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夏小树1
【简介】
2002年,非典爆发了,大家都慌了。
2003年,禽流感来了,我们被吓了。
2009年,甲流也来关怀我们。
那年,我没有患上甲流。我一向都没人疼,连病毒也懒得理我。
当我下楼捡帽子的时候,我便不小心闯到了情流感世界了。
四面墙壁帮我挡住了非典,禽流感和甲流,而情流感却无孔不入,如入无人之境,我患上了重病。
在这个滥情又痴情的年代,情流感的爆病率比一般病高的多。病发率其实也没有大多的危险,人们可以采取很多手段来避免它。然而,当一个人想患上这种病的时候,才会明白情流感是无药可救的。
还没染上,便蠢蠢欲动。
一旦患上,则人心惶惶。
最后的最后,人死心凉?还是脱胎换骨?还是重拾美好?
我是夏小树
1时隔六年,我患上了情流感。我以为心冷了的人不会再生病了,我这六年来,没有患上像感冒这么多愁善感的小病。而当“禽流感”卷土重来的时候,我便无招架之势。或许是因为它改名换姓,对于它的佯装我没有多余的防备。或许更多的原因是,像大多数人说的那样,从来不患小病的人,必然会患上重病。
情流感是我见过最凶最严重的病。
当窗子边的鸭舌帽掉下楼得时候,我便注定要与情流感作斗争了。
与它作斗争,那是一件又幸福又不幸的事情。
要么是我死,要么便它亡。
橄榄:你说过的,爱情是一件离死亡很近的事情。
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才一天天地容光焕发。
当你走了,我便开始衰竭,衰老的很快很快。
你离开我一个月后,我知道你永远不会再回来了,我的心便已经冷了。
心冷应该算是另一种死亡,我深深地体会到,也知道了爱情确实是一件离死亡很近的事情。
你不在我身边六年,我的心冷藏了六年。我六年没有感冒,发烧,只是偶尔咳嗽,我把每次咳嗽都当作是你对我的思念。
每当我咳嗽,我不喝止咳水,我还会叫上沈晓采去吃火锅。
晓采说跟我一起吃火锅真没有胃口,我吃一口便咳嗽一口,吵着她心神恍惚。
晓采说等我身体好,她再请我吃东西。
身体好的时候,我便不想出去。我喜欢呆着你买的这个楼房里,里面的记忆我一整个生命都回忆不完。
我舍不得留下回忆,我要把这儿的回忆统统收回,到时候我就会搬走,像你一样干干脆脆地离开这个地方。
那天,我在画画,不小心把窗子边的鸭舌帽碰丢到外面了。这个鸭舌帽是你送给我的,我问你为什么是深蓝色的。
你说,我带着它就有一片蓝色的天陪伴着自己。
其实,你才是我心里的那片蓝色的天。
你走后,这儿连续下了一个礼拜的雨。窗外雨淅沥着,把我的心彻底湿透了。我知道你走了,连上天都在告诉我你走了。我没有流泪,倒是老天替我哭了五天五夜。当窗外再次有蓝色的时候,我知道这片天早就不属于我的了。
从那个时候,我的心便冷了,死了。原来,那段长达五天的雨水是在为我哭丧,你走了,所有人都知道我会死的。
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不知道?还是你太残忍,明明知道却还是离去。
那顶鸭舌帽掉下去了,我的心被吓了一大跳。你已经走了,我不容许你送给我的东西还会一件一件地离开。
我赶紧往外面看,却看见了一个男人拿着它。
橄榄,你知道吗?那刻我真的以为你回来了,隔了六年你回来了?我一点都没有责怪你姗姗来迟。
我一阵惊喜,全身兴奋。
这是你掉的帽子吗?
我知道那不是你,你不会不知道这是谁的帽子。帽子上面还有我们两个人的名字,那是我用蓝色的颜料画上去的。
一颗小橄榄树。
你问我为什么在上面画一颗树?
你不知道它是一颗橄榄。
我说这是橄榄树。
你说这是你第一次见橄榄树,还是看着我用颜料画的。
为什么你的名字叫橄榄呢?
