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在西岚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西岚一中的学习气氛越来越紧张,但这紧张里不包括故事爱里的这群孩子。
“你们班的在吗?”尤梓凉看见苏不停刚从四班走出来便问道。
苏不停苦笑了一声,继而摇了摇头。
“那我们班的不用看就知道不在了”尤梓凉也颇显无奈。这时候只见六班班任走过来,“怎么回事?我班韩晓和韩艳又不在?真是无法五天了!”虽然尤梓凉和苏不听不怎么待见这个人他平时为人风格高傲,爱像校长打报告,但是这时候毕竟有相同的话题。“哎,正常”尤梓凉说完便朝教室走去了。
“四班的宇文建,安靖,纳彦旭,查尔树,颜昌,武小静,五班的火炎炎,阮雅,六班的韩晓韩艳,这些同学现在是怎么回事一个班的不在,其他两个班的肯定不在,班任在干什么,放仁不管吗!”周一大会上,校长很是生气地不停说道。六班班任一脸谄笑地应道“一定严肃处置,严肃处置!”苏不停和尤梓凉鄙视地看了一眼他校长也没什么好脸色瞅了他一眼。
西岚的一个乡村里,查尔树跪在地上,炕头上,椅子上小凳子上坐满了姐姐姐夫哥哥们,还有就是他父亲他母亲和那个不知道什么名分的浓妆女人。晌午他母亲在厨房里做了饭,那个女人寻来吃,边吃完了倒嫌弃饭食都是素的,要什么没什么,全然一副女主的样子,好像查尔树的母亲是伺候她的人一般,查尔树正好在屋外听见,实在忍将不住,进去就给那女人两个大巴掌,那女人不行了,鬼哭狼嚎起来。查尔树父亲见状拿了干树枝抽起了查尔树,幸好姐姐姐夫闻声赶紧制止了,打得不算严重。这时候父亲竟然以查尔树以下不孝的理由让查尔树跪在地上。
“今天,我把话丢这,只要这女人在这个家一天,我就从此不再踏入这个门半步,哥哥,妈妈你接走,接到你那里,不要再在这里受气……”“我….我不走。我哪也不去就呆在家里….”查尔树话未说完,母亲就小声嘟囊着说道。查尔树听到母亲的话,终于忍将不住哭了“妈,你这是何苦呢?你呆在这就让这贱女人欺负你!”“你说什么?”父亲严厉地开口道。
“我说什么?好,我就今天告诉你我说什么!父亲,请你不要太过分,这个家是我妈妈一手操持起来的,你现在一句话就让这个女人住进来,你对得起我妈妈吗?凡事都有个限度,你们别太过分!你最好让这个贱女人早点离开,不然谁都不好看!”说完查尔树起身摔门而去,他不想看见妈妈这个样子,不想看见那女的的嘴脸,他厌恶这个家厌恶自己的没本事,厌恶父亲和那女的的面容。坐在回西岚的车上,这个大男孩终于哭了,这些伤痛谁买单。回西岚的中巴车越行驶越快,他不想再多看一眼这个地方,这个充满了伤痛与无奈的地方,如果可以,他愿意从此远走,不再回来。他正想着,抬起头却看见车窗外迎面驶过的摩托车。赶忙下了车。
“掉头吧,查尔树说他在前面返回西岚的途中了。”韩晓载着韩艳冲着我和宇文建喊道。我们一行四人便掉了头,沿原路返回。
“你昨天怎么啦,招呼也不打就回家啦?”韩艳问道查尔树。
“没事,呵呵。”虽然强装微笑,却还是掩盖不住眼睛里一丝苦楚和无奈。
“没事就好,上车吧,我们回家。”宇文建说道。回家,回家,查尔树没吱声,坐在了我后面。夏天的风依然那么凉爽清新,查尔树莫不知声地做在后面,眼泪模糊了双眼,家是个什么东西,他不懂,一直未动。一阵风吹过夹杂着灰尘铺面,我习惯性地缩了缩头,头埋在宇文建为后面。这才觉得查尔树的异样,他伸出的胳膊正好碰到我的胳膊,韩艳冲我招手示意了一下。
“累了头就放在我背上闭眼歇会吧,”我说道。查尔树没吱声,静静地趴在我的背上,韩艳说他看见眼泪漫过了查尔树的脸颊。
回到西岚时已近下午五点左右了,纳彦旭不知怎么回事,和安靖颜昌买了酒。那天晚上他们几个男生都喝了不少。查尔树哭了,分不清是醉是醒,只是喃喃地不停说着,以后有弟兄们的地方就是我的家。纳彦旭附和着,对,弟兄们就是家。宇文建不能喝酒那天却也出奇地喝了好多。大街上,车水马龙。渐渐消静。只有这一群人还在大声喧哗。
“什么的爱情,什么的亲情,都他妈见鬼吧!”宇文建喊道。
“对,见鬼吧,什么钱,什么债都见鬼吧,我只要和弟兄们在一起!”纳彦旭也附和道。查尔树则只是静静地听着还在呢喃“家,家,家……”
安靖和我韩艳韩晓跟在后面。“今天这三个人是怎么了?一起神经啊!”韩艳问安靖道。“我哪知道,纳子下午找我,说要喝酒,二话没说就买了回来。宇文建和查尔树一直和你们在一起我怎么知道。”安靖道。
