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 子 第一章 阿灿的笑
子灿出生在七十年代末，在那个年代里没有硝烟战火！
他从小就很喜欢唱歌，喜欢画画，也喜欢作文，更喜欢异想天开！
他喜欢的东西，阿佳都和他一样喜欢，因为阿佳是他最好的童年伙伴。
直到有一天，当一场百年不遇的狂风暴雨带来一场千年不遇的山体滑坡时，他和她的家园在一瞬间被夷为平地——他逃过了一劫，可她却在他面前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十六年后，一座城市里活动着一个年轻气盛、才华横溢的男孩。男孩的身边有一个如仙女般漂亮而又温柔的女孩跟随着，并且答应要为这个男孩一生不离不弃。
在这座城市的同一个角落里，又出现了一个如天使般纯洁、美丽而又善良的女孩子。这几天，她每晚都做着十几年来的同一个噩梦，她每次都从噩梦中醒来，醒来后，她每次都痛不欲生……
某一天，年轻气盛的男孩却和爱做噩梦的女孩相遇了。
从此以后，故事开始变得浪漫和谐，并且扑朔迷离、缠绵悱恻、矛盾激化，继而哭天喊地——
可是，再凄美的故事还得从头开始讲……
“大哥，饶了小弟这条狗命吧！小弟知错了，小弟再也不敢了。”日本汉奸一看大队长的手枪顶住了自己的太阳穴，吓得尿湿了一裤子，赶紧跪地求饶。
“你这狗日的汉奸，你卖国求荣、出卖同志、残害百姓，我能饶你？可这死去的三百多位父老乡亲能饶你吗？这四万万的中国同胞能饶你吗？”大队长气愤地喝道，“日本人都已经像狗一样乖地投降了，你竟然还帮着那群畜生横行八道？你死了活该。”
“怦”地一声响，狗日的汉奸应声而倒，大队长身后的乡亲们大声欢呼起来。
电视机外面的阿灿更是笑得咧开了大嘴，阿佳更是笑得欢声呼叫，子灿停下笑，轻轻地刮了一下阿佳的鼻子，笑着问她：“阿佳，你笑什么？你又看不懂，被杀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灿哥哥，我是看见你笑，我才笑的。”阿佳不好意思地应道，“不过他好像咱们村里的狗二，狗二也很坏的。”她把头低下来了，不敢看阿灿。
阿灿一看她这表情，乐得不得了，又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你这个笨蛋，这个狗日的汉奸太坏了，现在被大队长打死了，人家都笑了，你干吗不笑？好笨哦你！还说是狗二，要是被他听到了，一定又要骂你了。”
阿佳一听，又笑了，道：“灿哥哥，狗二也骂过你啊！你不怕他吗？”
“怕，怕什么？我是大队长，我有枪，有乡亲们做后盾呢！狗二要是欺负我，我就跟大队长一样，用枪崩了他。哈哈！”阿灿跟着大笑。
“好啦！好啦！大家别再笑了，电视没节目了，大家快回去吧！”这是主人在催他们要走了的意思，“明天晚上再来吧！有新的节目，听说大队长这回变成一个更加厉害的人了。”
“阿姨，大队长都已经这么厉害了，再厉害不是成仙了吗？”阿灿疑惑地问房主。
“是啊！下回啊！他就是仙了。”主人一笑，又催他们要走了，这下子，大伙儿陆续走开了。
“阿佳，走吧！”阿灿说，“走吧！”他说着拉起了阿佳。
阿佳跟着阿灿走出来后，对阿灿说道：“灿哥哥，我们每次都跑这么远来看这么小的电视，我又看不懂。”
阿灿一听，轻轻地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那你以后不要跟着我了。”
