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不期而遇
《你想要什么》人物简介
一、主要人物
林雯:二十八岁,耐美集团创始人冯志刚的独生女儿,自小与冯志刚分离,其父女关系不为外界所知。价值观趋向传统型的中国知识女性,热情、友善、执笃,积极进取,勇于开创新局面。
方儒明:三十岁,林雯大本时的男朋友,耐美集团财务部部长,业务娴熟,工作一丝不苟,责任心强,处处为他人着想。
冯子龙:三十岁,耐美集团创始人冯志刚的侄子,风流绨党,精于算计,一切工作围绕一个目标——接班,对他来说,接班路上的障碍是不能忍受的,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铲除。
林枫:三十岁,林雯的哥哥,耐美集团所属的飞翔酒店采购员,利用林雯的影响恣意妄为,工作不塌实,侥幸心理强,最终自食其果。
二、次要人物
冯志刚:耐美集团创始人,为耐美的持续稳健发展呕心历血,身体每况愈下,把持着坚定的信念,排除万难,稳步推进。
李笑儿:二十二岁,耐美集团总裁秘书,性格开朗,爱恨分明,说话幽默风趣,有着一副热心肠。
王静:二十八岁,林雯的大本同学,环球旅游公司公关部主管,心高气盛,感情犹疑不定,历经风雨,回归现实。
张强:二十九岁,王静的男朋友,耐美集团所属的飞翔酒店经理,管理创新能力强,感情专一,终得正果。
胡曼丽:二十八岁,耐美集团所属的飞翔酒店经理,妩媚动人,不计代价的追求上流生活,结果两手空空,一无所有,由爱生恨,酿就悲剧。
周思:三十五岁,环球旅游公司经理,标准的成功人士,婚姻不尽如意,情感生活空虚单调,纷杂议论中找寻着红颜知己。
第一章不期而遇
冯志刚乘坐别克商务车和往常一样准点来到耐美集团。提起耐美及其创始人、总裁冯志刚,毫不夸张的说,临海市家喻户晓。二十年前一个默默无闻地家庭作坊,在其务实、真干的韧劲下,发展为年产值近100亿元的大集团,临海市的明星企业、纳税大户,因为业绩辉煌,贡献突出,总裁冯志刚被评为临海市优秀民营企业家,连续两届当选省人大代表。耐美集团成为临海市改革开放,创建和谐社会的一面旗帜,是市委市政府接待外宾,外省市领导参观的首佳选择。冯志刚走下车,在年初竣工投入使用的办公楼前,驻足观望片刻,道路整洁畅通,松柏亭亭玉立,像个爱美的姑娘点缀着各色妆品,微风中略显忸怩,鱼儿在池中自由追逐、嬉戏,享受着阳光,耐美越来越美了,到过耐美的人皆有此感慨!
走进办公室,冯志刚的心情异常沉重,由于连续咳嗽,医生建议不宜过度劳累。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最明白,年轻时留下的旧伤疤加上创业二十载不分昼夜打拼,身体每况愈下。正因为身体虚弱,有关耐美接班人的传言不绝于耳:有的说公司将改制;有的说冯总的侄子冯子龙接班;有的说将由创业元老过渡管理。在这些议论纷纷中,基于中国人的传统思维,超过三分之二的人倾向于冯总的侄子将接班这一说法。对这些传言,冯志刚有所耳闻,好友聚会,每每友人借题发挥,他总是不露声色地予以排解,说到底,他有自己的盘算。今天,冯志刚没有像平时那样坐下埋头审阅文件、报表,而是对着一张照片久久凝视。