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合作
“怎么了？”浑身湿透的张力和安运杰气喘吁吁地赶到到高一4班，茫然地看着坐在地上缩成一团的赵晴向站一旁发愣的季扬云问道。
还在滴水的头发遮住了季扬云的眼睛，他并没有说话，只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怎么回事。安运杰心里越发的不安，季扬云怎么了？他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张力蹲下与赵晴平视，“没事了，已经没事了！”可她却没有任何的反应，仍旧抱着自己的膝盖眼神呆滞，神情恍惚。
“老师……”安运杰吃惊地后退了一步，他见过这种神情，石雅就是这样的！
张力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明白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我们先带她离开这里。”颤抖的声音显示出他不稳定的情绪。
“走吧！”一把横抱起蜷缩成一团的赵晴，张力直接出了教室。
走在最后的季扬云环视着高一４班，除了一把没有放在原位的椅子外一切正常，可……自己刚冲进教室时明明闻到的腥臭味！这是怎么一回事？
雨停了，乌云也散开了，天空又恢复了蓝色，那场暴雨就象是个噩梦一直留下了赵晴的心里。
赵晴蜷缩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空洞的眼神没有焦距地穿过张力的身体看着远方，沙发的另一个角落，季扬云也如出一辙地待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叫救护车吧。”季扬云的声音很轻，似乎无力说出更多的话，恍惚的神情中带着孩子般的委屈和倔强。张力苦笑着拿出浸了雨水勉强还能用的手机，心情沉重的按下了１２０这三位数。
雨后的空气很清新，没有了刚才沉闷的感觉。救护车很快接走了赵晴，湿漉漉的三人都各自怀着心事沉默地往宿舍方向走去，地上的积水倒映出他们疲惫的身影。
摇摇晃晃地终于走到了寝室门口，季扬云却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看着手中的钥匙。“我要以前的资料。”
“不行！”张力拒绝，快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说我要以前的资料！”季扬云的声音沉闷，不响却清晰，倔强地重复了自己的要求。
“我说了不行！”
“呵呵……”季扬云笑了，就象对待赵晴时那样，冷的让人心寒，“张警官，你知道的吧，这里是贵族学校，你真的以为我们想要的资料会得不到吗？我只是想和你合作，既然你这么肯定的拒绝，那我只能靠自己了！”
张力吃惊地看着眼前的男孩，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要挟自己，气愤、无奈让他的脸色忽青忽白。
安运杰却笑了，他终于明白了，季扬云的反常是因为他在自责！
张力狠狠地瞪了一眼安运杰，抢过季扬云手中的钥匙打开了１１４的寝室门，反客为主地先走了进去，他对门外的两张不一样的笑脸是又爱又恨又无奈，“进来再说吧！”
“你到底想怎样？”刚关上门，张力就气急败坏地问道，他快被季扬云这个恶魔给气疯了。
“我之前没有说清楚吗？我要灵艺高中在你们局里的所有资料！”季扬云故意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得很清楚。
“你要那干吗？你只要做你的学生，好好学习，这些事我们＊＊会解决的！”
“那请问你们解决了几年了？”季扬云脸上满是赤裸裸的讥讽，“这么多事件发生除了用‘猝死、自杀、失踪’这些老掉牙的借口外还能不能有些别的词？当这么多人在你眼前离奇的死亡、发疯，你不会奇怪吗？不会觉得自己很失职吗？一次次的对外界隐瞒你良心过得去吗？”
“那能怎样？难道引起恐慌？”面对咄咄逼人不停反问的季扬云，张力的怒火越烧越旺终于忍不住反驳。
“解决它！至少不能再有人死了！”一直沉默的安运杰说出了季扬云心中所想的答案。他平静的脸庞让季扬云想起他们刚认识时的场景。
“这不是游戏！你们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危险？”
“我们一直都在危险中啊。”季扬云和安运杰微笑着异口同声，轻松的神情似乎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张力摇头，他知道自己只能妥协——他也需要他们２人的帮忙，特别是季扬云的……
“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们，不过你们有什么想法或行动都得告诉我！”张力嘱咐着，生怕他们会闯祸。