“不要……我要跟着你嘛！”阿佳脸一红，嘟着小嘴，拉着阿灿的衣领。阿灿大眼一瞪，道：“那还不快走？等天黑了就没人带你了。”
次日早晨，阿灿又在小山头上欣赏太阳升起来时的样子，又在观看对面那座高高的大山头的美景，这时，他听见后面有人叫他：“灿哥哥，你又在看什么呢？”
他知道是阿佳，赶紧回头，并很快地用袖子擦了一下快要流下来的鼻水，看到阿佳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并向他招了招手，他笑道：“阿佳，真的是你，我在想啊！这大山外面，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阿佳和子灿同村，她家离他家只有266米路远。阿佳的个头小小的，但机灵乖巧得很。虽说是农村人，但她的皮肤却很白净，脸色也很红润，笑的时候，她的那双大眼睛还会一闪一闪的，比阿灿还要双眼皮呢！而且，她还有一头很黑、很顺滑的秀发，调皮可爱的她，是阿灿童年里最好的伙伴。这时，阿佳听得他这么一说，也将目光转向他指的那个山头，然后，她露出一脸调皮地样子，道：“我知道。”她有时比他还会学大人的模样，双手插腰，走路还爱学大人那样，跨大了步伐走。
“你怎么会知道？你别骗人？”阿灿说着，挖了一下左边的小耳洞，那里有点痒。对啊！他都不知道，她能知道吗？
“是我妈妈告诉我的。她说大山外面有好多白色的大房子，还有黑色的大车子；我妈妈还说，外面还有很大的湖哦！”阿佳说着，将她头上那条小小的发辫子甩了甩。
阿灿一听，兴趣马上来了，问：“真的？还有比我们村的那口大池塘还大的湖吗？还有比狗二家更大的白房子吗？”
“一定很大的，我妈妈说时，还用手比划了一个比大西瓜还要大的大圆圈呢！”阿佳说着，还用手做了个大大的怀抱的形状，那形状可够大的。
“哇！那一定非常大了。我爸当初用手比划我们那口大池塘时，只不过跟他的手腕一样大。想不到你妈比划的那个大湖，竟然比大西瓜还要大！阿佳，等我们长大了，我带你去大山外面，看看那白色的大房子，黑色的大车子，好吗？还有，我们还要一起去看看那个好大好大的湖哦！”阿灿又擦了一下快要流下来的鼻水，笑呵呵了起来。
“好啊！灿哥哥，长大后，你一定要带我走出大山去，去看大湖！”阿佳现出一脸兴奋的表情。
“好，等我们长大了，我一定带阿佳走出大山去。”阿灿说着，又再一次将目光投向远方，看那个太阳升起来的地方。
“灿哥哥，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阿佳又一次顺着他看的方向看了一下，然后笑笑，坐在他旁边，把手别在身后，露出一脸神秘地样子。
阿灿知道，阿佳总爱拿一些小东西给他。对她给他的有些东西，有时他并不是很喜欢，但只要是她送给他的东西，即使他不喜欢，他都会很高兴地收下，他转过头问她：“你又给我带来什么好看的东西吧！”
“这次不是玩的了。”阿佳“吱吱”地笑，“是非常有‘意思’的东西。”
“是什么？快拿出来看一下！”阿灿将目光转向她的小手。
“你先猜猜嘛！灿哥哥。”阿佳又是一阵“吱吱”地笑，“不猜一下，多没意思。”
阿灿动了动一下鼻子，笑道：“嗯！那猜什么好呢？不是玩的，那就是吃的了。可我没有闻到什么味儿啊？米糕了。”
“不——对，灿哥哥，你看——”阿佳其实已经把东西抓在手里了，可是，她却故意要晃阿灿一下，故意把手伸进小小的口袋里，摸了摸几下，才摸出几颗用塑料纸包得很精美的小颗粒，然后放在他面前，注视着他。
