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痛苦抉择

方儒明一丝不苟地从电脑里调阅有关飞翔的营收情况，昨天召开专题会议，会议一致通过对飞翔的收支状况进行重新摸底，总裁冯志刚在会上特别点名由财务部部长方儒明负全责。“叮叮叮”内线响起，收发室的李大爷说有人找。方儒明缄默片刻，仿佛猜到找他的人是谁。

林雯徘徊在耐美集团蔚为壮观的石狮旁，不时远眺。王静催促去上海的电话已经来了三次，即将踏上归程，林雯惘然若失，追根究底还是因为方儒明。无意中得知方儒明订婚的消息，更加重了这种感觉，方儒明背弃诺言了吗？她急于弄清方儒明的态度，无限期拖延下去，她做不到。

当电话又一次响起，方儒明毫不犹豫地说道：“除了耐美员工，我不见任何人。”话音未落，林雯出现在面前。林雯的突然出现，方儒明并不感到意外，他太了解林雯了，只要林雯想做得，哪怕千山万水，险阻重重，也要得到结果。

“为什么不愿意见我，不要用忙来搪塞。”

门外，方儒明的同事好奇的谈论着，嬉笑着，个别小年轻探进头来指着林雯冲着方儒明做鬼脸。方儒明的脸窘得通红，对林雯作个停的动作，说道：“林雯，我们到别处谈。”说完，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拐了几个弯，来到凉亭旁。凉亭原来地处耐美的中心，是耐美员工茶余饭后嘻憩的场所，随着耐美不断壮大，几经扩建，凉亭逐日偏僻，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失去了原有的旺气。

“王静说你们下午共同去上海，上海是个令人意乱情迷地城市，对吗？”方儒明避开林雯满是责询的目光，说道。

“你的意思是环境可以改变每个人？”林雯反问。

沉默。

“我来的不是时候，或许，根本不应该来。”最终，还是林雯开了口。

方儒明淡定说道：“林雯，借此机会，我们把问题说透。上学那阵，只有你瞧得起我，对我好......”

林雯瞪了方儒明一眼，说道：“你闭口！”

“你必须听下去！”方儒明的声音提高了许多。

林雯仿佛猜到方儒明要说什么，淡淡说道：“好吧，一古脑儿道出来。”

“负责任的说......”

“你的所作所为，不配用负责任三个字！”林雯更来气了，忍不住打断方儒明的话。

方儒明第一次亲历林雯发脾气，如此大的脾气。在他心中，林雯是个有个性的女人，很理性的女人。

“林雯，如果我没记错，你曾经说过自己是一个理性大于冲动的女人，把你心里累积的郁愤说出来。”

“记得我还说过，我更是一个执着的女人，你请继续！”

“我今天所说的话，并非一时心血来潮，是经过深思熟虑地。我们的文化差异，生活追求，已大不相同！我喜欢乡土气息，你留恋城市钟声，我们走到一起不会快乐。”

林雯的心阵阵颤痛，她没有表露出来，冷笑一声，说道：“过分自信的人容易糊涂。”

方儒明的脸“唰”地红了，支吾说道：“我、我......你，有中意的吗？”

林雯转过身，背对着方儒明，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儿，她是坚强的，她坚信坚强也是一种美丽。她知道和方儒明之间由于缺乏沟通产生了隔阂，完全溶解这种隔阂需要真诚、时间，很长很长的时间。过了好大一会儿，林雯再次走近方儒明，虽然眼睛依然闪烁着湿润的光泽，但是平静了许多。

“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习惯一个人生活。如果你有成家的计划，恭喜，忘掉曾经信誓旦旦地诺言，忘掉过去的一切一切。王静等我回上海，再见。”

林雯没有回头，怅然离去，结局有点儿意外，又有点儿在预想之中。方儒明呆立原处，凝眸远望，直至林雯的背影消失。他用颤抖的手从口袋中摸出一个裹了数层的小包，包中静躺一块极为精致的古玉，这块玉，是林雯在他二十二岁生日时送他的。“这是亲生母亲在我出生时给我的唯一礼物，伴随我二十年了，今天送给你，请珍爱它，一定珍爱它！”朴实无华的言语，凝聚着林雯莫大的信任，那一刻，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自此后，他和古玉形影不离，每当遭遇挫折，总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为他加油，鼓舞着他力征高峰。是日，他打算将玉物归原主，几次鼓足勇气，几次瑟瑟缩回，颤抖的双手仿佛游离了躯体，不听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