“ｙｅｓ，ｓｉｒ！”
终于达到目的了！
“其实几乎每个学校都有学生因为压力大而自杀的事件，可是你们这学校发生得太频繁了！有自杀的，失踪的，甚至还有发疯的！在我们局里你们这‘灵艺高中’也算是个热门话题了，但却没有人想接手这里的案件。”张力停顿了下，好象在组织语言。
“他们觉得很诡异、很邪门是吗？”笑着接下了张力的话，“因为发生事件的学生都是高一４班的学生。”都没有疑问句，季扬云直接肯定的说道。
“恩……你这么说也没错。”
季扬云和安运杰互看了一眼，他们对张力之前一秒钟的犹豫有些吃惊，接下来的话应该就是重点了！
张力看到他们疑惑的眼神，皱着眉回想着自己以前看过的案件资料，“最早发生在灵艺高中的案件是五年前，是个高三女生的失踪案，我想应该和这高一４班案件无关吧。”
“也许吧。”季扬云轻轻地回答，脑中开始混乱起来，他总觉得自己疏忽了一些东西。
身上的衣服终于干了七八分，安运杰拿来了毛巾毯和季扬云裹在一起坐在沙发上等着张力继续往下说。
“据资料显示，四年前刚开学才一个多月，高一４班的一个女生就因为服用过多的XX死在自己的寝室中，因为没有留下任何的遗书，疑是自杀。而在此之前这个女孩的精神状态一直不稳定，曾在班级里失控过，失控的原因不明。”张力回想着自己看过的资料复述给两个好奇少年听，“同年年底，一男生心脏病发作，当时班级里没人，直到十分钟后老师才发现倒在地上的他，不过很可惜，他错过了最佳的抢救时间……”
季扬云皱着眉快速整理脑中的资料，眨眨眼示意张力继续往下说。
“之后过了不到一年，也就是三年前，那也是刚开学后不久，十一假期过后的第一堂课，学生刚进教室就发现了一具尸体，是班中的女学生，她已经死亡多时，尸体都有些腐烂。她头上有伤，流血过多致死，刚开始断定为谋杀案。学校门口的监控录象显示她是十月四日早上就提前回到了学校，那时候学校里只有个别几个学生，而且他们都有不在场证明，警方连嫌疑人都找不到。”
“老师呢？学校里应该有老师在吧。”安运杰忍不住插嘴道。
“不，都不在。”张力解释，“全校的老师都出去旅游了，那是学校组织的活动，他们直到五号晚上才回到本市，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季扬云把身上的毛巾毯裹紧了些，“也就是说你们没有抓到凶手。”他微笑着看似随口说出的话让张力感觉有些尴尬。
“最后定为意外，说她在班中摔跤撞到桌角之类的东西。”
“可是桌角并没有血迹对吗？”季扬云撑着脑袋，好象对案情了如指掌。
张力点点头，尴尬得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继续吧。”安运杰和季扬云齐声催促道，虽然接下来两年的案件他们已经通过偷来的档案了解了个大概。
“接下来的案件是我带队调查的，那是两年前，接到报案后我自信满满地带了些手下来了解情况，但这次却是失踪案，一个女生写下了遗书便消失了，监控录象并没有拍到她出过校门，但我们翻遍了学校都找不到她的踪影，案件就这样被搁下了。”
“她的遗书写了些什么？”季扬云他们明白张力说的那失踪女生就是柳慧，现在他们只要了解细节。
“她的遗书很奇怪，她说自己准备吃老鼠药自杀。她说这个世界很肮脏，也不公平，她没有什么可留念的，只是希望自己的父母不要太难过。”张力似乎印象很深，连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肮脏？”季扬云重复着这个词，他在想象一个十六岁的女孩会在怎样的情况下形容这个世界是肮脏的。
“她说她要死在自己的班级里来化解怨恨。”张力说着，脸上带着不能理解的神情。
安运杰和季扬云沉默不语，他们明白柳慧遗书的真正含义，那齐刘海带眼镜的清秀女孩面容又一次浮现在他们脑海里。
还在两人沉思的时候，张力却说出一句惊人的话，“其实……我一直都觉得这遗书被人撕去了一半！”
“是吗？”季扬云挑眉笑看着张力，“是谁发现这遗书的？”他的语气里没有惊讶，似乎已经猜到是谁撕了柳慧的遗书。
“是她的室友发现的。”张力换了个坐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他对季扬云表情很是好奇，“不过她并没有看完，仅仅一行字就把她吓坏了，她紧张的拿着那份遗书直接跑到了教师宿舍交给自己的班主任去了。”
“班主任？不是刘洪吗？”安运杰歪着脑袋很直接地问出口，丝毫没有季扬云的掩饰。
张力笑了，眼前的这２个男孩性格虽迥异但却出奇的互补、有默契，“对，不过那班主任也只是看了前几行字便冲到教室去了，那女教师说那时候刘洪似乎正好从洗好澡出来准备去吃早餐自己便把柳慧的遗书交给了他，让他快去报警。因为刘洪也是他们班的任课老师。”
“几经转手，最终交给了最不该拿到它的刘洪手上！”安运杰讽刺地笑了下，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季扬云刚转来的那天自己从刘洪的身上看到半身柳慧时的那种震撼！
