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ne. Ten.
Nine.
原来小夕是刚从南方回来，在那家酒店做公关也不久。只是她到了我所在的城市竟先通知高天远，并和他一起为我制造了一个惊喜。我觉得不可思意，但是我为这不可思意感到快乐。2004年的五一长假是我工作以来最快乐的日子。白天我在高天远的要求下和他拿着地图，把这个我并不熟悉的城市所有的风景名胜都游览了一遍。晚上再和他一起到酒店约上小夕看这个城市的陌生夜景。好像自己又回到了大学时期的那些日子，肆无忌惮的快乐着。
高天远回去后小夕搬进了我的小阁楼。我也才知道她和言早已分手。在阁楼的阳台上，当我看到夜幕下伤心流泪的小夕时我觉得心疼。小夕说：“飞儿，我虽然已经落荒而逃，但我还非常的爱他，而且比在学校时更爱。”
小夕没有和我说他们会分手的原因，看着变得落寞的小夕我也不敢追问。只是相册里他们各自单独的身影让我更加的心疼。小夕说：“也许言从来没有爱过我，他不肯和我有一张合影。”
我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小夕，只是陪着她落泪。心里竟还有一个奇怪的想法：爱上言的女子，注定就要悲伤。
2004年儿童节过后就是我的生日，小夕在阁楼里为我开了一个只有我们俩人的小型Party。她买了一株皱菊做为生日礼物。她说：只有一株皱菊实在是太单调了。小夕还和以前一样，任何事都追求完美。
二十三岁的生日让我觉得幸福。我对小夕说：“我们要为彼此做一个幸福的女子。”
那天晚上，小夕接到言久违的电话，她显得特别开心。刚开始时我并不知道电话那头就是言，所以当小夕把手机递给时我还是非常诧异的。
“生日快乐！”
听到言的声音，我全身的毛细孔就像全部被唤醒了一样。我在心里向自己承认之前所有的都只是隐藏，我爱电话里头的那个男人。但是也止此而已，身边的小夕正对着我微笑，那笑容透明而且纯净。
言说：“最近出差会经过你们的城市，所以要来看你们。”
言和小夕一样，就是这样又突然的毫无预兆的闯进了我的生活里。我知道幸福和痛苦是会接踵而至的。但是我非常期待，期待那一点点的满足。却在心里说服自己：只是想看一眼而已。
我和小夕一起去机场接言。当我在出舱口看到第一次穿着西装并对着我们微笑的言时，我不停的在心里对自己说：他只是那个当初自己可以不去爱的男子。
言说：“我会在这个城市待很久。”
小夕听了之后很快乐，我的心情很复杂，因为害怕自己会坚持不下去。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伤害到我一直都不想去伤害的小夕。
言住的地方离我们的小阁楼很近。所以每到下班的时候他都会到阁楼里坐一下再回他住的地方。小夕那段时间已经开始学着做饭了。她很傻的以为，她也可以用想挽留一个男人的心先挽留住他的胃的方法，来挽留言的心。而我，又怎么可以去伤害一个在爱情面前这般痴情的女子？
再见蒋言我还是只能不动声色，甚至每次面对他的时候我还必须假装冷漠。而他好像也一反常态的不爱说话，但我们都喜欢坐在小夕新买的藤椅上看着她独自快乐的忙进忙出。只是我手里总会拿着一本书，在言想和我说话的时候。
Ten.
