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感情施舍
子灿房间里的那盆白色山茶花，还像第一天从飞雪的手上接过来一样漂亮、洁白又有厚实花瓣的样子，不但没有开始萎谢，反而更加地骄人地耸立。
它那散发出来的独特的花香，更是让靠近它的子灿精神焕发起来。现在，他又洒了一点水上去，并看着水珠把它整个身体都变得像是出水芙蓉般洁净傲气了，他才笑笑地走开。
晨起的清风，正轻轻地吹来，荡漾着他的心情。他非常享受这种感觉，它能使他的身心更加地愉快。
但是，当小王听说飞雪的那篇短篇小说不能发表的时候，他却是非常不能理解地直接来找他：“主任，我觉得这篇小说真的写得不错。你看，我都在下面做了那么一大片的评论了。怎么会不能发表呢？”他尽管有万分的不乐意，但对在工作上的子灿，他还是非常尊重，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商讨的味道。
“小王，这篇小说整体上来说确实写得不错，你给的评论也非常到位。只是针对我们杂志今后的发展定向和品味，我想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做一些变化。这个变化，就是少发一些较为伤感的作品，尽量发一些轻松愉快的作品来。”子灿及时应付。
“可是，如果作品只讲求轻松愉快，给人以愉悦感，或者娱乐感，而不讲究其文学性，又不能给读者共染、共享、共勉的话，那我们的《烟雨》杂志，岂不是成了通俗小说读物了？”小王不甘示弱。
“所以，我也正在思考这个问题，该怎么去掉这样的矛盾？你头脑尖，你也帮我想想。”子灿接着他的话题，应道。
“鱼刺和熊掌不能兼得，除非我们改出两种杂志。”小王的反应挺快。
“对了，这个问题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同样的杂志名称，但出两种不同风格和口味的杂志也未尝不可。”子灿这次却并不是要真的应付，小王说的这句话，真的给了他一点触觉。
“可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您总不能放着这么好的一篇稿子不发，等到您出了和它口味完全相符的杂志了再发吧？再说了，行不行？还是个问题呢？”小王有些急了。
“这样吧！小王，这篇稿子先放在我这儿，我再想想。你先出去吧！”子灿见拗不过他，只好这样说道。
“真的哦！主任，你可要真的要好好想想哦！求你了。”小王特别做了一个揖的动作。
“求我干什么？是好稿子，总要发出来嘛！是金子，也总会发光的嘛！你这家伙，你心里面想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子灿在笑。
“你知道了，那不是更好了嘛！什么时候帮我牵牵线？哈哈！谢谢主任，我走了。”小王说完刚要走，又转过身子回来，“对了，主任，我这一说，都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您看，这是什么？送给你的。”他说着，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两个很精美的金色的小挂牌，然后，拿起一个，递到子灿面前。
子灿一看，不禁惊讶地叫道：“观音菩萨？不是吧！你这哪弄来的？”这是两个一模一样的观音菩萨像的小牌子，金光闪闪的，倒也是十分漂亮。但那挂着的一条红色绳子却让他不解，并且感到十分惊讶。
“这是我昨天陪我妈去南海拜观音时求下的，听说好灵的，可不是镀金的，只是18K金的而已。”小王看见子灿那样的神色，赶紧解释道。
“哇！你怎么会想送给我这么一个贵重的东西？”子灿突然奇怪，对啊！这可不是一般的东西。
“主任，这可不能随便说是‘东西’哦！这是‘观——音——菩——萨——’。还有啊！您这次可千万别再跟我说，这也叫贿赂哦！”小王突然改了一种脸色。
子灿笑问：“那……这叫什么？”
“这叫送平安嘛！”小王回答。
“另外一个，是你自己的？”子灿问，因为小王的手上还有一个。
“我的在这儿呢？早挂起来了。”小王说着，将上衣的衣领打开些，露出他脖子上吊的和这一模一样的观音菩萨像。
“那这个给谁？”子灿指着他手上的那一个。
“这个嘛！哈哈！这个就不告诉你了。我过去了，主任，要快点吊起来哦！祝你平安、健康！还有啊！祝我早日喝上你和黎主任的喜酒啦！”他又恢复了他的笑脸。
“行，有你这个观音菩萨保佑啊！一切都会平安、健康，并且快乐起来，还能早日喝上喜酒。小王啊！顺便帮我叫一下小陈过来。”子灿高兴地说道。
小王又做了一个揖的样子，道：“遵命，林大人。”
“你小子，又得意忘形了？”子灿无奈地笑。
“哈哈！”小王笑了一声后，走出子灿的办公室。
“这倒是一个做工挺精细的金观音像。好小子，这至少也有六克重吧！哈哈！什么时候，我得想个什么办法也回送这么个大礼还给他才行。”小王走后，子灿看着那像，暗笑着想。
这时，小陈在门口轻声问他：“主任，您找我？”
子灿收起观音像，问他：“对，小陈，你这一期的稿子怎么样了？”
“嗯！差不多了。”小陈走近子灿。
“不是跟你们说过了，不要老是用‘差不多’、‘可能’这种词，拿出个数据观念出来，差多少？一篇？两篇？还是三篇？”子灿一听，又生气了，他又批评他。
“主任，保证下次一定不再犯同类错误，昨天还差一篇，不过，现在应该是够了。”小陈回答。
“什么应该够了？早上来了几篇稿子？看了没？”子灿问，这时，他又看见桌面上那篇飞雪的短篇小说。
“一篇，还没看。”小陈这次回答得很干脆。
“就一篇？你还没看？你就说‘应该’啊？作者是作协主席？”子灿一听，有些生气了起来。
“哦！主任，那倒不是，是飞雪的作品。”小陈的神经一紧，但后面说“飞雪”时，让他感觉到很镇静。
“飞雪？飞雪的作品就一定能发表啊？是不是连审稿都免了，直接发上去？不要犯了职业错误哦！”子灿故意生气。
“……主任，我马上去审稿。”小陈站直了身子。
子灿说：“快去，快回。”
“……”小陈没弄明白，刚想走，又回头看子灿一眼。
“快点审完稿，然后给我看一下。”子灿瞪他一眼。
“哦！”小陈一笑，明白了。
这家伙和那小王差不多一个德性。老大不小了，还这么喜欢感情用事。
说来说去，感情用事的人好像是他！？！
飞雪，想不到你竟然有这么大的魔力？会让小王为你这么神魂颠倒，就连小陈也会心神不定，子灿暗笑。
哈哈！对了，是叫阿佳，而不叫飞雪，阿佳……哎！
对了，阿佳从小命苦，倒不如把这个观音像转送给她。我有黎丹送给我的翡翠坠子，怎么也不好意思换掉它啊！
要是送给黎丹，一定会被她笑话，就她那性格，没准还怀疑起我的个人信仰呢！
还是送给阿佳吧！
是啊！阿佳才是最需要关心和爱护的人，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