“这是什么？”阿灿从没有见过用这么漂亮的塑料纸包着的东西，他急问，并将手放在她的小手上，摸着那些漂亮的圆圆的小颗粒。
阿佳现出一脸傻傻的样子，轻声应道：“我也不知道。”
他很奇怪，这么漂亮的东西在她的口袋里竟然藏得住？她竟然不将它们打开来看看？他问：“你都不知道？你没有拆开来看看吗？”
“我阿姨说，这是很好吃的东西。她给我后，我就直接往你家去了。但你不在家，你爸说你出去了。我一猜，就知道你在这儿了。”阿佳笑着，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他。
“那，还不打开来看看！”阿灿说着，拿起一颗先拨开了，“好香哦！这是什么？黑黑的，是糖吗？”他拨开后，闻到一股挺香的味儿，接着看见里面的东西黑黑、圆圆的样子，不禁又叫道。
“你尝尝。”阿佳跟他一样，好奇地看着他手中已拨开的糖，又看看他。
“好甜哦！”阿灿忍不住先咬了一小口，说道，“阿佳，这是什么东西啊？真的很好吃，你尝尝！”他说着，将未吃完的那半颗糖放到阿佳的嘴里。
“嗯，真的好好吃哦！我阿姨说是什么力呢！我也记不清了，好吃吧！灿哥哥。”阿佳的嘴巴边动，边笑。
阿灿很奇怪地问：“好吃得很，阿佳，你阿姨怎么会有这东西？哪来的？这么好吃。”
“我阿姨去年跑到山外面去了。今天刚回来，我们又没有其他亲戚，就到我家来了，还带了这些糖给我呢！”阿佳现出一脸自豪的样子，半颗糖，已经吞下了肚子，却还在回味口中的香甜味道。
“你阿姨真好，想不到山外面还有这种好吃的东西。”他说着，又将目光投向远方。
阿佳非常高兴地说道：“灿哥哥，长大了，你一定要带我去山外面哦！我不但要看那个好大好大的湖，还要买这些好吃的东西给你吃呢！”
“好啊！长大了，灿哥哥一定带阿佳到大山外面去。”阿灿又擦了一下快要流下来的鼻水，笑呵呵地对阿佳说道，“阿佳，快吃吧！”他接着将另一颗剥开纸的糖送到阿佳的嘴里头。
阿佳看见他手里头有一本小小的课本，看着他，说：“灿哥哥，我也想要读书。”
“你再长大一岁，明年就可以读书了吧！”阿灿知道阿佳现在只有六岁，笑。
“哦！我明年就可以读书了，我可以跟灿哥哥一起上学了。”阿佳听后，高兴地叫起来，还边笑，边拍着小小的手掌，“灿哥哥，那你现在先教我，好吗？”
“好啊！你看啊！这是一颗糖，加上这一颗糖，等于多少啊？”阿灿将他手上的糖拿出一颗后，又拿出另一颗放到阿佳的手上，又笑。
阿佳笑眯眯地答道：“我知道，这是两颗嘛！”
阿灿又拿出另外一颗递到她的手心上，问道：“那再加上这一颗呢？”
阿佳瞪着大大的黑眼睛，不好意思地答道：“……不知道……”
阿灿说：“这是三颗，这下知道了？”
“知道了，灿哥哥，这些都给你吃。”阿佳将手上的三颗糖递到他的手上。
“不用了，这三颗阿佳留着，我手上还有两颗呢！”阿灿将她拿给他的那三颗糖又放到她的手心上，接着，将他右手上的两颗糖给她看。
“好吧！”阿佳笑着说道。
“我再教你吧！你看我这只手上有几根指头。”阿灿说着，将左手张开，问她。
“五根。”阿佳笑着答道。
阿灿将右手的大拇指加在一起，问她：“加上这一根呢？”
“……不知道……”
“这是六根，笨！”
“哦！知道了，左手加右手的大拇指等于六嘛！”
阿灿又将食指加在一起，再次问她：“那再加上这一根呢？”
“……不知道……”
“哈哈！”阿灿笑了，阿佳看见阿灿笑了，也跟着大笑，阿灿笑的时候，又再一次将目光投向远方，阿佳看他这样入神，也学着他那样，把目光投向太阳升起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