张力并没有看到那一幕，所以不能理解安运杰带刺的话，他疑惑地看着他们，这2个男孩似乎对已经死去的刘洪成见很大。
“别这么看着我们，我们对刘老师他可没有任何意见。”季扬云猜到了张力心中的想法，故意不打自招。
“……”张力顿时语塞，收起自己的疑惑继续刚才的话题，“写遗书的纸张就是你们用的作业本，她从中间连撕了２张，可到我们手中却只有一张纸。”
季扬云不作声地沉思着，他知道如果张力的猜测是正确的话，那被撕去的内容一定是解决所有事件的钥匙！
“我们也询问过那个女生和班主任，但他们也记不清楚。”
安运杰不满地“哼”了一声，轻声嘟囔了一句，“真不知道他们当时在干吗？！”
“那女生是什么时候发现这遗书的？”季扬云突然有了大胆的假设。
“早上学校起床铃声响过后不久，大概是……六点三刻左右。”张力在心中算了算时间，“我们是７点接到报警，７点１０分到达学校。”
“恩……”为了证实自己心中的想法，季扬云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那天晚上是不是下大雨？”
张力再次显露出疑惑，又有些不安，“为什么这么问？”这聪明的男孩不会又知道了些什么吧。
“为什么？”季扬云笑着反问道。
窗外终于露脸的太阳正在散发着自己的热量，阳光透过窗帘照在季扬云俊美的脸上，让他的笑容更加的耀眼，“当然是为了证实柳慧她是不是当晚就被分尸埋进了小山坡！“
“你……”张力的舌头因为过于吃惊而有些打结，“你怎么会知道的？！”他突然有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张警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季扬云笑而不答。
“是，那晚的确是下大雨，就连我们早上到达学校的时候还在下。”张力的眼睛随着自己的回答慢慢睁大，他明白季扬云为什么要这么问了。
“可是为什么呢？我不能明白！柳慧决定自杀，即便她死在自己的班级里，那又有什么不对呢？那个人为什么非要和一个死人计较，还要将她分尸后又冒雨埋了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张力把心中的疑问都问了出来，等他们两人中的一个来回答。
“也许……那人并不知道柳慧写了遗书。”安运杰把自己的猜测直接说了出来。
“是的，我们两个想法一样。”季扬云立刻赞同，“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那人才会冒险把柳慧分尸埋掉，而那场大雨恰好帮了那人的忙，所有的证据都被大雨冲刷走了，＊＊也就没有发现那小山坡上的泥土有新翻的痕迹。”
“也许老天真的很帮他的忙，所以遗书最后也到了他的手上！”安运杰似乎已经认定刘洪就是分尸掩埋的凶手，眼中全是愤怒。
季扬云一把勾住了安运杰的肩膀温和地拍了拍，希望他平稳情绪，也不让他有机会说更多的话。
张力坐在一旁全看在眼里，识相地把自己的疑问咽回了肚子，看来自己不知道的事还很多啊！
“没事了，继续吧。”季扬云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带着淡淡地微笑要求张力继续说下去。
“你们都知道这么多了还问我干吗？”张力不满地白了他们一眼又无奈地开始为他们讲述案情，“接下来的案件是你们上一届的学姐。不过很幸运，她没有死只是疯了，就象几年前的那些女生一样突然在班中失控。”
“其实说到失控，王欣也是一样的吧？”季扬云想到萧灵静所说的话，发现了这些年所有案件的共同点。
“恩，据调查的确是这样的，这也是唯一的共同点，只是因人而异，有些人反应更强烈些。”这样怪异的共同点也正是许多人不愿意接手这学校案件的原因之一。
“然后就是我们这一届了吧。”安运杰幽幽地开口，眼睛直视张力，语气里带着强烈的无奈和困惑。
张力点头，犹豫着是否要说些安慰的话，可脑中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对！我想起来了，你们上届不止发生这一件事！”
恩？怎么会呢？档案上只有写石雅出事啊！季扬云地表情终于发生了微微的变化，笑容慢慢的消失了，“还有什么事？”
“你们上届４班的班主任也在那女生休学之后跟着发疯了！”
厚重的云遮住了阳光，１１４寝室一下子暗了下来，房间里留下了一小块阴影。
“班主任？”安运杰反问了一句，他似乎没有任何印象，档案上是故意没有写吗？“是哪个老师？”
张力听到他这么问突然有些得意，终于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了，“是个数学女老师，姓雷，叫雷婧。”
“啊！说到数学老师，不知道张警官有没有讯问过我们班那个上了年纪的数学老师呢？”季扬云不知为何把话题扯开了。
