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君能有几多愁。连载(四)
问君能有几多愁。连载(四)
文【若蓝染】
哲修发疯了,他跑回君儿身边,“君儿,哲修不好,是哲修不好,君儿,你要撑下去,别丢下哲修,君儿,君儿……”撕心裂肺的喊声充斥着碧落阁。锦年像个小野马似的,飞奔到静安阁内,拉起嫣儿就跑,当赶到君儿那里时,哲修已瘫坐在地上,发不出声来。丫头们,一盆盆更换的血水,太医们一声声的叹息,馨儿跪在地上祈福,君儿究竟如何了,这般痛苦?众人心提到嗓子眼儿里了。
宓妃那里,也是忙了一团,幸运的是伤口很深却也撑了下来。三更天时,碧落阁才稍稍静下来,太医们纷纷散去。君儿仍在昏迷,能否醒来就要看她的造化了。送回嫣儿一行人,哲修则守在床榻前。深陷的眼眸,看着因失血过多而面容苍白的君儿,哲修竟哭了。他的孩子,他的君儿,他曾无数次幻想的未来,他做梦都想见到的孩子,就在一时间,什么都没了,他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君儿,恨甄宓,那个蛇蝎心肠的女子。只是,
若君儿醒来之后,他该如何面对君儿,如何告诉君儿孩子已不在了。
经过这么多变故,锦年似乎长大很多。稳重多了,常到碧落阁看君儿,还会细心的照顾昏睡中的君儿。染儿因师兄的缘故得知这一切,便以出走时的模样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染儿不顾众人的惊讶,匆匆赶到君儿房内,染儿自责,染儿悔恨。若不是她的出走,怎会有个甄宓如何放肆,又怎会令君儿这样遭罪。嫣儿。锦年傻傻地看着眼前的染儿,身边竟多了位男子,这男子手执长笛,藏青色的长袍,高高束起的发,干净且忧郁。看过君儿,染儿便与师兄凉安一起前往蓝轩阁。
朵儿正在供案前为君儿和主人祈祷。染儿一声轻唤,朵儿以为自己产生幻觉,再听,是真的主子的声音,正要前去抱住,见凉安也随行,便羞涩地站在一旁。朵儿问长问短的,见主子起色也好,便不再多问。当问及是否见过文王殿下时,染儿不作声色。凉安一个颜色过去,朵儿跑了出去,定是告知文王殿下去了。正当凉安与染儿谈话之际,文王赶来,他冲上前去,抱住染儿,在耳边不停地唤着“我想你……”他竟没注意到旁边的凉安,凉安则悄悄闪出门外。
凉安此行不过是护送染儿回宫。如今他们团圆,也该离去了。他思考要不要告别染儿时,嫣儿恰巧就在此处。那袭白衣,那双会说话的眸子,那张冰冷的脸颊,白皙透明,淡淡的清香,修长的手指抚在琴上,曲子的忧伤让人听了驻足。凉安被这女子吸引,被这曲子吸引,于是他便和着着琴声,站在不远处吹笛。嫣儿注意到凉安,也附和着这笛声,这个男子着实的温柔,只是她不能。曲子刚到一半,嫣儿便齐声回到静安阁,她的倩影,让凉安很是寒冷。
染儿的归来,蓝轩阁内充满了生机,一切恢复了正常。文王没有问及染儿这些时日去了哪里,也没有问及与何人在一起,在他看来,染儿能够回来,便是晴天。碧落阁里,君儿在昏睡四天之后醒来,她看到的第一个人儿便是哲修,她掩面哭泣,她知道孩子不在了,她知道她再也无法给哲修一个孩子了,哲修拥她入怀“君儿,别怕,哲修一直在你身边,君儿要好起来,君儿依旧是哲修的生命。”
一切似乎都好起来了,染儿回来了,君儿也醒了过来,锦年在慢慢走在成熟,凉安正在寻着嫣儿,而甄宓也因受伤刺激太深,变作了痴傻。文王看在她已这般模样,再加上君儿的求情,便免她一死,只除去了任何位份。嫣儿内心是惦记凉安的,却因这高墙之中的斗争,加之君儿的悲剧,她不能触碰情感,总是会伤到自己体无完肤的。凉安在嫣儿的不睬之下,决心离开,告别染儿时,染儿的话点醒了他“能够遇见便是缘分,好好把握,也许来世不能相见。”
此后,凉安每晚都会到静安阁外吹笛,这笛声也只有嫣儿听的懂,嫣儿明白:若她不答应,凉安会在此为她吹笛一生的。筱蝶劝说主子“凉安公子是个可以依靠的人儿,你也该为自己找个归宿了。”嫣儿未说话,只抚琴而坐,屋内琴声幽咽,屋外笛声潇潇,各自的心意都明了,只是苦了这对人儿。
甄宓整日疯疯傻傻的扑蝶。君儿与哲修在园中赏花,珍惜却追了过来,她喊君儿姐姐,要君儿给她扑蝶,哲修要去的,君儿拦下了。君儿在一旁陪甄宓玩耍之时,只见一道白光闪过,晃了君儿的眼睛,身旁的馨儿看清了那是一把刀,正要刺向君儿。“小心,主子!”馨儿一把将君儿推到在地,那把匕首刺在了馨儿的心脏,君儿与哲修呆在了那儿,“馨儿,你怎么这么傻?馨儿……”君儿抱着满身是血的馨儿仰天哭喊,一旁的甄宓吓呆了,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要蓝君死,她只是装傻,她只是要哲修同情她,还能看看她,可是,可是这般狠心愚昧的女人,哲修怎会爱?这个害死他孩子的女人,他怎会同情?甄宓真的疯了,她跳进了那谭清澈的湖水里,就像她最初的清澈善良一样,所有的仇恨也一并带走了。馨儿最后的愿望是“主子,馨儿从小便跟随于你,自心眼里拿你当姐姐,又怎么舍得别人伤害姐姐呢,馨儿去了之后,请将馨儿葬在你的身边,那样距主子近些,主……主子……馨儿……馨”还未说完,便一口鲜血从嘴角涌出,谁也不知她最后想说的话是什么。“你别说话,好馨儿,你好好的,太医就来了”,君儿正含泪说着时,馨儿便没有了呼吸,尚还温热的身体,君儿抱着这个女子,这般的善良、温和,一心为着主子,还未遇到着一个归宿,便已孤独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