拂过的脑海,不行我不能让它就这么走了。没有一丝犹豫,她纵身跳下河里拼命的伸手去追那瓶子,或者只是追他吧!河水浸湿了她的头发和衣裳,进入她的嘴里她咽了几大口,来不及咽下的呛进她的咽喉。伸手拿到瓶子的时候,河水没过了她的头,此时,她累得无力挣扎只得随着河水向下流,死也不见得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她抱紧了瓶子闭上眼睛。小河两边的柳树儿散在风里招摇着,下面的一些也荡在水里,随着河水摇晃。前面的青石桥上偶有人走过,河两边是灰墙青瓦的民建,老远老远的还能看见别人家院子里栽种的开满花的树。听说有人从桥上跳下去救了白爷爷家的孙女,听说她病了很久……很多听说里传唱着她的故事,没有人知道事情的真像,就像有些爱在心底,只有自己才知道而已。之后白爷爷摆着孙女搬了家,谁都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救了白芯的那人说“姑娘,你怎么那么傻呢,命都快没了还抱着这个破瓶子做什么,你该伸手去抓河边的树条儿。”白爷爷,心疼的抱着床上的孙女老泪纵横,爷孙俩哭了很久。

“那个死小子,我要再见到他我非打断了他的腿,我看他还跑不跑了。芯儿,爷爷那儿有个木盒子是你奶奶的。爷爷年轻的时候经常要外出做工,几个月甚至一两年才回家一次。记得第一次出去时是给人建房子,一干就干了大半个年头。那时家里穷,你奶奶过门的时候我什么也没给她买过。那时多少挣了点钱,我就给她买了个白玉镯,她老舍不得戴了。有一年,我在她的枕头底下发现这个盒子,还以为她背着我藏了私房钱。两个人大吵了一架,那时候犟,谁都不愿意低头。很多年过去了你奶奶把家照看的很好,对我呢也是没话说的。我也就不再问,她也不说,她走那年才拿出来交给我,打开一看是那个玉镯。你奶奶,走得急呀!现在,爷爷把这镯子和盒子都送你了。你把这些小纸啊,放在盒子里,这盒子跟了你奶奶和我的一辈子,踏实。”

“爷爷…。”

“乖孩子,以后不许哭了啊!”

“嗯,爷爷,不哭了。”

把纸条掏出来装进了木盒,盒子很结实,她安心的笑了。那原来的玻璃瓶子还是放在水中飘走了,她对着它挥挥手没有一丝留恋和伤怀。现在,她或许明白,她喜欢的不是那些玻璃瓶子,而是瓶子里的梦吧。

如今,那已经是两年前的事儿了白芯也从十几岁变成了二十几岁的人。此刻看着这个盒子回想那些事儿,只能笑笑对自己说你好傻,却也不是后悔。

白芯欠了欠身子打开盒子,一摞素白的小纸,淡淡的墨迹,两年了她第一次想要记起他,像看一段故事一样看看它们,仅仅是看故事而已。夜已经深了,风吹进屋里有些凉,白色的纱帘在风里摇晃,似乎也裹了满怀的心事,蹁跹着。白芯坐在窗前白衣薄衫,丝丝的长发伏在清瘦的脸上似乎已经睡着了。不一会儿,桌子上打开的纸堆了一小堆了,白芯笑了,那笑很灿烂。我想大概故事读到一半的时候,她那清澈的眸子里开始积了一湾清水,它一直深锁在眼眶里,游弋了很久才开出花来。白芯笑着哭,又哭着笑。那些藏在内心深处的时光,像老旧的照片在脑海里,抽出来又存回去,抽出来又存回去,却始终连不成一片。她在那被泪水模糊的地方,寻找着,寻找着那曾经熟悉脸和那背影。

缄默着打开最后一张纸“他走了,我在风里站了好久。我想追的,不是没有勇气只是不想为难了他。既然不爱了,追过去的我不过是卑微的影子只会让他怨恨觉得麻烦。远了,连车子都看不见了,冷风拂过我的衣裙,有些凉,裹了裹衣袖,泪水撕扯着往日在一起的甜蜜时光,划破我送他离开时的笑脸。再见,秦天,再见,我的爱。”读完最后一张纸,白芯大哭了起来,看着窗外黑暗的最深处,哭得颤抖了。窗外的路灯,静静的站在风里凝望着远方。装起路灯的街道不记得有几年了,风霜雪雨里它陪伴着街道从没有离开。一到晚上,街道不再热闹,只有它知道它夜里会害怕,所以夜里路灯点亮了自己,也照亮了它。远远近近有几家灯火还亮着,窗边开落的蔷薇花忽闪着翅膀,在风里一张一合像是说着将要离开时最后对叶子留恋的话语。哭累了的白芯伏在桌子上就睡着了,风掠过纱帘,吹乱她的发。也把那些纸条被吹落散了一地。

“芯儿,芯儿。”白爷爷,看着白芯房里的台灯还亮着以为她还没睡,喊了两声白芯没答应,便开门进了屋里。看看桌上熟睡的孙女眼角还挂着残泪,再看看满地的小纸,摇头叹息,皱纹爬上了额角。他没有叫醒孙女,只伸手去关了桌前的窗子。转身到床上拿了白芯的被子轻轻地盖她身上,又蹲下身把散在地上的小纸拾落起来放回盒子里。关上门走了。

风吹翻了桌上的一本书的一页,那时白芯的字迹:

梦里,我的脸湿漉漉的,不知道是天上的雨,还是眼里的泪。噢!或许是一湾清澈的水。你的手轻抚过我的脸庞,眼里汪着的满是泪水,你笑着说再见,泪水碎在地上。你俨然是我爱的全部,而我,只是流淌过你眼角的泪。你从来都不知道,我是灰姑娘,但我没有水晶鞋。

好几个夜晚,点一盏小油灯,摆在书桌前;拨一拨灯芯,那亮光刺痛了我的眼。为何对你的记忆总是星光点点。想要记下你的好,眼前浮现过的却是我自己流着泪的脸。你看,我多么没用,我总是在不经意间把你想起。

雨,随风儿飘进屋里;滴落在还没来得及合上的书本里,我开始想你,想你。潮湿抹不去我对你的记忆,我只有钻进被子里。让它变成珠子,滚落到枕边,沾湿的不再是我的脸。闭上眼儿,嘴角挂了一丝微笑,你可曾知道?我梦见你对着我笑。

年少的时候,甚至是成年的时候,有些爱永远是心底的一抹晕红,伴着心跳的节奏不想记起的,总是在某个时候异常清晰。就算是只属于过去,它仍然鲜活在我的生命里。那一个个温暖过我的画面,那一张张你轻笑的脸和在某个深夜站在街灯下说过的爱。都没有可能回到过去,唯一能回去的,只是深藏于心底的记忆。当一次次把你从记忆深处抹去,又一次次忍不住把你想起。我知道,我总是活在回忆里,我知道,我一直怀念过去,我知道忘记你就必须先忘记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