张立看出了他的念头，故意配合的回答道：“他还在医院静养，似乎吓得不轻。”
“那就是你还没问咯？”季扬云挑眉好象并不满意这个答案，“他可是说接到刘洪的电话才来代课的，但是……那时候的刘洪应该已经不能打电话了吧。”
张力不明白季扬云是好心提醒他，还是故意给他下马威，毕竟＊＊是无神论者，这种难以置信的事情他们并不愿意触碰，不过看到季扬云执著的眼睛，张力还是如他所愿地回答道：“我今天会派人去做笔录的。”
回了个微笑给张力，季扬云起身为张力冲了杯热咖啡，直到他坐下，饮水机还在咕咚、咕咚”地泛着许多水泡。
咖啡浓郁的香气很快溢满了整个寝室，张力闻着香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可这种放松并没有持续多久。
“张警官，我还有几个问题必须要问一下。”季扬云难得严肃地说话，表情里不带一丝微笑，“我们高一４班的寝室有没有发生过谋杀案？”
“谋杀案？”张力也被他所感染认真的回想起来，“如果三年前那案件算的话……”
“不！我想……至少要追述到四年以前。”季扬云盘算了一会给出了大致时间。
“这不可能！”从小生活在ａ市的安运杰和张力一起否决了季扬云的说法。
“为什么？”
“扬云以前不是ａ市人吧？”安运杰替张力回答顺便还问了一句，“因为五年前我爸爸刚同意赞助这个学校新建校舍，四年前我们现在的高一教学楼才刚刚建成开始使用！”张力也在一旁点头，他偷偷瞥了一眼安运杰，没想到这小子的来头不小！
季扬云随口“恩”了一声，继续沉思，如果按照运杰的说法，那也就是说所有奇怪的案件都是在刚进新校舍就开始有的？！怎么会这样？难道自己的猜测错误了？
决定先跳过这个问题，季扬云把目光转向了张力，“张警官，除了赵老师外，学校里还有＊＊吗？”
看到张力不解的表情，季扬云还是把话说明了，“医务老师——秦依，她是不是也是你的手下？”
“你太敏感了！我可不认识你们的医务老师，根本见都没见过！”张力笑着喝了口咖啡，摇头否决了季扬云的的猜测，“我只派了赵晴一个人来调查毕竟人多会坏事！”
季扬云对着张力勉强地露出一个微笑，似乎是对他的话表示了认可。
或许……真的是自己太敏感了！季扬云开始觉得自己有些疑神疑鬼了。
安运杰安静地坐在旁边没有发问，虽然此时的他非常好奇为什么季扬云会怀疑到那个温柔、和蔼的医务老师。
张力也沉默地喝咖啡思考着问题，也许那个叫秦依的医务老师自己是该调查下！
“最后个问题！那个小山坡是你叫赵警官挖的吗？”季扬云突然抬头问出了自己最后一个疑问。
“不！”张力不明白这个男孩是太过敏感还是想象里太丰富了，怎么问出的问题都这么出乎自己的意料，“我为什么要下达这样的指令，我也是在过来查看后才猜测这具尸体有可能是那个失踪的小姑娘柳慧。”
季扬云不再说话了，他的三个猜测都错误了！他原以为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谁知道这都是假象！他的思绪随着袅袅升腾的咖啡热气四处飘散。
所有的人都不再说话，１１４寝室就这样安静了将近十分钟。
“我想我该走了。”张力显得有些不自在，这样的沉默让他感觉到有些尴尬，他起身准备离开，“我还想去医院看看小赵的情况。”
提到赵晴，在场的三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恩……”季扬云也恍惚地站了起来准备送客。
安运杰看了下墙上的钟，这才发现已经快下午一点了，于是好心地建议道：“张警官，要不一起吃完午饭再走吧。”
“不了，局里还有事呢。”张力笑着拒绝了安运杰的好意，拿着自己脱下的外套就向门那走去。
“有事记得打电话给我。”虽然心里明白他们并不会打给自己，但张力还是忍不住叮咛着。
“等等！”刚才一直处于恍惚状态的季扬云象是想起了什么，在张力的手已经握在门把上准备开门出去了的时候，突然打断了他的动作示意他先别走。
“喏，给你！”在书桌前翻找了三分钟后，季扬云微笑着把手中的东西交给了张力，“我说过的，我们是合作！”
张力看了季扬云一眼，对手中这本已经被打开了锁的本子充满了好奇。
“回去再看吧。”阻止了张力打开本子翻看的举动，季扬云礼貌地帮他打开了门，“那么，再见了张警官。”
好奇心被提升到了最高，“再见！”张力匆匆告辞离开了１１４，他已经决定要好好研究研究这本东西。
“没有关系吗？”在门被关上后，沉默了好一会儿的安运杰就忍不住问道，“把石雅的日记给他真的没有关系吗？”
“没事，只是想让这个聪明的警官更了解一下案情，顺便……改变一下他的价值观。”季扬云扬着嘴角轻声地说道，音量小得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翻乱的书桌上，季扬云的校服外套随意的摆放着，放在衣服上的手机在窗边足够的光线下隐约地显示出了手机屏幕上面的小字——四个未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