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雷雨交加
大雨一直下……
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阿灿有点怕，问母亲：“妈，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啊？怎么还不停呢？”
他看这雨是越下越大，从下午到现在，就一分钟也没停过。连他们家门前的小水沟都排不了水了，在往家门前的小门槛边上漫上来。
“阿灿，快去睡吧！”阿文在旁边轻声对他说道，“这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真是奇怪！往常都不会这样子，今天怎么下这么久了还没停？还越下越大？”
“哎！”芳子叹了一口气，“阿灿啊！快去睡吧！明天还要去学校吗？”她看了阿灿一眼，接着说道。
“不用了，妈，我考了100分，你还没表示什么呢？”阿灿又把下午回来时跟他母亲说的事又提了一遍。
“好，妈怎么会骗你呢？阿灿，乖，去睡，等明天天亮了，我再做发糕去，今天太晚了。乖，去睡。”芳子哄哄他。
他走到楼梯时，再次对母亲说道：“妈，你可不能骗人？”
芳子有点不耐烦地笑道：“好，好，你这孩子，怎么老惦记这事？”
阿灿高兴地应道：“妈，那我去睡了，你可不能骗人哦！”
这时候，突然来了一个大闪电，紧接着，一声非常大的雷声传了过来，又把阿灿吓了一跳，他赶紧跑到父亲的身边去。
“爸，你陪我睡，我怕。”阿灿拉着父亲的手，看着他。
阿文看了他一眼，又看看芳子，笑道：“胆小鬼，走吧！”
阿灿跟着父亲上了楼，他躺下后，阿文坐在他旁边，吸起烟来。阿灿最喜欢这种感觉，他躲在父亲的阴暗下，总是感觉特别安全，他经常找各种理由要求他父亲这样做。
这时，雨下得更大了，还有更加强烈的台风，闪电动不动就会闪来一下，接着，就会是一声大响雷。
每当这时，阿灿的心就要很怕地跳动一下。睁开眼后，看见父亲还在他旁边，心里就又感觉特别安全。虽然风和雨来得更大了，但阿灿的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是啊！明天，母亲就要给我做发糕了，阿佳就可以吃到我家的发糕了，太好了。”阿灿在半睡半醒中暗自窍喜。
阿灿睡了一会儿后，突然醒了过来，他听到雨滴的声音，甚至穿透了他的床顶，雨水刚好滴到他的脸上了。
阿灿醒来后，发现父亲已经不在他旁边了，赶紧起了床，跑下楼对父亲说道：“爸，屋顶漏雨了。”
阿文还在吸烟，听他这么一说，赶紧跑上楼去。
“真的漏雨了。”他看看后，说道，“阿灿，快睡吧！睡里头一点，等明天不下雨了，我上屋顶上修修，你早点睡！”他转过头看看阿灿，接着说道。
“我睡不着。”阿灿看着父亲。
阿文先是不语，然后在一个筐里拿出一张大塑料纸，接着往床顶上铺了下来，又拿出一个塑料桶，放在滴雨的地方。
他弄完一切后，轻轻抚着阿灿的头，笑道：“傻孩子，快睡吧！要不，爸陪你睡吧！”
“那好吧！爸，我先睡，你等一下上来陪我睡。”阿灿笑。
“乖，快点睡。”阿文说完，将他抱上了床。
阿灿突然想到阿佳的房子，比他们家的还不牢固。他问父亲：“爸，我们家屋顶都漏了，那阿佳家里是不是也会漏雨啊？”
“这……那也只能等到明天才知道啊！”阿文笑笑。
“爸，我想去阿佳家里看看，阿佳家里肯定也漏雨了。”阿灿不放心地说道。
“这么晚了，黑灯瞎火的，你怎么去？快睡吧！”阿文没好气地应道。
“那你带我去吧！爸。”阿灿看着父亲。
“你这孩子，净是折腾人。你咋就跟阿佳那么好？好吧！那去一下就回来了，不能呆太久，人家都要休息了。”阿文无奈地说道。
“真的？那快走吧！”阿灿一听，父亲真的要带他去阿佳家里去，高兴地从床上跳了起来。阿文到墙壁上取下了塑料外衣，那是件他经常在下雨时外出的唯一雨具。当然，他的头上还有一顶大帽子。
下楼的时候，阿灿高兴地对母亲说道：“妈，爸带我去阿佳家里了。”
“这么晚了，去她家干嘛呢？”芳子不解。
