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正面碰撞
不知不觉已经九点多了，食堂也渐渐热闹起来，一群女生经过，留下了一串尖细的笑声。
季扬云起身准备离开，这样吵闹的环境也许他一辈子都适应不了。
天空中的云朵一层层地堆着，阴沉、压抑。落叶变成黄色的地毯铺满了整个地面，随着风起，时不时地传来摩挲声。
萧灵静低头跟在安运杰和季扬云的身后，她过分的文静使得安运杰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样不正常的沉默。
季扬云神情怡然地走在最前面，脚下松软的触感让他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可没走几步，他的笑容就变了味，略带轻视和敌意，而他清澈的眼睛也闪着不可捉摸的光芒。
天还是阴沉沉的，不见太阳的踪迹。溜达了大半个学校后，季扬云定定地看着操场的栏杆外偶尔经过的汽车悄悄地在心中盘算着自己的计划……
赵晴想从季扬云的眼中找寻些线索，可找到的只是略带笑意的冷漠——他在嘲笑她！
“我不明白。”恢复笑脸，赵晴固执地决定打破沙锅问到底。
校外传来一阵紧急刹车的声音，那拖长刺耳的声音听起来象极了某人在扯着嗓子呼救，当它戛然而止的时候，赵晴被刺痛的耳膜还留下一片嗡嗡声。
季扬云若无其事地靠在栏杆上看着赵晴的反应，脸上的笑容带着不羁，那极其平静的目光冷漠得让人心寒。
赵晴悄悄把自己的视线移开了——季扬云的眼神让她感到不安，这个男孩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呵呵……”季扬云轻轻地笑了，很明显得带着轻视，“老师，不该打开的东西千万别再打开了！”他边说边看向教学楼作为提醒。
赵晴心里一惊，浑身颤栗了起来，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想笑却带着忧伤，又有些绝望。
“季扬云，太聪明不是好事啊……”赵晴的声音变了调，轻吟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安运杰开始思考他们的对话，头皮有些发麻。
“自作聪明更不是好事！有没有一种害人害己的感觉？”季扬云笑得很灿烂，冷漠却也再一点点的加深，他的话冷得象冰，已经完全不把眼前的人当作是老师。
“是啊……”
即便赵晴一脸的痛苦，声音也在示弱，但安运杰仍能从季扬云的脸上看到冷笑，自己也从开始的茫然到现在渐渐了解，难道赵晴她……
风吹乱了赵晴的头发，被遮住的眼睛里已经写满了忧伤，只剩她一个人的操场显得更加的冷清，寒意从四面八方侵入她的体内，慢慢的，寒冷从她的手指尖一直蔓延到心里。
张力下车看着“灵艺高中”四个大字，在阴霾的天气下，那四个字都好象被一团巨大的阴影所覆盖了一般。
“张警官，我们正在等你呢！”季扬云已经恢复自己特有的笑容和安运杰站在校门口迎接张力。
寝室内果然温暖了许多，安运杰边脱外套边自觉的把昨天看到的情形又描述了一遍给张力听，他知道这是张力今天来这的主要目的。
张力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一味地听着。他的表情略带倦意，但布满血丝的双眼却仍蕴藏着一抹锐利的眼神，他的大脑在快速运转着。
大片的乌云飘了过来，天也变成了灰色，大风在肆虐，高一４班那扇没关紧的窗户被吹的“哐哐”作响，那被撬坏的教室门也发出“吱呀”的呻吟声。
赵晴站在门外定定地看着桌椅摆放整齐的教室，“我一定可以查得清楚！”她轻吟地声音隐匿着浓郁的哀伤和怨恨！
车子的废气氤氲缭绕，最终在风中渐渐散去。可笼罩在灵艺高中的“阴影”却不受风的影响俨然有慢慢扩张的趋势，就象现在季扬云身后那灼人的目光一般越来越肆无忌惮！
“灵静，你先回寝室吧，不用跟着我们。”季扬云微笑回过头去对萧灵静说道。
“我……”萧灵静犹豫着，她始终对１０XX寝室有着深深的恐惧。
“相信我，没事的！”季扬云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随时都可以发短信给我。”
“好吧……”萧灵静挥了挥手，“再见！”她顺从地往女生宿舍方向走去。
季扬云目送着萧灵静，直到她走远后才后露出浅浅的微笑，“老师，你快出来吧，躲在树后多脏啊！”
“扬云？”安运杰惊异地看着他，不能明白他的意思。
“快出来吧，赵晴，赵老师！”季扬云没有理会身边的安运杰，声音变的有些冷漠，微笑的俊脸和平静的眼神都让人产生了恰倒好处的距离感。
“呀！没想到被发现了。”赵晴开玩笑似得举着双手慢慢从树后走出来。
“老师你能解释一下吗？”季扬云依旧客气，声音却不再象以前那样轻柔。
“我以为你们欺负萧同学呢，没想到你刚刚叫她灵静，看来我是误会了。”赵晴笑着为自己的行为做着解释，故意说得有些暧昧。
“这样啊，老师管得真多呢。”
安运杰呆呆地愣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插嘴，他不明白季扬云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咄咄逼人了。
“呵呵……好象是，那我先走了。”赵晴尴尬地笑了笑，转身就要走人。
季扬云看着她的背影一字一句地说得很清晰，“恩，老师是该休息了，你的眼睛有些肿。”
“什么意思？”赵晴突然反应极其强烈，她立刻回过头去反问。
“你说呢？”
张力摇摇晃晃地从警局走出来，他现在慢慢理解为什么一些老＊＊从不接手灵艺高中的案子。在他刚从警局毕业的时候就听师傅说过，那学校每年都有事件发生，蹊跷、神秘，却无人能破。屡破奇案的他在两年前正式接管灵艺高中的案件，那厚厚的一打资料，以及前所未闻的怪异事件都让他的观念悄悄地发生变化，而现在，他相信有股神秘的力量正要控制着那栋教学楼，而那力量的源泉就是那个令人畏惧的高一４班！
抽了根烟提了提自己萎靡的精神，张力拦车赶往灵艺高中，他要找一个人——安运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