照片上的女孩叫林雯,是他的亲生女儿,唯一的孩子。冯志刚轻抚照片,思绪回到了许多年前。父母早亡,家庭极度贫困的艰苦环境造就了他不畏艰辛,勇于攀登的精神,他种过田,搞过养殖,与别人合伙做过生意,最后均不成气候,以失败告终,在大伙眼里,他是一个不安分、不务正业之人。这时的冯志刚,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就凭那些评价,哪个姑娘敢和他来往!哪家父母愿意将自己的骨肉推到他这火坑上!一拖再拖,好不容易在其四十露头时经好心人介绍认识位姑娘,还不知姑娘长啥样,他就一口答应亲事。老来得子,冯志刚喜得合不拢嘴,暗下决心,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让女儿过上好日子,也是从那时起,他创立了耐美。好事多磨,创业之初,得罪许多人,几乎每天接到威胁电话,为了集中精力经营耐美,他作出个颇具争议的决定,将女儿暂时寄养在朋友处。事与愿违,一场特大暴风雨,朋友举家不得不迁徙别处,父女俩整整分离二十年,其间,为了更好的适应本地风俗,女儿改林姓。
这时,电话响了,冯志刚瞥了瞥号码,继而又认真看了看,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电话是林雯打来的,父亲身体虚弱,牵挂于心,早有回家看看愿望,怎奈今日方才成行。冯志刚放下电话,精神抖擞,过了片刻,敲门声响起,这是林雯第一次走进耐美,第一次走进父亲的办公室。办公室陈设简朴庄重,不失典雅,给人以古色古香之感觉,墙壁上悬挂的各类荣誉证书见证了耐美的辉煌。
“爸,近来还好吗?”林雯轻轻带上房门。
冯志刚喜出望外又略感惊讶:“好!好!来,雯雯,坐这儿。”“爸,不用客气,我是您的女儿。”林雯将冯志刚搀坐在沙发上,自己坐到对面。
望着日渐苍老的父亲,林雯脸上写满愧意:“爸,您的白发增多了,气色也没前段时候好,注意身体啊!”
冯志刚攥了攥拳头,显得非常自信,说道:“身体硬朗很哩!倒是你,整个人瘦了一圈。咱爷俩半年多没见面了,跟爸谈谈你这阵子的好消息。”“还在上海,还在那家外资公司,还是那样做着。”
冯志刚没有吱声。林雯看了看冯志刚,继续说道:“跟妈描绘的完全一样,爸心事重重,我能为您做点什么呢?”
林雯给冯志刚重新斟杯茶,冯志刚沉思半晌,说道:“雯雯,你不在时,爸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跟你说,你来了,爸却、却不知从哪儿谈起。”林雯笑了:“爸,我们敞开心扉交流交流,坦白讲,我对爸了解并不多,请原谅我这么说。”
冯志刚咳嗽两声,抿了口茶,说道:“是因为爸欠你太多太多,这是爸永远的心结。雯雯,过去——”“爸,往事已随风逝去,当作一段美好的回忆。您瞧,今天的天气多好!”林雯望着窗外,打断冯志刚的话。
谈话间,冯志刚接个电话,之后表情严峻。林雯隐隐听到一点,关切说道:“爸,是飞翔酒店的胡经理吧,她那边——”冯志刚摆了摆手:“小事情,飞翔的生意急转直下,一年了,毫无起色,这个胡曼丽,不是当初的胡曼丽了!”
