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浇善果树,缘断祸飞纷(四)
话说,那日玉帝眼见非仙非鬼的魔珠跌落人间。因未能及时接住那魔珠,玉帝勃然大怒。仙界已然乱成一锅粥,那与此事有莫大牵连的鬼界又是一番怎样的情景呢?
在阎王酒醒之前,仙界就已经派人对鬼界进行了告知。那些判官及小鬼好生着急,无奈那阎王醉酒后硬是要到自然酒醒。他们也只好等待阎王醒后再做打算……
一天中午,阎王终于清醒了……
阎王:来人啊,本王口渴!
守候在阎王殿外的判官和小鬼们赶紧连滚带爬地进去,那场面甚是慌乱,这让平时就阴沉的阎王心有不爽。
阎王:你们这些个小鬼!这是做甚?没听见本王说口渴吗?还不赶紧倒水去!
判官:报,报告阎王,天庭传,传消息来,来了,小的——
在判官未讲完之前,阎王的大笑声便将其打断。
阎王:哈哈哈,月老这小儿,这么快就献好殷勤了?哈哈,定又是些珍宝,拿与本王看看。
判官:不,不是,不是。是,是,是……
阎王:有话就说,休要吞吞吐吐,再慢的话,就拉你去炼狱!
判官:出大事了,阎王老爷。
阎王:出大事?还不赶紧说!
判官:您,您带上去的恶果浆,还,还有月老大仙的善果酒,加,加上地心草,混在一起,就,就,就……
阎王:该死的小子!就怎样?就怎样?
阎王大怒。
判官:就,就在献给玉皇大帝的时候,变,变成了黑魔珠。落入凡间,恐怕是要,要大,大,大乱了。
由于太过紧张,说完这些,判官便瘫倒在地;阎王在听完判官的陈述,呆立原地,那平时就够吓人的眼珠瞪得滚圆,吓得小鬼们根本就不敢抬头去看,一个个吓得跪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
阎王好不容易缓过神,他让小鬼们散了去,自己慢慢走到桌前坐下。
阎王思忖:这不可能啊?以前怎么没发生这种事?到底哪里出错了呢?这地心草沾染那混合的恶果浆与善果酒真能如此邪门?莫非是月老从中作梗?那倒也不至于,这对他月老也没好处啊!如果这事儿是真的话,那又该怎么办?想必仙界已经混乱了。是不是该去趟天庭呢?可……
思来想去,阎王没整理出思绪。鬼界也呈现出一片混乱——那些原本该去投胎的魂魄没被安排去轮回;那些本该经历炼狱的魂魄没被领去受罚……
太平镇恰好是三界交界处,原本应是人间最安稳、平静的地方,此时却变成了灾难的发源地,可当地的人们毫不知情。
在太平镇有个习俗,在孩子过完十八岁的生辰洗礼之后,便要出街。
女孩子的成人洗礼就是:把原本的XX发髻松散下来,编织成成人发髻,并剪下一小撮装在一个小木匣子里面,交给父母保管,并在其出嫁的那天作为陪嫁交给新郎,表示把最珍惜的XX时光转交给新郎。
男孩子的成人洗礼就是:戴上表示成年的帽子,脱下靴子,背上一捆荆棘,从石头路上走过。表示这个男子已经准备迎接命运了。
刘芊菁身穿一袭粉色长裙来到祠堂前,在今天之前,她都未曾踏进祠堂半步,因为未成年的女子是不能进入祠堂的。在踏进祠堂前,下人在台阶前铺下跪垫,刘芊菁跪在上面,然后作揖,接着站起来,由管家领着进入祠堂。刘员外和刘员外夫人已经坐好等着刘芊菁了。来到父母跟前,刘芊菁在跪垫上跪下,先给父母斟茶,之后由专门负责发髻的技师卸下XX发髻,剪下一小撮头发,再编织成成人发髻。刘芊菁亲自把剪下的头发装进已准备好的木匣子,双手捧着,高举,交给母亲。刘员外夫人在接过木匣子之后,把早先准备的珠花簪子插在已成型的成人发髻上。
刘员外:芊菁,戴上你母亲给你定制的发簪之后,你就已经是个大人了。无论到哪里,做什么事,都不能任性为之了。
刘XX:女儿谨遵父亲教诲,一定不会有辱家门。
刘员外夫人:来,芊菁,拿着。这是你今天要去的地方,以及要带回的物件。丫头小平会随你去,帮你拿东西。记住要早些回家。
刘XX:请母亲放心,芊菁一定尽快办好回家。
刘员外:好好好,小平,赶紧把XX扶起来。芊菁,快去快回。
刘XX:女儿知道了。父亲、母亲,女儿告退。
刘员外和刘员外夫人看着刘芊菁走出去,然后相视一笑。他们为他们有这么个乖巧伶俐、聪明懂事的女儿感到骄傲。
刘员外夫人:唉——
刘员外:夫人为何叹气?