阿文对芳子笑笑地说：“这孩子说，下这么大的雨，不放心，硬要去阿佳家看看。真是折腾人。”
“阿灿啊！都这么晚了还出去？你不嫌你爸白天还不够累啊？”芳子蹲下身子来责骂阿灿。
阿灿低下头，轻声地对母亲说道：“我……妈，就这一次，就这一次啦！”
“算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去一下就回来，反正这么近。”阿文看见阿灿一脸难堪地样子，笑着替他解围。
芳子不再多说话了，阿灿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说道：“阿文，小心点，天这么黑，雨这么大，路上很滑。”她很心疼阿灿他父亲。阿文笑笑，蹲下身子来。
阿灿趴在父亲的背上，阿文笑道：“哇！小祖宗，什么时候长胖了？”阿灿一听，“咯咯”地笑，芳子也笑了。
阿灿就躲在父亲的雨衣下面。天很黑，这时的雨下得更大了，大风一直要掀开他身上的塑料衣，是他父亲一直在紧紧地抓着。他的双手抱着阿文的脖子，阿文说道：“阿灿，别抱得那么紧，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他胀红的脸，在黑夜里阿灿当然看不见。但阿灿听见父亲那有些嘶哑的声音时——他真的抱得太紧了，赶紧松开了些。
阿灿家到阿佳家的路程虽然只有二百多米远，但农村的村道真的很难走，特别一下雨，那路上简直是没法走了。
但阿文还是挺乐意地背着阿灿走的。因为他边走的时候，还会边唱着歌呢！至于唱的是什么歌曲的名字？阿灿根本听不懂。他只知道，和他学校的音乐老师教他们的是一样的调调，只听得懂他唱到“毛主席”和“共产党”这样的字眼。
阿文唱完两曲后，也到了阿佳家门前了，他弯下腰，将阿灿放了下来，笑笑地说：“阿灿，到了。”
阿灿一下来就快速走上前，敲响她家的木门。房里的煤油灯还亮着，他们家真的还没有休息，他叫道：“阿佳，阿佳。”
门“吱呀”地一声打开了，阿佳她父亲东明打开了门，见是阿文和阿灿，惊讶地问道：“阿文，是你啊！阿灿，这么晚了，还叫阿佳啊？快进来吧！”他看看阿文，又看看阿灿。
“东明，我这孩子说，要来看看阿佳。”阿文笑道后，将嘴巴凑近他的耳朵，又轻声地不知道跟他嘀咕了什么？
东明听后，随即“哈哈”一笑，说道：“阿灿啊！我家是真的漏雨了。不过，再怎么漏了，也要等明天天亮了才能修啊！阿佳好像睡了，她妈陪她睡着呢！”东明说着，笑笑地轻抚着阿灿的头。
“爸，是谁在说话啊？是不是灿哥哥来了？”就在这时，阿佳却在楼上叫了起来。
“是啊！阿佳，你怎么还没睡着？你们灿哥哥来看你了。”东明对着楼上的阿佳叫道。
这时，阿灿听见楼上有了动静。二楼是木板铺的，阿佳下床的时候，阿灿听到了二楼轻声响的声音，他说：“阿佳，这么晚了，你还没睡？你快睡吧！我回去了。”他说着，就拉起他父亲的手要走。
这时，阿佳却下了楼，看到真的是阿灿，高兴地对他说道：“灿哥哥，你怎么也还没睡啊？都这么晚了。”她揉了揉还有些睡意的眼睛。
“我……我看雨下得太大了，怕你不敢睡呢！”阿灿笑。
“这孩子……”应子也跟着阿佳下了楼，看看阿灿，又看看阿佳说道。
“东明啊！不打扰你们休息了。”阿文喝完东明递过来的一碗温水，“阿灿，我们回去了。”他接着对阿灿笑道。
“那，阿佳，我们回去了。”阿灿看见阿佳家里面真的没有什么事，她母亲也会陪她睡觉，看着阿佳笑道。
阿佳还想追出来跟他说话，阿灿却趴上了他父亲的后背。
“走了，东明，你们也早点睡吧！”阿文走出门时，又转过身来对东明笑道。
阿灿从他父亲的雨衣下钻出了头，对阿佳笑着说道：“阿佳，快上楼去睡吧！我明天再来找你玩。”
“伯伯，灿哥哥，你们要小心点啊！”阿佳跑到门口来送他们。他们走了几步远，就听见阿佳对他爸妈说道：“爸，妈，这雨怎么还不停啊？都下了一天了……”
是啊！这雨都下了一整天了，怎么还不停呢？还越下越大，还伴随着越来越大的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