雅典奥运会，让所有热爱运动或者只是不讨厌运动的人都能为之疯狂。我和言不动声色的僵持也是因为奥运才开始好转。在那半个月的时间里，我们总是一起坐在小阁楼里收看每一场比赛的转播直到凌晨。而小夕却是不被奥运的魅力所打动的那少数人中的一个。她对比赛的热衷只能坚持半个小时，但是小夕每天晚上都会为我和言准备好吃的好喝的，她用她精心准备的食物来代替，她在我和言之间的缺席。
我对言说：“小夕真的是一个能干的女子。”然后想起他曾经也说过小夕的多才多艺。
言只是专心的看比赛并没有理我。我便一直在想，如果我也能多才多艺在学校时，是否也能得到言的青睐。
决定再做红娘，因为总觉得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才不会在面对言的时候胡思乱想。所以我对小夕说，会帮助她让言回心转意。只是不想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虽然也很努力，却适得其反。
04年奥运会的最后一天凌晨。我和言像所有热爱奥运的人一样，看完所有转播仍觉得兴致盎然，没有一点睡意。言提意要出去走走。也许是奥运的激情还没有退去，也许是自己压抑了太久也想好好的放肆一次，我竟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其实那天我们也没有走的很远，只是手里捧着在便利店里买来的热饮，在小阁楼附近的一个公园里坐着。但是那次是我们分别后谈得最多也是最愉快的一次。我们谈奥运的每一次精彩，谈自己喜爱的运动员。
我想起了言在学校蓝球场上的叱诧风云。我说：“你那个时候真的是一个风云人物。”
言说：“其实你也是一个风云人物，你的素描让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我想起了自己画的‘7’号球衣和学校里众多女生对言的青睐。
我问言：“小夕之后有新女友了吗？”
言说：“没有。”看着我，表情有些不解和无奈。
我说：“其实小夕还很喜欢你，所以我希望你们还能在一起，给对方一个机会。”说的很平静，让自己也感觉意外。
言苦笑一下，摇头说：“我们之间，可以不要只谈小夕吗？”
再见蒋言，发现他已经不再是学校里乐观开朗的拥有7号球衣的篮球社社长。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这样的他让我觉得心疼。我没敢说话，静坐很久后发现夏天的早晨原来也可以这么冷。
我醒来的时候，看到了我左手背上正在输液的针头和在我右边的小夕，我躺在医院里。
我问小夕：“今天不用上班呢？”
“还好意思说，没见过有人看电视能看得晕倒的。”她做出很凶的样子。
我对着她虚弱的笑，心里想，估计这丫头还没见过看世界杯看得死翘翘的。说真的当时我觉得能用一场小病换奥运半个月的精彩我觉得还很值得。但是看到言很健康的样子站在我面前的时候，心里就觉得特不公平了。
可是言竟然给我送来一束皱菊，还找来一瓶子插好放在我床头上。然后带着一些歉意很温柔的问我：“喜不喜欢？”
我估计当时我的表情是很感动的，但是没来得急说话。
小夕笑着说：“好你个蒋言是不是我死心塌地的爱了你四年还不够，又想俘虏飞儿呢？
言说：“那么久远的事情我们现在就别提了，现在你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小夕说：“我那时候生病可没见你这么上心过。”
我笑：“这就对了小夕，人一般都是对外人比较客气。没准你现在在蒋言心里还是一个最完美的女神呢。”
言说：“懒得和你们俩女的一般见识。”
我烧很快就退了，只剩下点咳嗽。但医生说无论如何得住两天院观查一下。我觉得医生有点小题大做，可是在人家的地盘也只得听人家的。
我让小夕先去上班，因为她工作的酒店已经打了十几通电话催她了。
小夕对言说：“我就给你一个使坏的机会，没什么事你在这陪飞儿吧。”
言笑：“那就先谢谢了。”
言确实很好的照顾了我两天。端茶递水，随传随到。他把我会生病归于他奥运最后那天凌晨的邀约。记得当时我还特矫情的让他到很远的地方去帮我买豆腐干（那是我们所在城市的一种特产，据说很好吃）。但是我只拿出来一小片吃了一口，就把剩下的全部扔还给他了。因为并没有想像中的好味道。
言说：“你别真的拿自己当成一病人啊！”说完之后，怒目圆瞪。
我听了之后笑得特开心，然后把自己整个藏在被子里，吐字不清的说：“我本来就是一需要被呵护的病人。”心里还加了一句，就算你蒋言能把眼珠子瞪出来也不能否认这个事实。