刘员外夫人:老爷,不知芊菁和源堡……
刘员外:夫人不要担心,这姻缘天注定,我相信芊菁和源堡一定能顺利完成这次的成人礼的。
刘员外夫人:那我们就要失去女儿了。
说完,刘夫人忍不住感伤起来。这让刘员外也心酸起来,但作为一家之主,他只好忍住自己的情绪,好声好气地安慰着自己的夫人。
贺家后院,源堡少爷戴着帽子,脱去上衣,背上一捆荆棘,踏在石头路上。这短短十米的石头路在此刻显得特别漫长,但贺源堡小心翼翼、坚实地走着。汗珠沿着他俊俏的面庞流下,滴在石头路上。旁边名叫广才的书童举着手帕,贺源堡却拒绝使用。这让贺夫人好生心疼,有好几次她都想让自己的儿子停下来。可看着一脸严肃的贺老爷,她还是把担心咽进肚里,把手绢紧紧地攥在手中,另一只手紧紧地抓住身旁的丫鬟,要不是丫鬟小莲在旁支撑,恐怕贺夫人早就心疼到支持不住了。此刻的贺员外显得比平时都要严肃,铁青着脸紧紧地盯着自家儿子。虽平时自己对儿子管教甚严,儿子也从未令他失望过,但此时,儿子是否能坚持走完这段开始人生的路程显得尤为重要。贺家是太平镇上的大家,如果自家儿子未能完成这次的成人礼,这不仅丢了自家颜面,更不能对刘府作交代!
脚下的石头变成了狰狞的笑脸,对着贺源堡疯狂地嘲笑着,似乎在说:你不可能走完的!贺源堡想起以前遇到的一个郎中,那个郎中说过:“人的脚底有很多穴位,牵动全身。若处理得当,不仅强身健体,还能延年益寿。”打那之后,贺源堡总有意无意去研究那些藏于脚底的穴位,并在自创的剑法中加以运用。由于他之前有过研究,这让这次走石头路变得比较轻松。只是背上的荆棘刺痛着他的皮肤,背上有种火辣辣的痛。但他咬紧牙关,沉稳地走着每一步……
广才:老爷,夫人,少爷成功了!少爷成功了!
在完成最后一步之后,贺源堡卸下背上的荆棘,赤足走到父母身边。单膝跪下,双手抱拳,说:爹,娘,孩儿不负所托!
此时的贺夫人已经是满脸泪水,赶紧把儿子扶将起来,转身都丫鬟小莲说:小莲!赶紧把新做的衣裳拿过来!给少爷穿上。
小莲:是!夫人。
贺员外走到椅子上坐下,喝了一口茶,说:源堡,过来。
贺源堡:是,爹。不知爹有何吩咐。
贺员外:你现在已经完成一半的成人礼了,接下来你要去将剩下的完成。
贺源堡:是,请父亲吩咐。
贺员外:夫人——
贺夫人:是,老爷。源堡,拿着,这是剩下的成人礼,你一定要完成哦。
贺源堡:请爹娘放心,孩儿定当完成!孩儿告退。广才,我们走!
看着儿子风风火火地走出家门,贺员外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同时也显示出担心。
贺夫人:老爷,我们进屋吧。不知道源堡能不能顺利完成,我……
贺员外:夫人,你就别操心了。孩子长大了,以后的路要他自己去走了。你呀,把心放在肚子里。走,进屋吧。
说完,贺员外扶着夫人往屋内走去,但他还是担心地往门口张望。儿子是不是能完成整个的成人礼,他也不能确定。若完成,那是好事;若未能完成,贺府的脸面以及贺府与刘府的切实利益都会受到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