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有相聚就会有分离
“肖逸风,五点半我在你单位门口接你。”第二天下午逸风意外的接到了陈楚的电话,是那种富有磁性的男中音,音量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陈楚竟然清楚的知道她的电话号码,她的工作单位,还有她的上下班时间。逸风虽然有些吃惊,有些犹豫但心底却有些欢喜。
下班后逸风刚走出单位大门就听到了一声汽车喇叭声,循声望去,陈楚正探出头来微笑着看着她。
在几秒钟的迟疑过后,逸风走过去上了陈楚的车。
陈楚直接将车开到了西郊的沁河边。车一停稳,陈楚率先下了车,绕过来给逸风打开车门,微弯着腰,一只手拉着车门,一只手打着手势说“肖小姐,请!”逸风看了一眼,有些拘谨,不知怎么才好,陈楚笑着说:“小姐不下来,肯定是我动作不标准,我再练练。”本来有些紧张的逸风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陈楚从车里拿出一块薄膜扑在草地上,垫上一块布垫,再在布垫中间又铺上一块薄膜,然后从车里拿出些食物来放在薄膜上。逸风一看那食物,尽是些自己爱吃的,想说点什么却开不了口,最后还是以一笑掩饰了自己的惊奇。
看逸风小心翼翼的样子,陈楚说:“本来人有三急不能催,而吃饭即是其中之一,我如果催你快点吃的话那就是罪过了,可是若如你这般速度,不说等会儿饭菜凉了不好吃,若错过看那夕阳美景那就可惜了。”
逸风看了他一眼说:“我可以边看边吃啊!”
“小姐此言差矣!吃饭和赏景岂能相提并论乎?一心岂可二用乎?若乎赏景影响小姐进食那为罪过,若赏景时进食则为对美景的亵渎,小姐可否明白小生意乎?”
逸风听着陈楚那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语,忍不住笑着说:“胡扯淡!”话虽如此,却不由将心彻底放开,也就不再拘谨,开始似平常在家般的吃饭。
太阳磨平了它最后的那一个棱角,似一位祥和的老人,慢悠悠的往家踱去。
“快看!草原!”陈楚激动的叫着。
“是草原!还有一条蜿蜒的小河。”逸风接着说。
“还有山呢!草原上也会有山。”
“没有我们这儿的山高。”
“起风了,草儿被吹动了,还有马儿!真的是风吹草低现牛羊!快看!还有人!”
逸风没有再说话,她完全的沉浸在美丽的自然景观中去了,她感觉自己正策马扬鞭奔跑在那草原上。
直到天空变成了一片昏浊的橙黄色,逸风才收回了自己放飞的心,回头一看,陈楚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在一瞬间她的脸全红了,连脖子都懂得羞涩了,心则如小鹿般的欢跳。
“你是我所见过的最安静的女人。”陈楚移开视线,侧转头喃喃的说。
逸风没有说话,不是无话可说,而是不知该说什么。
“我给你唱首歌吧。”陈楚从车里拿出把吉它说。也不待逸风回答就自顾自的弹唱起了那首齐秦的《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走在无垠的旷野中
凄厉的北风吹过
漫漫的黄沙掠过
我只有咬着冷冷的牙
报以两声长啸
不为别的
只为那传说中美丽的草原
陈楚唱得很投入很投入,那一种带着野性的苍凉和孤独被诠释得如此完整全面,让逸风在不知不觉中竟然掉下了眼泪。陈楚小心的帮她擦掉眼泪,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说:“回去吧,谢谢你陪我。”
自那以后陈楚会经常的请逸风陪他一起走走或坐坐,每次他都能带给逸风不同的感动。
有人说一个人的出轨,那最后一个知道的往往是他(她)的妻子(丈夫)。如果说那句话很有几分道理的话,那么逸风就是一个例外了。
当文清拿着逸风那个橙黄色的日记本用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的时候,逸风闭上眼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再叹气,再摇头,在无数次的重复这个动作后她艰难的说:“文清,你说怎么办?”
“逸风,你得给我一个说法,为什么?”
“你都看了,我还有解释的必要吗?”
“逸风,作为你的老公,我真的想好好的揍你一顿,可是作为一个男人,我又怎能去欺负一个女人呢?”文清一拳击在墙上,痛苦的垂下了头。
许久许久后文清才抬起头,他抓住逸风的双肩一字一句的说“逸风,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去见他了,让一切都成为过去,我们重新开始!”
逸风看着文清的右手,那只手破皮了,有少量的渗血,她有一种去抚平那个伤口的冲动,可是她的眼中却在此时浮现了陈楚的脸,她控制住了自己。幽幽的说:“文清,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们离婚吧。”
“什么?!”文清一把推开逸风,并高扬起了他那只受伤的右手。
逸风扬起了脸,等待着那一巴掌,也许那能减轻她心底的愧疚吧?
可是那只手最后还是无力的垂了下来,文清跌坐在地上问:“他向你保证什么了?”
“他没说什么,他没答应过我什么,我们没有过承诺。”
“逸风,我不想再说什么,事已至此,那就离吧,但愿你不会后悔。”
时代变了,速度快了,手续也精简了。原来很麻烦的离婚手续现在却只要一小时就解决了。当逸风拿着那个蓝绿色的离婚证看着文清远去的身影时,感觉就像在梦中。陈楚在电话中知道后马上开车过来接逸风。
“逸风,我知道,你离婚是因为我,我会好好对你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给我时间好吗?”陈楚捧着逸风那憔悴的脸说。
逸风轻轻的嗯了一声伏在陈楚的肩上放声大哭,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可就是忍不住要哭泣。
当逸风回到家时,文清已经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离开了,他只带走了自己的随身物品,却把家和家里的一切都留给了逸风。
“爸爸到哪里去啊?很远吗?需要带那么多东西?”六岁的儿子疑惑的问逸风。
“你爸爸啊,要到另外一个地方去,不过他会经常来看你的,他永远是你的好爸爸。”逸风忍住那溢到眼角的泪水轻声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