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千羽遭惨祸 魔神初现形(3)
羽儿在爹娘墓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嘴里还喃喃的说着:“爹娘,孩儿日后一定回来给爹娘好好的修一座大墓……爹娘在天之灵,保佑孩儿,孩儿会找到那个蒙面的指使者,虽然爹娘不是他亲手杀的,但是是他下的命令……”
在羽儿跪在墓前给父母磕头的时候,任我心看着羽儿的背影,想到了一件以前从未考虑过的事情:自己昔日纵横江湖,后来被天下武林追杀,始终没有收过传人,要是自己百年之后,这一身通天彻地的本领岂不是也随我埋入黄土……此子资质极好,聪慧过人,是练武的上上材料,现在父母双亡,无处可去,何不将他收为衣钵传人,不使自己的一身武功失传,也让此子几十年后成为第二代魔神……羽儿祭拜父母墓地后,站起身,偎近任我心身边,道:“老伯伯,羽儿没有去处,就跟你在一起啦!”
任我心握住他的小手,道:“羽儿,老伯伯过的是风餐露宿,漂泊不定的生活,你可吃得了这苦?”
羽儿道:
“羽儿不怕吃苦,羽儿要和老伯伯在一起,羽儿长大了一定好好孝顺老伯伯,挣钱让老伯伯安度晚年……”
任我心缓缓的点了点头,道:
“孩子,既然你这么说,那么以后你不必称呼我老伯伯了,叫老夫师父……”
羽儿乖巧懂事,听任我心这么说,跪在任我心面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道:
“羽儿拜见师父。”
任我心含笑把他搀起,道:
“羽儿,咱们走吧……”
羽儿问道:“师父,您家在哪里?”
魔神任我心沉默了好久,觉得无法回答小徒弟的这个问题:自己浪迹江湖这么久,从来没想过“家”这个词,也压根没有这个概念……
整整十年来,为了逃避天下武林的追杀,东奔西走,四处漂泊,没有固定的住处,更谈不上家了……
任我心轻轻吐了口气,道:
“羽儿,师父一直四海漂泊,没有家……”
想要说明其中原委,但是一想,这些岂是一个幼童能理解的?便不再说下去了。
羽儿虽然年幼,但是乖巧,见师父不说了,也就不问了。
任我心端详了羽儿一会,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颗黄豆大小的药丸,放在掌心,掺入口唾,碾成液汁,朝羽儿粉妆玉琢的小脸上敷去……
这一敷,羽儿的小脸完全变了,黑了许多,也粗了许多,看着就是个穷苦人家的孩子,经常日晒风吹的。
接着任我心又把羽儿那件长衫弄了几个窟窿,还在地上揉了些泥灰上去。
羽儿两眼直直的看着师父,他虽然聪慧,但是毕竟年幼,无法理解师父这一连串的举动是怎么回事。
任我心朝羽儿上下看了看,感觉很满意,含笑道:
“羽儿,现在你和师父走在一起就没人注意了。”
羽儿听了这话,看了看师父那对襟大褂,对师父的做法,有了几分会意。任我心把羽儿抱上臂弯,道:“孩子,咱们走吧!”
羽儿本想问去哪,但是转念间记起师父前面的话,就把这疑问咽了回去。任我心抱着小徒儿,气运丹田,身形如离弦之箭,直向峰腰低处飞跃而去。戈青臂弯抱着小徒儿,丹田猛提一口真气,身形扶遥暴递而起……凌空,左脚脚尖,一贴右脚脚背,一声浑雄长啸,犹若巨禽振翅翩空,直向峰腰低洼处飞去。
羽儿偎在师父怀中,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感到惊奇,惊奇师父的本事。
日落西山的时候,师徒二人来到一处小镇,任我心习惯性的往后看了看,才向大街走去。
这次,任我心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这是过去从未有过的……似乎感觉有人跟踪,但是转身一瞥,街上行人如流,并没有可疑的人。
任我心抱着羽儿,拐进一条横巷,站停身形,又转头看了看后面,见没什么异样的,这才继续往前行去……
市集不大,但是客栈酒肆不少。任我心带着羽儿来到一家不大但是很干净的客栈,店门口挂着“宾悦客栈”四个大字。走进客栈,任我心要了个幽静的房间,吩咐店小二直接把饭菜端到房里,不再去外面用膳。
店小二把饭菜端进来后,就退了出去。
任我心闩好房门,让羽儿用过晚饭,先上床休息。
魔神一个人举杯独饮,听着羽儿熟睡的鼾声,一股浓浓的愁思涌上心头。
要在过去,任我心是不会有这感觉的,现在多了羽儿这个人海遗子,自己的衣钵传人,才有了这份愁思。
夜已深,客房静寂无声,任我心仍然在举酒啜饮,思绪也不停地起伏波荡……孑然一身浪迹江湖二十余年,现在有了羽儿,有了寄托——自己的持续,第二个魔神!自己绝对要更加小心谨慎,不能败落天下武林高手之手。
必须再挨过十年……十年后,羽儿才能得到绝世功力,真正成为第二个魔神。任我心把酒沉思中,时间悄悄过去,远处传来梆锣三敲之声,已是三更时分。一抹身形快若飞鸟,活若灵豹,似冷电惊虹,飞过山冈,越过涧流……任我心臂弯里抱着羽儿,又开始他这一日的行程……臂弯里的羽儿,只见两旁景物不断往后飞,看得眼花镣乱,目不暇接……
虽然不会知道,但是羽儿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师父,这里是甚么地方啦?”任我心纵目一瞥,道:“这里该是鲁中徂徕山附近了。”羽儿本不想问,忍不住又问道:“师父,你要带羽儿去哪里啊?”一面飞驰,任我心一面回答小徒儿:“找个人迹稀绝之处,咱们师徒俩安顿下来,师父将一身武技传授于你……十年,等十年过去……”
羽儿虽然才只七岁,但智慧已超逾他现在的年岁,他歪着脑袋好奇的问道:“师父,为什么一定要等十年?”任我心道:“十年后,师父带你去一个地方。”羽儿接口问道:“师父,那是个什么地方啊?”任我心含笑道:“孩子,你现在还小,师父说的话,你不能全部听懂。不过等你长大了,你自然会知道……”眼前,任我心遭天下武林群起追杀,强敌四伺,步步险境,现在抱在臂弯里这个幼童羽儿,是他唯一的亲人……明知自己的话,羽儿未必全然听懂,但还是接着说道:“习武之人武功高低,全在其内功修为的高低。为师的拳脚功夫是自己观察各派武功自己琢磨出来的,但是师父这一身世无匹敌的内功,却是得自一个地方……”
预知魔神的绝世功力,请看“第二章 魔神遇不测 千羽独飘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