林雯眼望冯志刚,欲言又止。冯志刚示意林雯坐下,若有所指说道:“雯雯,耐美如今似个老人,而它不过二十几岁。昨天红红火火,今天资金紧张,问题出在哪儿呢?最近,我睁眼闭眼都是这事,我老了,思想落伍了。”
说到此,冯志刚顿顿,林雯手握水杯,无动于衷。见状,他略微有点儿心急:“雯雯,你、你怎不表态?你是我唯一的孩子呀?”“我很愿意为耐美尽份力,只是不晓得该怎么做。”
第一次来耐美,有两件事让林雯始料未及。一是冯志刚流露出让她接班的盘算。说实话,这是她未曾想也不敢奢望之事,与其说是父女关系,不如用忘年交来形容更恰当,毕竟聚少离多。二是在耐美她见到了方儒明。
方儒明是林雯高中和大本时的同学。方儒明的性格和气质是她非常欣赏的:率真、踏实、能干、执着、心胸宽广、光明磊落。考上高中去报到她第一个认识的人就是方儒明。那时她带的东西很多,有被子、水瓶、换洗衣服等等,初次进城,几乎迷失方向,伫立十字路口,东张西望。天,阴沉沉地,这个季节,疾风暴雨会随时光临,来来往往急匆匆地脚步擦肩而过,她不时望望天空,直急得想哭。方儒明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了,且同校同班。从那刻起,她对方儒明的情况渐渐了解,方儒明同她一样是穷人的孩子,在她眼里,方儒明是一个憨厚、淳朴的人。也许是女孩子早熟的原因,自那后她特别在意方儒明的一举一动,方儒明偶尔做出很傻很天真的举动,她不但不嗤之,反而甜甜地笑,有种莫名的向往。之后,他们考上同所大学,同其它人一样,在那个自由奔放的年龄萌发了初恋,随之深深相爱。四年光阴,转瞬即逝,在考研与工作的抉择中,他们产生分歧。她坚持考研,由于生活拮据,方儒明决心工作,且是回老家找工作。方儒明的一意孤行,她有点儿接受不了,其间关系比较平淡(其实是断了来往,她认为主因在方儒明那里,对此很气恼)。最后,她如愿以偿,成为财经大学的研究生,读研期间,她非常思念方儒明,那段纯洁、无猜的岁月深深铭印在脑海,记忆犹新。
方儒明拿着上月的财务报表,疾步奔向总裁办公室。在一个楼道拐弯处,几乎和迎面走来的人撞在一起,这人便是林雯。林雯不经意抬头,惊诧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儒、儒、儒明——”
方儒明穿着半新的休闲装,干净、得体,微喘着粗气。
个头一米七五,皮肤白净净地,精神十足,稍显扁平的面孔上几丝不易察觉的皱纹在窗外阳光的逼问下愈加清朗,隐隐透露着生活的沧桑与坎坷。
“怎、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方儒明同样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雯此刻平静多了:“我来看朋友,你在耐美工作还好吗?”
方儒明退后几步,林雯也走下台阶,方儒明说道:“我很知足。你呢,顺心如意吗?”
林雯望着方儒明,若有所思,冯总的秘书李笑儿“噔噔噔”跑下楼梯:“方哥,遇见你太幸福了,不然我这双新买的皮鞋要磨掉跟呢?冯总急着要上月的财务报表,打你电话是温柔的关机提示,急死我了。”
没容方儒明反应,李笑儿便把他往楼梯上推,走过林雯面前时,李笑儿特意瞟了一眼,低声说道:“嘿嘿,方哥,你魅力无限,订婚的人了,还有美女牵伴,注意点,冯总心情极差的。”方儒明苦笑了下,在李笑儿的左推右搡下不得不迈动沉重的脚步,走到楼梯中间,不经意回眸,林雯呆站着,他不敢正视林雯凝询的目光,转身箭步离去。
风,越刮越起劲,天空,乌云密布。林雯习惯性的微梳被风吹乱的秀发,“林雯,以后走路,记住,要靠我的右边——我们会有富有的那一天,那天的第一时间我请你到这个城市最好的饭店享受一次。”“何为富有,知足才会常乐。谢谢你一直用生命保护我。”“林雯,毕业的钟声呼唤着我们,你是我今生唯一的爱,唯一,唯一一个。”“携子之手,与子偕老,我会实践诺言,我发誓。”
远处,机器轰鸣,建筑工人任劳任怨,在噪音与烈日下默默奉献,环保工人加班加点,刚才还是落叶纷飞,顷刻间一尘不染,一副欣欣向荣地城市发展图。人,应该有种自强不息、与时俱进地精神,应该继承与发展优秀的民族传统。上下五千年,辉煌铭心间,那种精神与传统是支撑一个人,一个家庭乃至一个民族奋发创新的驱动力,离开或扭曲那种精神与传统,其结果可能是某个人,某个家庭乃至某个民族走向衰落或崩溃的开始,这个过程只是时间问题,或许十年、或许五十年、或许——不论你持何观点,总之我坚持,我信。
林雯走得很慢很慢,思绪万千,往事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