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冥界回来之后
从冥界回来之后,天奇似乎成了一具尸体,他不说话也不动,他只是呆呆的坐在赵云从前的梳妆镜前,望着镜中的自己。天雪望着天奇的样子,心疼的要命,她苦苦的哀求着,那天奇却始终没有一点知觉。豆豆也不停地劝着,那天奇却似乎什么也未曾听到一般。童氏三兄弟空有一身本事,却也只能束手无策。那隐修翻来覆去的就只有一句话。求观音或者把赵云弄回来。观音虽慈悲,可如阎君所说的,躲在紫竹林流泪的观音谁找得到?那赵云犯下的罪孽谁能帮她化解的了?
月牙对着隐修嚷道:“你就是庸医一个。”
隐修习惯性的吹胡子瞪眼睛。月牙道:“你吹什么胡子啊,也不看看自己下巴上有没有胡子给你吹。”
隐修怒道:“月牙,你还好意思说,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带个什么参王回来。我会弄成这个样子吗?”
月牙道:“那是你活该,谁叫你要多事?现在要是王生在,他才不会要我们去求观音去弄赵云出来的。”
隐修道:“你眼里就只有王生。”
童博道:“你们别吵了。隐修,上次王生是用他的血把天奇弄醒的。你不是吸食了王生的血吗?我想你的血也许一样可以把天奇治好的。”
隐修不信的道:“真的可以吗?”
豆豆道:“隐修,不管可不可以,你试试啊?天奇不管怎么说也是我们的朋友啊。”
隐修疑疑惑惑的走到天奇的旁边,咬破自己的食指,滴几滴血到天奇的唇上。那血似乎极有灵性,它自己顺着天奇的唇滑入天奇的嘴中。
没多久,那天奇似乎真的好了一样。天奇把众人都看了一眼。他望着泪眼斑斑的天雪,忽而落下了泪来。天奇道:“天雪,天雪,不要这样难过,我不是个好大哥。我不值得你难过。”
天雪心疼的望着天奇叫了一声哥,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月牙冷冷的道:“尹天奇,你现在是不是要去求观音?”
天奇不语。
豆豆叫了一声月牙。
月牙恨恨道:“尹天奇,我真不知道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童博道:“天奇,不如你先同我们去水月洞天住一段时间?”
天奇低声道:“天奇知道大家的心意。可是,那赵云是我的妻子,我怎么忍心,怎么忍心让她受着那种苦?”
童战道:“天奇,赵云的苦不是你让她受的,她受的责罚是她自己犯下的罪孽。你不要把什么都怪到你自己的头上去。”
天奇苦笑着望着童战道:“童战,你知道小云在我与她断绝夫妻关系时她是怎么对我说的吗?她说‘一个女人,如果有了夫婿全心全意的爱,枕边细语,灯下画眉,儿女绕膝,嘘寒问暖,她想的都是如何的相夫教子,她还会有野心吗?’可是,我与小云五年的夫妻,在我心里忙碌的只有御剑山庄,武林同道。我从未给过她想要的日子。她所犯下的罪孽都是由我引起的。如果,如果,我能让她感到温暖,能让她知道她对我而言有多重要。她会犯下那么多的罪孽吗?她会吗?”
天雪傻傻的默念着赵云说的几句话,豆豆落下泪来,轻声道:“我们都有一个彼此爱护的人彼此鼓励彼此携手同行,可云姐她却一直孤独着。她要的不过是和我们想要的一样,可是她却落到了那个下场。”
童氏三兄弟面带戚色,却不知该说什么。世间上,除了亲情最重要的就是男女之情了。
天奇低下头,低声道:“一切的罪孽都应该由我来承担。我才是真正有罪的人。”
月牙忽而闪到天奇的面前,伸手就是两掌。隐修道:“月牙,你干嘛打天奇啊?”
月牙骂道:“小云,小云,你心里除了小云,就容不下别的任何人了吗?你只知道为赵云舍生处地的着想。你尹天奇不是那赵云生的,不是那赵云带大的。生你,养你的是你爹娘。同你一起长大的是你妹妹。难道你的爹娘,你的妹妹就比不过那一个赵云吗?你只想着赵云受过的苦,你有没有想过你爹受过的苦,天雪受过的苦?”月牙眼泪不停地落着。天雪难过的叫道:“月牙,别说了。”
月牙恨恨道:“我就是要说。天雪,你五年未曾出现。他,你的哥哥,尹天奇,除了让铁剑队到处找你,他自己可曾用心的去找过你?五年了,你们兄妹那么多年的情意竟然不值得他用心的去找你。他尹天奇,除了在某一段时间里为你悲伤过,他还做过什么?找不到你的尸体那不是说你还有可能活着吗?他作为你的哥哥,难道不该放弃一切努力地寻找着你吗?可是他真的用心的找了你吗?没有,他没有。他为你悲伤了之后,他就把你当做死了的人。他为你哀悼了之后。他洗去自己对你的哀伤。他欢欢喜喜的迎了那个赵云进门。”月牙怒视着天奇道:“尹天奇,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你自己问问你自己,你还配做天雪的哥哥吗?”
童战道:“月牙,不是这样的,天奇一直未曾放弃过寻找天雪。他娶赵云除了是他喜爱赵云之外,还有就是为了让韩大叔放心。你不可以把一切怪到天奇的头上。”
月牙带着泪冷笑道:“我错怪他?好,那我问你,尹天奇,当我以天雪的身份出现在御剑山庄时,你是怎样待我的?你可真的怀疑过你那妻子?”
天奇不语。
月牙道:“你只知心疼你的妻子,你可想过天雪受的苦,你爹受的苦?你爹跌下山崖四肢全断了,眼不能看,嘴不能说。尹天奇你不是很会舍生处地为别人着想吗?请你设想一下,你爹在当时是一种怎样的心情?他的苦你能领会得到吗?你爹堂堂一个御剑山庄的庄主,成了一个完完全全的废人时?尹天奇你告诉我,他的心是否还健全着?”
天雪捂着脸失声的痛哭着。童战扶着天雪心疼的要死,却又说不出任何有用的安慰话。豆豆把脸埋在童博的怀里轻轻的啜泣着。童心轻声道:“月牙,不要再说了。”
月牙道:“我要说,我就是要说,我要让他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凄惨。断崖底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含有剧毒的。你爹虽成了那个样子却依旧每天吞下毒果,他那么努力地活下去是为了什么?你说啊?天雪虽然没受任何伤,可她也依旧只能靠着那毒果为生?尹天奇,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明知那是毒果,可是你爹,你妹妹却依旧食用,他们那么努力地活着是为了什么?你爹靠毒果维持了一年的生命,他纵然再怎么想活下去也没有了用。尹天奇,你想想天雪那刻的心情吧。爹死了,天雪却还得活下去。你知道吗?尹天奇,天雪她靠着自己的意志力不让自己死去,可那毒果虽然无法一下毒死天雪。它却一点一点的毒烂天雪脸。尹天奇,你舍生处地的为天雪想想,一个女人她纵然本来不是美丽的,可倘若她的脸全部溃烂,她还有勇气活下去吗?天雪她本是一个那般美丽的女子,她忍受着面目全非,她为的是什么?”
天奇不语,所有的人也无言以对。童战的泪不停地落着,童博童心也滴下了泪。隐修道:“月牙,求求你别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