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洗头房
钱龙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虽然是县城,但也是市级县,审批的手续正在办理中。随着改革开放步伐的加快,又拥有依山傍水得天独厚的优越条件,城市最近几年发展可以用日新月异,突飞猛进来形容。那真是一年一个样,三年大变样。刚刚念完五年本科的钱龙,对有些新建设的小区和商业街也不认识。
家里暂时不想回去,爸爸那张趾高气扬的官老爷作风令人反感。从小到大,爸爸都在官场上打拼,从一名普通的办事员,到宣传委员、组织委员、副书记、书记,二十多年的时间浸淫官场,一步一个脚印地往上爬。对于家里事情一概不管不问,全靠妈妈一人在料理。对于不争气的自己,没有考取爸爸理想中的大学,委曲求全念了师范,一直耿耿于怀,很少给他好脸色。如果不是和黄荣谈对象,攀上副县长的高枝,早就被一脚揣出门外了。当然这都是钱龙自己的想法。当年他的爸爸和黄荣的爸爸是相交莫逆的兄弟,否则也不会有他和黄荣的今天。
黄容那里刚吵完架,现在还不想和她见面,奈奈她的性子,杀杀她的威风将来有好处,女人吗。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尤其是现在阴胜阳衰,女人更是飞扬跋扈,被宠信的骑到男人的脖子上指手画脚。想想现在的女人,还是日本和韩国的好,多么怀念就时代的崔莺莺啊!
我的女人绝对要听我的!当然,我也听她的,因为她是我的最爱!想到此处,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两个女孩子的身影,一个是黄荣,另一个好象是骆艳。怎么会想到她呢?莫名其妙。
“帅哥,进来洗洗头啊?”一个描着眼影、涂着玫瑰色口红,穿着暴露的女孩站在发廊门前抛着媚眼说。深秋时节天气虽然不是很冷,但是上身穿着吊吊衫,上面裸露出大片的春光,下面超级迷你短裙。吊衫下摆超过屁股,和短裙构成了两层折叠小楼,很是时髦。
钱龙稍微一愣,站在原地望着女孩胸前雪白的肌肤,敞口的上衣在胸口过大,两旁高耸的山峰显露半壁江山,山沟中间是银色项链,衬托出无比的旖旎,诱人垂涎欲滴。偶的神啊,这还是十六、七岁的花季少女吗?女孩见钱龙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的珠穆朗玛峰,不仅没有嗔怒,反而一步三摇地走过来,更加妩媚地拉着他的胳膊,耸动着山峰撒娇地说:“帅哥,不要不好意思,洗洗更健康,千万不能憋坏了自己。”
“玫瑰生香”发廊,名字起得温馨浪漫。到了里面一看,完全不是那回事。不到二十平方米的房间里,只有两张桌子,两把真皮沙发椅。门边的桌子上摆放着一部电话,左面的墙上有一块大玻璃匾,匾额上写着开业大吉。玻璃下面是一张长方形的桌子,有点理发店的意思,墙角一个引水机和一个洗浴盆。至于理发的器具,剃头的推子,电动剃须刀和电吹风等一样也没有。
钱龙看了看坐在门边电话旁的一位身材略胖,脸上打了一层白泥子的中年妇女,径直走到玻璃镜子前的一把真皮靠背椅子前,坐了下去。管她理成啥样,反正闲着没事,就当闭目养神休闲。
那位中年妇女怪异地看了钱龙一会,转脸对女孩使了个眼色。
“帅哥,跟我上二楼,绝对包您满意!”发廊女见钱龙坐在椅子里傻呆呆的样子,知道是个雏。得到老板娘的暗示更加欣喜,连忙拉着钱龙的胳膊往楼上拽。
“*,小姐?”钱龙此时才犹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我怎么这么笨,早该知道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不应该进来。这要是被黄容知道还不把我吃了,老妈也会把我骂死的。他一把甩开小姐的双手,转身落荒而逃。
逃出“玫瑰生香”,钱龙急忙拦住一辆TA车,回头看见那个小姐追到门口对着他的车子大声喊着:“别跑!回来!”
妈的,*都这么嚣张。幸亏没有跟她上楼,否则还不知道要被宰成什么样。钱龙往出租车靠背椅上一躺,长长舒了口气。
出租车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猥亵地看了他一下,摇了摇头,继续开车。目光中好象说他嫖猖不给钱,结果被小姐追似的。真是没事惹得一身骚,不是屎也是屎了。
“兄弟,到哪儿?”司机头也不回地问。
“县委二宿舍B栋。”
“呦,高干子弟!找小姐记帐不灵吧?”司机打趣地说。
“师傅,不要连孩子一起把脏水倒掉。我只是走错门而已。再说,谁告诉你住在县委宿舍的就一定是干部的?”钱龙立刻反驳道。
“兄弟,不要生气吗?我比你大不了多少,要想找乐子做大哥的倒是可以给你找到一个地方,绝对比这情人街的正点,而且绝对全方位服务。”司机煞有介事地介绍道。
“情人街?我怎么没听说过?”钱龙诧异地问。
“这都不知道?那你还敢来?”不了解情况就开房,比我强。司机笑着说。
“我在外学习,今年才回来。”钱龙解释。
“那就难怪了。这儿是黄副县长招商引资的项目,外地老板开发的商业服务区。属于特区,公安局都不管的红灯区。有钱人的天堂。”司机羡慕地说。
“……”看着司机那张因沉迷女色,劳于性事而蜡黄憔悴的脸色,钱龙一阵发堵,对于这种好色的男人,不屑搭理。
司机见钱龙注视着窗外,不愿交谈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