“查尔树肯定是家里有事,宇文建就不知道了。”宇文建是怎么了一时半会我还真不知道。“宇文建今早去学校了,好像和闫小娟闹什么不开心了,应该是因为这事吧。”安靖继续说着。看着眼前这几个走路歪扭七八的男孩,心里痛痛的,其实他们平时看似大大咧咧什么也不在乎,其实心底各有各的伤吧吧。
“你睡觉吧,我过去看他们几个一眼就回家了。”那他们弄回房子里,我和韩艳呆了一会说道,韩艳恩了一声,我便出门去了宇文建的屋里。纳彦旭和查尔树都睡了,只有宇文建还靠在地上的角落里也不吱声,一口一口不停地喝酒。月光照进屋里,显得幽静寂廖,一切却又清晰可见。
“我们几个不是把你扶上床了吗?怎么又在地上。”我小声问道,怕吵到他两,灯也没有开。宇文建没说话。我拿了一瓶啤酒坐在了于文建身旁陪他喝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的我毫无缘由地在想,如果此时地宇文建需要人陪,我愿意,需要倾诉,我愿意听。也许爱情最初的感觉,不过只是单纯地想要那个人心里不要那么难过,开心就好。只要他开心,自己愿意做一切力所能及的事情。
半天宇文建夺过我手中的酒瓶。递给我一张纸条。印着月光字迹隐约可见,那是一份信,闫娟写给宇文建的分手信。
闫娟写“每次,你来学校,第一件事不是找我,而是站在五班门口,看她在不在。”
闫娟写“下课,我多希望你能陪我说会话,但是她在哪里,你总是第一时间逗她玩,看她笑的那么开心,你知道我心里疼吗?”
闫娟写“要不你就不来学校,要不来了也是找她,也许不在学校的时候,你们也天天在一起吧。”
闫娟写“时间过得真快,这学期就要结束了,而你的生活里,似乎除了她已经没有我,也许是我不对,该走开。”
闫娟写“这样的爱情我不想要,太痛。继续你们的暧昧,我离开。”
虽然不确定闫娟信中的“她”指谁,但我知道,这些事情,宇文建都做过,对着我做过。
“和…...和我…..有关系吗?”我轻声问道。
“没有,明天开始,你好好回学校上课,好好学习。”宇文建似是命令,又似强调。但确定的是,他说的话,我不想抗拒。我愿意听从。
第二天,回到教室的时候,早自习已经结束了,同桌看见我惊奇又高兴。课间操的时候,没有看见宇文建。也没有看见闫娟。突然心里抽痛的感觉。很想知道,那个宇文建现在在干吗?校园里的青树,好久不见,校园里的声音,好久不见。我趴在桌子上,闷闷不乐地看着窗外。
“同桌,你在和宇文建好啊?”娥突然问道。
“额…?谁说的,没有啊!”同桌的问话也让我自己吃了一惊。
“不是啊!四、五、六班的同学都以为你两在一起呢,不然只要你一来学校他就在外边找你,天天逗你开心。不多说真的,我觉得他给人的感觉,特别宠着你。”娥继续说。
“啊?不会吧,我怎么不知道?”不过细细想想,这个学期以来,宇文建好像是天天欺负我,天天一起打打闹闹的。
“真的啊,就像上次自习的时候,他突然跑来问我,你上自习了没,我说你上了。他就在教室外边特别开心,你在那你打他也不还手,还满脸微笑,看似挡着你的手,其实又好像怕碰疼你,那种场景,谁看了都想他宠着你的感觉。那天我听咱班几个男生说宇文建和你怎么回事,你又这么长时间来一次学校,我也问不到。”娥继续说道。
“真的呀,呵呵,不过没有的事就是和他们几个玩得好了点而已。”
“阮雅你的字条。”后面的同学说道。
“建议你听一首歌,名字叫私奔,你应该你很喜欢听的。-------高若若”
回头看去,高若若一副气势凌人的样子,目光直直对着我,直觉告诉我,她对我有敌意。
“还有,我的好朋友和她男朋友分手了,理由是她男朋友说他喜欢上别的女孩了,那个女孩就是你!劝你少干这种不要脸的事,让人看不起!----高若若”突然心里觉得很憋屈,这件事从头到尾我觉得我都是个不知情的人,怎么好好的,我就成不要脸的了。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无辜,狠狠地捏碎字条。
“不知道就闭上你他妈的贱嘴,小心闲事管的多了不但没人记情,烦招一身骚。”高若若看见纸条的时候,脸都气绿了。又写来一个。
“无聊!”我说了声,便没看揉碎就丢进垃圾桶了。起身出去了,同桌跟在后面,也出来了,在花园里呆了会,还是没忍住哭了,同桌不停安慰着我。
“怎么啦?”宇文建跑过来嬉皮笑脸地问,一看我哭了,也急了,同桌便说了刚才发生在教室的事情。宇文建转身二话没说就走,我一把拉住他,“你别去了,你去我更说不清楚了。”“没事,我不找他,你别担心。”宇文建推开我走了。
不过也是,后来高若若也找我道歉了。我也一直不知道那天宇文建找没找高若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