你说,可能因为你出生那年,《橄榄树》最是流行,一家子都喜欢。
所以你的名字,算是一个姓齐的女人帮你取的。
我们在阁楼里一起听齐豫的《橄榄树》。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
流浪远方
流浪
你听完歌,便问,是不是齐豫住的地方有一大片橄榄树。
可能她也像你一样,没有见过橄榄树。
不可能的。
怎么不可能?就像你的名字是橄榄,你也没有见过橄榄树呀。
这不一样的。她唱的歌这么好听,她房子旁边一定要多橄榄树的。
那晚,你听着一个晚上的《橄榄树》,你一直把这个歌当作是写给自己的。
或许我不该说齐豫可能没看过橄榄,你那晚侧身睡觉,把我挡在了外面。
而这次,我把你挡在楼下,虽然我明知楼下的那个男人不是你,但我还愿意相信那是你。
他真的很像你。他调皮地把鸭舌帽戴在自己的头上,一片深蓝色的天空又出现了。
他问我名字。
我叫夏小树。
我这个名字是为你起的?自从和你认识后,我就不再是夏小路,而变成了你的夏小树了。
我们的名字合起来就是那个鸭舌帽上面的那颗橄榄树。
你说夏小路和夏小树都很好听,但是我还是执意要改名为夏小树。
你离开我后,你都不知道为什么我要那么做?我只希望那样我们能够更亲密,就像天造地设的一样。
那个捡着帽子的男人,他叫何欢。
何欢把你送给我的鸭舌帽拿上来楼来了,跟你那天一样,把帽子戴在头上。
夏天温度蛮高的,他穿着一条蓝色的牛仔裤,像一颗常青树。
他要和我握手,他见到我一点都没认出来我。
而我手指碰到他的手时,我的心早就上下起伏了。我六年没有牵过你的手了,你的手永远是那么温暖。
他的手同样那么暖,我的心冷藏了六年,这突如其来的暖倒令我不知所措。
我尴尬地谢谢了他。
如果那个真是你,我不会说任何话的,我会马上投入你的怀抱。
可惜我知道那不是你,因为即使我不会抱住你,你也会把我拥入你的胸膛里。
何欢调头要走。
我忽然很舍不得,等了六年,你却又要走,我舍不得。
我叫住了他,我说要请他吃一顿饭。
为什么?
“因为这个帽子对我来说,很重要。谢谢你!”
与其说帽子对我重要,不如说我对你的回忆依依不舍更为贴切。
他答应了一起吃饭。
等待是漫长的吗?我等了六年,从来不觉得时间流过。
心冷的人是不会有抱怨和哀伤的权力,我一直心如止水地等着你。
而接下来的六天等待,我开始有史以来的坐立不安与躁动。
沈晓采问我怎么了?她也感觉到了你回来了吗?
对啊。晓采曾经也很喜欢你,你知道吗?
你走之后,我和晓采经常去酒吧喝酒。
如果你猜到会这样,你会忍心看着我醉得昏天暗地,而留下来不离开我吗?
后来,我再也不去酒吧了。小采一如既往,但是她去酒吧却是去约会了。
晓采和酒吧的年轻调酒师在拍拖了。
调酒师叫肖少季,长得还蛮不错,但我知道那不是晓采喜欢的类型。
晓采选择他,因为男友会为她调出不同的酒,有的治愈失眠,有的消除眼泪,有的麻木心脏。
她有调酒师的男友,我还是被圈在你的记忆中,不愿离去。
沈晓采大声喊了出来:夏小树要去约会了!
她得知我要和一个男人去吃饭,她比我还欣喜若狂。
她一定不知道那个男人跟你是如此相像,如果她知道,她可能不会那么兴高采烈了。调酒师只能照顾他的胃,照进小采的心还未到时候。
我把地点定在西巷街尾的酒吧,名叫迷迭香。
你还记得它吗?你每次都带我去那里,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那年,禽流感肆意猖獗,人们都不爱怎么出门,但是酒吧还是人满为患。
里面的人只有我们两个是独身一人,我一眼就注意到你了。你披着一件棕色的大衣,大衣好大很厚,我猜你买衣服的时候肯定喜欢买大二码的。
冬天寒冷,你裤子很单薄,毛衣也没有穿。你只用一件大二码得大衣来温暖自己,当然还有一瓶白酒。
有一对情侣进来了,没有座位。我看见酒吧老板不好意思地走向你,跟你说了几句话后,你便拿起酒瓶起身要走。
你穿着打扮的样子真像流浪的乞丐,不合身的大外衣,凌乱躁动的头发。我以为老板冒犯地要请你出去了。
我没有想到,你绕开路坐在了我的对面。
你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不好意思”。
后来我知道,你和酒吧的老板很熟,你只是帮老板腾出了一桌位置,给了那对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